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之前,赵然要先考虑的一件事就是,她想给孩子们找一个能照顾她们的人。
赵然不是想推卸责任,也不是母爱短暂。而是,在孩子离开的这几天,她发现自己真的能做的事情多了很多。她也必须承认,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在照顾好三个孩子的同时,还能完成自己的事业。
当然,照顾孩子首选的第一个人自然是赵母,但赵然没打算让孩子一直在姥姥家,孩子已经没有爸爸了,如果妈妈还一直不在身边,她们肯定会害怕的。
如果赵母同意,赵然还是希望她能来自己家里帮忙照看孩子。
因此,赵然计划明天摆摊结束了回一趟娘家。
第二天,赵然想到赵父赵母,以及赵戈好像都没有手表。所以干脆一人买了一个。另外,还买了两斤鸡蛋糕,割了两斤肉,买了一条鱼,就往高山村走去。
昨天给孔闻达他们解毒,贺老不仅给了赵然诊费,其中还包括肉票跟糖票。贺老也知道赵然现在连个体户都算不上,她那摊位挣钱肯定没问题,但这些票证就不好弄了。
所以,贺老给她的都是票多钱少。
高山村位于南山的半山腰,赵家更是住在半坡,也就是赵然体力好,再加上这两天也开始注重锻炼。
当然,也离不开空间井水的调养,才让赵然有了现在的体力,一口气愣是骑着车子上了半个村子的坡,终于来到了赵家。
还没进门,赵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随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她家的三个崽子正激动地朝着赵然跑过来。
看着三个孩子眼眶红红的,赵然心里也忍不住的酸涩。
赵然觉得自己是个挺冷情的人,因为孩子没在家的这几天她并没有多么想念她们。可此时,看着三个孩子,听着她们叫自己妈妈。看着她们红红的眼眶。这一刻,赵然才意识到,她其实是在意这几个孩子的。
把自行车支撑好,三个孩子已经走到了赵然跟前,扑进了赵然的怀里。赵然把三个孩子抱住笑着问道:
“有没有想妈妈?”
三个孩子用力点头,尤其是老大,她或许是懂一些事情了,所以更害怕一些,用力地抱着赵然,仿佛松开了赵然就会消失一般。
赵然摸了摸婷婷的头安慰道:“就是让你们在姥姥家玩两天,我这不是已经来接你们了吗?”
杨婷婷声音闷闷地说道:“妈妈,我想回家了。”
杨婷婷这么说,其他两个小的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赵然也明白过来,上次她去医院做手术,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当时家里又出了那么多事情,已经在孩子们的心里有了阴影。
但她们那时候至少还在自己的家里,是他们熟悉的环境。可这里,不仅没有妈妈,更是她们陌生的环境,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新鲜觉得好玩。但时间长了,她们就会害怕,也会想家。
“妈妈不是说了,今天就带你们回去吗?不过,我今天在集市上买了鱼跟肉。姥姥家有好吃的酸菜,我们今天在姥姥家吃用她家酸菜做的酸菜鱼泡米饭好不好?吃完饭我们再回家!”
三个孩子一听,知道赵然也会在这里,也就不再纠结,用力地点点头:“好,吃肉!”
赵然也点头:“那你们帮妈妈把姥姥家的大门打开,妈妈把车子推进去好不好?”
看着赵然哄好了三个孩子,一旁的赵母才忍不住摇头:“这几天在家里可乖了,我还说能让孩子在这里多住两天呢。如今看来,这根本都是忍着呢。”
一旁刚刚跟赵母说话的隔壁的婶子也说道:“要不怎么说小孩离娘三分善呢。这妈妈不在跟前,她们就乖巧一些。”
赵然跟婶子打了招呼,说了两句话,这才带着孩子跟赵母一起回家。
赵母家的房子跟赵然家一样,也是土坯房,只不过,这房子没有跟赵然家一样,重新修缮过。
房子也跟赵然家一样,是四间屋子,中间两间,两边各一间。
看着赵然从车子上拿下来那么多东西,赵母忍不住瞪了赵然:“这得花多少钱,你怎么能乱花钱。”
赵然笑了笑:“这两天跟着师父治疗了一个特殊的病人,正好得了几张肉票。这肉票有期限,再不买就过期了。”
“那你也能买回去自己在家吃,拿来这里做什么?”
“家里就我跟三个孩子,吃不动。这天气又不耐放。哎呀,我们一起吃又不是给了外人,再说我生气了。”
赵母这才笑了:“好,不说了。”
赵然跟着赵母一起把东西拿到厨房,路上赵母又说道:“我还说你要过几天才来呢。怎么也要等考试结束呢。没想到这才两天就忍不住了。想孩子了吧?”
赵然笑了一下:“也不是,考试还没个章程呢,这个要等我师父通知了。具体什么时间谁也说不准。我就想着,先把孩子的事情处理妥当。”
听赵然这么说,赵母忍不住看向她:“你是有啥计划不成?”
赵然道:“妈,你也看见了,我这平时说忙不忙,但说不忙每天也没个休息的。我总不能一直带着孩子去摆摊,现在孩子还小不懂什么,等她们大一些了,总是不方便。
所以,这次来,就是想问妈你,能不能跟我回我家帮我带孩子?”
这话说完,赵然就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打算给钱的。不让你白干。”
赵母闻言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不给我钱,给你带孩子我也没啥说的。只不过,这不是钱的事情,如今,小戈跟你爸都在忙活那几亩菜地,这家里要是没人做饭,他们怕是每天都干活累得不行,还吃不上口热乎饭。
你说,如果把孩子放这里,我照看也就看了。跟你回去,怕是真不行。”
说完,赵母忍不住看向赵然,害怕她这么说赵然会介意。毕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么做,取舍太明显了。
但赵然却没有介意,她来的时候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一开始她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