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菡不知这个时候他为何突然来了,可见他脸色不大好,心中更担心他会因此苛责海雁她们。
一时面色变得踌躇起来,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
殊不知她这般反应,更叫秦璋心里淤堵。
“过来。”秦璋面无表情,声色平静。
卫菡便走过去,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交叠在身前的双手被他拉住,一片暖意包裹住她冰凉的手,她便听到一声轻斥:“手都凉成这样了,还在外坐着,朕该好好罚罚你身边的人。”
卫菡急了,抬头去看他:“我不冷啊!”
秦璋就这么看着她,一言不发。
卫菡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眸垂了下去,长睫微闪,说:“我真的不冷,我只是想在外坐坐,吹会风,没打算待多久,您就来了。”话到这里,她又抬眼去看他,小心地说,“大过年的,皇上别这么严厉嘛。”
今晚无月色,可宫灯不吝啬地将黑夜照亮,此刻,卫菡眼鼻通红,眼眸如小鹿一般湿漉漉的,扬起脸小心又谨慎地看着秦璋,模样可怜又可爱。
秦璋目光闪烁,伸手抚摸她柔滑的脸蛋,一手冰凉。
卫菡抿着唇,下意识地去蹭他的手,讨好之意都快溢出来了,未觉男人倏忽间变深的眸色。
“回屋。”男人声色微暗,只说了这两个字。
卫菡当然听话,她敏锐的察觉出皇上今晚的气压偏低,不知是为何事烦了心神,也不敢去与他唱反调招惹他。
秦璋揽着她往回走,没去大堂直接掌着她的细腰带她上了楼。
海雁与秋楿在后慢慢跟着,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了一眼,秋楿低声说道:“叫她们今晚都警醒着些,若是疏于伺候惹怒了皇上,甭看今儿是什么日子,怕是都跑不了挨罚了。”
海雁重重点头,将她手一握,郑重道:“皇上总嫌我笨手笨脚,还请姐姐上楼守着,我就在下面,姐姐随喊随到。”
秋楿:“……”
这海雁见了皇上,真如老鼠见了猫,躲都躲不及,她觉得好笑。
忍不住调侃:“平日在摘星阁你胆子极大,仗着娘娘宠,没少作威作福,我还当这世上没什么是海雁大小姐会害怕的呢。”
海雁丝毫不在意她的玩笑,只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状:“只要姐姐顶了这份差,怎么埋汰我都行呢!”
两人贫了会嘴,秋楿便上楼去守了。
人刚到门口,忽的听到一声闷哼。
“皇上,先叫水吧,我尚未梳洗……”
美人娇呼,她没听到皇上的回音。
秋楿忍不住搓了下耳朵,眼睛下意识地往后望去,窗纸轻薄,而内时光亮十足,她竟然能透过这层薄薄的纸,看清里面的人形。
高大精壮的帝王掐住那纤细的脖颈带向自己,凶狠又霸道地吻落下,她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烛火摇晃,旖旎的光影浮浮沉沉,秋楿忙地转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轻拍了下红烫的脸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里头的动静才轻了下来,秋楿朝下面的海雁打了个手势,未过多时就送了热水上来,她敲响房门后垂手走了进去。
再出来后,没过多久,那让人耳红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已过半,云收雨歇。
秦璋靠在床头,精壮的胸膛光裸着起伏,那抹白腻的娇躯就趴在他的身上,大概是累坏了,任他搬来弄去都紧闭着眼,神态疲软的任他施为。
秦璋身心俱爽,搂着轻盈的身子,半点睡意也无,他今晚有好多话想问她,只是方才在河池边,她用那双勾人的眼眸小心地看向自己时,许多话就排在原始的欲望之后了。
情事过后,她不堪受累,已经睡去,而他也不得不承认,今晚的自己多了几分孟浪。
从前他自诩自控力强,今日方知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能忍得住,食髓知味……得到过后,便丢不开手了。
也是在这一刻,他更加确信,无论日后前朝后宫如何牵扯变化,他对魏疏宜都罢不了手了。
原来今日看她与魏夫人并排相坐,相谈甚欢时,心里那股不痛快之感,缘由与此。
魏家的女儿理所应当亲近魏氏夫人,可在他心里,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是大启的贵妃,便不该与那注定被清算之人走得太近。
秦璋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吻,目光落在她玲珑的巧鼻上,手指覆上去,轻轻摩挲。
“乖乖听话,不许同魏家往来,否则……”这番话脱口而出,威胁的话又被咽了回去,看着安静睡去的人儿,秦璋忽的笑了。
他竟想“威胁”一个沉沉睡去的人,当真是莫名。
将人放回软枕上,借着明亮的烛光,他的目光落在那玉体上,侵略、占有、欲望再次攀上眼底。
秦璋喉结微动,再度俯身下去。
今晚,是不能善了了。
……
卫菡感觉回到了初中,被学校强制要求每天早上跑八百米,且还是负重跑步的感觉,叫她难以喘息。
跑着跑着鞋带散了,她蹲下身去,想要将带子系好的时候,方才惊觉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飞,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起来。
实在惊悚,叫她从梦中猛然醒过来,方才感觉到身上的异样,还未及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闷哼,一座大山轰然倒塌。
卫菡眼神迷蒙,身上的感觉源源不断地回归了神经。
两人紧紧相拥,对方猛烈的心跳准确无误地透过胸膛、穿过皮肉,叫对方清楚地感知。
良久,男人翻身下来,侧躺在她身边,目光深邃攥住她的眼眸:“醒了?”
卫菡张了张嘴,才觉得喉咙干哑,说出话时带着涩意。
“嗯,几时了?”
听着她变了的声调,秦璋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水再送回来,亲自递到她的唇边喂她喝下。
卫菡刚醒来,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脑子都还没转过来,便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动作喝了起来,等温水划过喉管,才觉得舒服了点。
等她喝完,秦璋将杯子放在床头小几上,搂过她绵软的身子,说:“早已过了子时,睡吧。”
卫菡眨了下眼,眼皮干涩,她确实困到说不出话来,明明一闭眼就能睡去,却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皇上今夜来可是有事吩咐?”
秦璋微顿,低眸看她:“何以见得我来找你是有事要交代?”
卫菡半眯着眼,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感觉……是有话要说。”
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秦璋原本不打算说的话,在此刻又重返心头。
人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做出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而他,也想听她最真实的想法。
“你对魏家,对你母亲,可还有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