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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 > 第219章 魏相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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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位置,论规制,摘星阁确实比不上永福宫。

卫菡最初醒来时,见过永福宫的模样,恢弘大气,贵妃宫殿总是要胜过寻常。

可她对那个地方没有多大的眷恋,也没有多大的执念。

此刻若是站在这里的是魏疏宜,定会喜不自胜,永福宫不仅仅是一宫主位的宫殿,更是位分的象征,受宠的证明。

卫菡没有松口,她说:“住在哪里都好,臣妾只想舒适安宁些,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大殿下,小孩子频繁更换住的地方,并不利于他的成长,再者……我恋旧,摘星阁是我住惯了的,并不在乎旁的。”

太后笑笑,看向皇帝:“你若真不愿,哀家没什么可说的,端看皇上意见吧。”

秦璋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面色平静说出此话,从她嘴里听到“恋旧”二字,违和感又涌上心头来。

他笑笑,目光平静地说道:“若说念旧,永福宫才是你最初的居所,比之如今的摘星阁居住时间更久,为何你只念摘星阁,不念永福宫呢?”

卫菡没想他会执着这个问题,原本也只是个居所,自己若是不愿,皇上也没什么非要不可的理由,非叫自己搬过去吧?

一时未想其他,卫菡老老实实回答:“方才皇上也说了我的从前,我以为,过去的种种皆该化为云烟,与过去的时光一起流逝,自我那一次大病醒转后,便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心地纯良之人,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永福宫的臣妾浮躁、张扬,摘星阁的我宁静平和,许是摘星阁临着池边,水能载物,亦有容人柔软之度,也叫我之心性变化……我当真喜欢如今的居所。”

也喜欢如今的日子。

纵如池水,略有波澜,但也终究是在这一方之地,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

秦璋目光深邃地盯着她言语,心头的异样感涌现,面上半点不露。

卫菡当真是不愿搬回到永福宫,就好像历史的车轮回到正轨,魏贵妃复位,重返永福宫……接下来就是戕害妃嫔,虐待皇嗣,最后豢养男宠,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大殿静了两息,直到皇帝开口:“你既愿意不搬也罢,只是摘星阁并非贵妃宫殿的规制,你若执意待在摘星阁,待天气暖和以后,便重新修葺一番。”

卫菡忙道:“谢皇上!”

秦璋抬抬手,卫菡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桩大事了结,后面皇上还赐了方美人“丽”的封号,却未曾引起轩然大波。

实在是魏氏复位带来的冲击令人不敢深想,这其中贤妃思绪紊乱,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闲言少叙,时光倏忽,一晃就到了夜宴。

太和殿新年宫宴灯火璀璨,文武朝臣与诰命命妇分列落座,丝竹清音徐徐漫过殿宇。

魏夫人从容婉辞了周遭一众上前举杯道贺、攀谈寒暄的宾客,不着痕迹拨开往来应酬的人群,缓步走到殿前的卫菡身畔。

初一宫宴本就比平日朝会宽松,礼法虽存,却并未禁绝席间宾客适度往来闲谈。

是以,魏夫人穿过落座的人群走到宫妃近旁,举动引得几道目光侧目打量,却终究不算逾矩出格,谈不上失礼突兀,自然也不会被阻拦。

卫菡瞥见来人,下意识蹙了下眉头,暗含几分提防与无奈,可眼下众目睽睽,半点情绪也不能摆在明面,只得端起温婉得体的笑意,轻声唤道:“母亲。”

魏夫人定定望着立于殿前的女儿,心底百念翻涌,五味杂陈。

女儿骤然复立贵妃之位,实在出乎全府预料。

先前老爷为了她在朝堂多方奔走周旋,耗费无数心力打点疏通,却始终没能叩开圣心,皇上态度强硬,半点松口的迹象都无,府中人早已渐渐不抱指望,认定短时间内复位绝无可能。

谁也未曾料到,新年封赏之上,这恩典竟来得猝不及防。

这份荣宠来路蹊跷,既不沾自家独子营救长公主的人情功劳,也绝非老爷连日斡旋换来的妥协退让,内里缘由,实在耐人寻味。

目光落在女儿神采温润、气色明艳的面庞上,魏夫人心中感慨更甚。

今日旨意来得太过仓促,礼制来不及临时改换,卫菡身上仍旧穿着昭仪品级的宫装,可容貌气度、自幼沉淀的底蕴,本就配得上贵妃尊位,区区衣饰,反倒衬得局促了。

况且皇帝身为血气方刚的年轻帝王,对着这般秀雅出众的容颜身段,不动心实在是难事。

若因色所故,也并非没有道理。

可魏夫人又回忆起女儿刚入宫的那段时日,长久冷落寂寥,圣恩稀薄近乎全无,魏家人早已慢慢看透了帝王深藏的心思。

他起初便是刻意冷淡,不愿厚待魏氏出身的后宫女子,处处制衡打压,明摆着不想给魏家借着后宫荣宠喘息抬头的机会,存的是步步收紧、钳制世家命脉的念头。

谁都不曾料到,沉寂许久之后,圣上竟陡然破例,骤然恢复了魏氏女的贵妃名分,突如其来的恩眷,反倒让魏夫人心底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与不安。

而这份不安宁,还有一部分来源于自家女儿的疏淡……

一个逐渐失去掌控的人,一桩始料未及的封赏,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娘娘如今的礼我是受不起了,还未恭贺娘娘今日大喜。”魏夫人端着笑,如是说道。

卫菡也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说了句人与人之间交际的客套话:

“因我之事,叫家人操心了。”

魏夫人一怔,侧眸看向女儿。

“你都知道?”

卫菡:“……”她该知道什么?

见她沉默下来,魏夫人目光闪烁,只当她在此刻是不便将话挑明,可也不妨碍她心绪鼓动。

“你父亲为了你的事多番打点,甚至一再退让,方才让皇上松口,你今日能够复位,你父亲也要占一半的功劳。”

卫菡看过去,面色虽未改,可眼底的情绪终究是不一样了。

“母亲的意思是说,我今日能够复位,全仰仗父亲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