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之前敢带球跑,底气就来自容老二结婚时给她的存折。
这里面的钱足够她带着孩子生活几年了,在这个大部分工作都需要介绍信的年底啊,她就算找不到工作也能养孩子。
想来,在陈黛黛那个梦里,她能带着孩子逃过陈家人的追查,也跟这笔救命钱脱不了干系,二哥人不在了,他的钱还是给了小聪最后的安全感。
但小聪也算过,二哥每个月200多的工资,就算管吃管住都存折,凭他的年龄也存不够这些钱。
“他这钱啊,是去年借给老三做生意后,老三给的利息,合法合规。”兰岚给小聪解释。
“小叔子不是学生吗?!”小聪被震撼到了。
“他呀,从小就跟在老二屁股后面跑,老二考军校给他哭惨了,老二也疼他,知道他要倒腾电子元件就把这些年的钱都给他了,老三也知道感恩,赚了钱算了利息。”兰岚提起家中儿子的关系,还是有些得意的。
容老大跟两个弟弟年龄差距大,自小就帮爸妈照顾弟弟们,老二自小跟在老爷子身边培养,大一点回家跟兄弟相处的也没问题,老三从小就皮,但特别听两个哥哥的话。
“光利息都这么多,小叔子真能干。”小聪觉得特惭愧,她工作几年了也没存啥钱,小叔子还上学都能做点买卖,人比人得上吊啊。
“老二还是太省了,你以后要多帮他花点,不能学他跟个貔貅似的只进不出,咱们女人啊得对自己好点,尤其你还年轻,多买点好看衣服打扮,擦脸油挑着好的买,别等着老了想穿穿不上,想抹抹不了。”
兰岚唯恐小聪被貔貅老二带坏了。
要说物欲低,那全家谁也比不过容老二。
他常年在海上,基本不花钱,就算是休息了,唯一的爱好就是拎着钓竿去海边安静钓鱼,吃上也没什么追求,兰岚见他休息时在家白水煮面条——但后来小聪证明,不是他不喜欢吃,是做不出他想要的口味,吃啥都一样,白面条还省事。
娶了小聪后,被小聪养的太叼,对吃的追求一下上来了,这都是后话。
在兰岚眼里,老二就是一毛不拔,只进不出,生活品质一点没有。
“给你留2000零花,你可不能省,该吃吃该喝喝,肚里怀着孩子要跟容老二学抠门,我大孙女可长不好!存折剩下的我帮你买国库券去,这个月投一万,下个月拿回来两万,这迷人的游戏谁不爱——”
兰岚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特别傲娇地补充了句:
“等你大嫂来了,你旁敲侧击一下她,她如果肯给我道歉,那我也是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带她一起玩的。”
“啊?大嫂要来吗?”小聪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大嫂,结婚时候都没见过她。
听二哥说大嫂是教授,小聪那芝麻大的胆儿又开始哆嗦了,她最怕这些有老师气质的人,感觉一开口就要训人,好可怕的样子。
“如果陈黛黛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大嫂肯定会过来的,她那个人不是我说,非常恶劣,但也不是有坏心眼的人,就是臭脾气烦人,她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兰岚现在把小聪当成自己人,开口就要护着。
“呃,我觉得大嫂人应该挺好吧?要不您也不会这样.......”小聪相信,容时安认证过的好人,那一定很好。
况且婆婆虽然嘴上嫌弃,但并没有说过大嫂人品不好,跟她早上听的护士吐槽婆婆那种纯恨的感觉不一样,咋形容呢——
“感觉您怎么对大嫂,又爱又恨的?”小聪试探地问。
“你见了她就知道了,虽然没坏心眼,但也不像是个正常人,大智若愚没有愚,跟她相处能气死。”
大智若愚没有愚......小聪反复念了几遍,倒吸一口气。
“妈,你说大嫂大弱智!!!”
这还是她那个印象里特别高贵冷艳的高知婆婆吗?
“哎呀,你跟她处处就知道了,对了,你房子没挑呢?别挑她娘家隔壁啊,她不正常,她妹妹也不正常,挑谁家做邻居也不要我亲家!”
真看出婆婆是她当成自己人了,拽着她咬耳朵蛐蛐人这种,小聪只见她妈和陈黛黛做过,这娘俩蛐蛐人时可不让小聪听。
所以小聪的好奇心也起来了。
“谁家啊?”她记得二哥的战友之前也提过一嘴,有套房子能看海但不要选,邻居很奇怪,该不会是大嫂娘家吧?
“就咱舰队的沈轮机长啊。”提及这位亲家,兰岚露出个愁苦的表情。
“要说沈机轮长这个人,我是认可的,咱舰队的高级机械师,所有下水的船都得经他手,技术合格人品过硬,但他家俩闺女吧,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反正你别选他家旁边,我怕他家小闺女吓到你!”
在兰岚心里,小聪已然成了香香软软小可爱,得拽在身后护着,省得让人欺负了去那种。
兰岚其实怀疑那封信就是大儿媳仿写的,就她有这个本事,但没证据,也不知道她的动机是啥。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彻底勾起了小聪的好奇,回病房趁着只有她和容老二,小聪偷偷探头,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蹑手蹑脚凑他跟前,压低声音:
“二哥,我问你个事儿哈!”
“恩!”容时安坐直身子,以为她要问陈黛黛说的未来的事,表情也换成谈大事专用脸。
“沈机轮长家边上的房子为啥不能选呀?他家小女儿有啥可怕的吗?”
“......”容时安嘴角抽了抽,“以后不要离咱妈太近!”
看看给他家小团子都带成啥样了!她以前可不会这么八卦!
“我好奇嘛......你告诉我呗。”小聪见他不愿意说,心一横,凑过去对着他的俊脸吧唧一下。
香香的,是香皂的味道。
“你美人计我也不能说,这是咱长辈,还是我战友,我哪儿能背地里嚼舌头,那我成什么了——”
“吧唧!”又是一口,这次是嘴。
还是香香的,水果牙膏的味!
容时安本不想说的,但她给的太多了。
“小团子,你怕鬼吗?”
“哈?”小聪愣了下,先点头后摇头。
“听鬼故事是很怕的,但世上没鬼的。”
“行,那邻居是谁就无所谓了。”
小聪还想问,朱政委慌慌张张跑进来了。
“老时,出大事了,刮风了,真刮风了!”
“不早就预料到会刮风吗,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船都停了,容时安没什么怕的,心里甚至特别踏实,还好,舰队没出海,安全了。
“不,你弟弟在海上失联了!”
“.......???”船都停了,他不在帝都上学,失联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