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一次巧合,可以说是运气好,可是诸多的巧合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那就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容时安看向小聪,虽然小团子看起来总是软软的,又爱哭,又胆小,但她做的事,没有一件是怂的。
他把发生在小聪身上的这些事复盘了下,得出个结论,如果是以他妈为代表的“聪明人”处在小聪这个位置上,不可能做的比小聪好,更别提还不如他妈聪明的陈黛黛。
“呃,二哥,我觉得我单纯是运气好点。”小聪弱弱地把小手手举到一半,虽然被表扬有点开心,但二哥说的也太夸张了,她听着心虚啊。
她真不觉得自己做了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好多都是运气使然,换别人一样能做,说不定还比她做的好呢。
“运气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你贵重的人品,独特的人格魅力以及过目不忘的天赋。假设,妈,早晨是你在海边,你看到几个流氓围攻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你会帮忙吗?能做到我媳妇这一步吗?”
兰岚迟疑了下,她也是军人,路见不平,应该会制止。
可制止之后呢?
她会跟儿媳妇一样,跟傻子聊天,安慰傻子,还给傻子糖吗?
那肯定不会......在兰岚看来,这本身就是挺傻的行为。
“再往前追溯一点,假设你在厕所里听到隔壁有人骂你姐,你姐又是从小到大欺负你的,你会扔石头吗?”容时安继续问。
兰岚蹙眉,她为什么要扔石头?她不放炮庆祝就算心善了。
“告诉她,你为什么这么做?”容时安转头问小聪。
“我不喜欢我姐,但我更不喜欢用下作语言羞辱女性的流氓。”羞辱别的女性她也会砸的。
“你误以为离婚信是我写的,为什么还要替我找药?”
“因为二哥是好人,不喜欢我这不是你的错,好人就该好有好报。”
“谁说不喜欢你的?”
“!!!”小聪傻傻的看着他,容时安又强调了一遍。
“二哥是好人,小聪也是好人,好人喜欢好人。”
小聪肉眼可见的从脸红到脖子,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整懵了。
“假牙都要让你酸下来了。”容老爷子啧了两声,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抻开了。
“妈,抛开偏见看本质。她只是喜欢哭但这并不妨碍她哭着把事情办好,她胆子是小,但遇到事能守住底线,我们这样的人家,想拉高家里人上限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守住底线。”
从小聪千里寻夫再到她辛苦给容时安找药,从发现老渔民线索,再到她误打误撞与二呆子结缘,都是偶然中的必然,因为底线让她敬畏规则心存悲悯不走捷径,所以诸多巧合只会在小聪身上发生。
小聪满脑子都是容时安的那句“喜欢小聪”,脸红红的,心里全都是粉色泡泡,心事都写在脸上了,甚至都不会遮掩一下。
兰岚看着红苹果儿媳妇,心思深的人是不会把情绪如此直白写脸上的。
根深蒂固的偏见开始动摇,难道是她错了,从一开始就误会小聪了?
“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但让兰岚给晚辈认错,跟要她命差不多,满心盼着儿子别说了,给她留点体面。
但容舰长的思想工作一旦开启,关上就不容易了。
“无德行而位高位,必将唯利是图百无禁忌,今日为达目的搬弄是非,明天就能利用权势公报私仇,任何人家都能只求利己不分黑白,我们不行。”说的就是那个围在他妈身边的柳茜。
别以为他人躺在病床上,就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小聪从不告状,但不代表他不会查,一个男人如果心里真想护着妻子,就不会有护不住的情况发生,除非不想或是死了。
“二哥,婆婆不是那样的人,那个信绝不是婆婆写的。”小聪突然开口,脸还是红的声音也不太稳,但她并没有选择沉默。
“哦?你怎么知道不是她?”容时安挑眉。
屋子里除了小聪都是人精,自然听得懂容老二的含沙射影是骂挑拨离间的柳茜,但他就是故意引导小聪亲口说。
兰岚五味杂陈的看着这个昔日她最看不上的儿媳,没想到她还会为了自己说话。
自己这样瞧不起她,她还相信自己?这到底是心眼多想要趁机刷好感,还是这孩子真实在过头了?
“我听二哥说过,妈在年轻时连续三天不休息抢救集体中毒学生,还有不畏恶劣自然环境在高海拔地区救治伤员,我不信这样有原则的好人能做出写信破坏我们家庭的事。”
兰岚愣住,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小聪,不带偏见。
这些年轻时的事,她都要记不得了,想不到儿子还记得,还讲给儿媳妇听。
容老爷子神色动容,满眼都是赞许,真不愧是他最看重的孙子和孙媳妇,做人这块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这人笨,你们说话我有时候也听不太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反正我不相信妈会做那种事。”
兰岚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差点掉下泪来。
“嗯,那倒是,这老公主直来直去,她看不上谁都是特别幼稚的给脸色,还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阴招。”容时安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老妈。
设计这个赌约,不过是想让任性的老公主擦亮眼,看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还有,新家也的确是要添家具,养娃也挺费钱.......他凭本事赚点小钱钱养老婆娃,很合理吧。
兰岚酝酿出来的眼泪被大孝子气回去了。
“小聪肚子里的孩子可别像你才好。”
婆婆叫她名字了!小聪有些小激动,结婚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婆婆叫她名字,不是连名带姓的喊,也不是“那丫头”代称。
“都是一家人,哪来的深仇大恨,误会说开就好,小聪丫头怀了孕,这是咱家头等的好事,小兰你要照顾好她,还有,小聪丫头说的海上灾害,二小子你怎么看?”容老爷子问容时安。
“出海计划暂停一周,改成陆地训练,航运局那边也要打个招呼,把一天一班的客运航线改成两天一班,各村通知,渔民这两天也减少外出。”容时安当机立断。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