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争先嘴一歪，大笑着，和一旁的林昆等人说道：“天真的人啊。”
林昆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疤哥说的对，这个人啊太天真了。”
裴书钰冷眼看着他们，抬手看了看手表，“十分钟。”
“行啊，哥几个就再待个十分钟，看你唱的什么大戏？”郭争先一脸兴味。
另一头。
卓涛挂了电话。
他急匆匆地换上外出的衣服，嬿嬿一夜没回来，竟然都闹事闹到警察那去了。
他一拐一拐地走到了自行车旁，正要骑上，想起受伤的腿，又一拐一拐地走回屋里，给后勤部的其他人打了个电话。
“小王啊，派个车来接我一下，急事！”
小王问，“什么车？”
卓涛这会儿哪顾得上什么车，“随便。”
没两分钟，小王就骑着辆三轮来了，卓涛看到一辆破旧的三轮，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赶时间要紧，这裴书钰只给了十分钟，他赶不到，嬿嬿就要出事了。
“您坐好嘞，您要去哪？”小王说着。
卓涛艰难地坐好，“小王，去六六二派出所。”
小王人老实，话不多，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多问。
十分钟后，卓涛擦了擦满头的汗，不太稳当地走进了派出所。
问事房内。
“书钰，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卓涛一进屋，瞧见四个人，脑袋更是冒汗，这几个人都谁啊，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只好先看着冷脸的裴书钰打着感情牌，试图叫声书钰，唤醒十多年前的几面情谊。
郭争先和林昆几人面面相觑，这人是谁？
林昆接收到郭争先的信号，他开口问道：“怎么？从哪里找的人，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任你把谁请来都没用！”
“卓主任，你要不要亲口告诉他们你是谁？”裴书钰倚靠在门口，对着卓涛说道。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看没有必要和他们介绍吧。”卓涛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嬿嬿去哪里了？
裴书钰不是说和嬿嬿有关系吗？
“卓主任？疤哥，这好像是卓主任。”林昆凑到郭争先耳边小声说道。
卓主任？郭争先的眉毛一跳。
裴书钰看了眼许现，许现站起身来，连忙和卓涛说道：“他们指认你女儿卓嬿花钱雇他们对其他女同志实施暴力行为。”
许现没提钟瑰的名字，但卓涛懂了。
卓涛看了看郭争先四人，又看了看裴书钰阴沉的脸色，辩解道：“这不可能，嬿嬿就是脾气大了点，做不出这种坏事的。”
“肯定是这些人无意中认识嬿嬿，所以想拉她顶罪。”
郭争先看明白了，这人还真是卓嬿她爸，他看了眼裴书钰，他的背景不简单啊。
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全都推在卓嬿身上就是了。
“卓主任，久仰大名啊。”郭争先仰着头说道。
裴书钰的眼神落在卓涛身上，好像在说，卓主任你的名声这么大啊？
卓涛往后退了一步，急忙撇开关系，“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我？”
“我有证据。”郭争先说道。
林昆得瑟地跟上，“是啊，我们有证据！”
他们疤哥就是聪明，那个时候怕卓嬿不认，还特意向卓嬿要了信物。
“卓主任，你怎么说？”裴书钰卓涛说道。
卓涛皱着眉，转头对郭争先几人说，“拿出你们的证据。”
郭争先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其他三人跟着他站了起来，“证据在我家。”
许现被这大动静吓了一跳，又把桌子恢复原位。
“你不能离开。”
“警官同志，你不让我离开，我怎么给你们拿证据，要做一个清白的好人真难。”郭争先故作委屈。
许现看着他的样子，差点恶心地要吐了。
“给他家里打电话。”裴书钰淡淡地瞥了眼郭争先说道。
许现忙不迭地去打电话，郭争先是派出所的常客了，不用问他，所里早都有他家的电话了。
卓涛瞧着郭争先一脸笃定的样子，心中有点慌，郭争先手里还真有证据？他什么都不知情，这样很被动啊。
他笑了笑说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去问问卓嬿。”
卓涛从裴书钰身边走了过去，等许现打完了电话，他往口袋胡同附近的电话亭打了电话。
口袋胡同。
贾春婷出了买了两根糖葫芦，两姐妹正在屋子里吃着糖葫芦。
“嬿嬿姐，我刚刚听卖糖葫芦的大爷说，百货大楼那里有人给抓了，听说是犯大事了，你回家的时候要小心了。”
她咬了口糖葫芦，含糊地说道：“还好我们早上在百货大楼那里没碰上那犯事儿的人。”
卓嬿舔了下糖葫芦的外面的糯米纸，应道：“知道了，我晚点不从那里走。”
下一秒，她的动作顿住。
贾春婷还在问，“嬿嬿姐，我们中午吃啥？要不我给你煮面吃吧。”
“你刚刚说哪里的人被抓了？”卓嬿缓缓转头看向贾春婷。
贾春婷翻着她妈给她装的挂面，抬头说道：“就是百货大楼。”
“你有没有听清楚是哪里的百货大楼？”卓嬿看着她。
她摇摇头，“我没细听，只听到百货大楼，要不然，我再去打听一下？”
卓嬿点头。
贾春婷把挂面放在桌上，拿着糖葫芦就往外跑，卖糖葫芦的大爷走了老远了，她追上去，问道：“大爷，你刚说是哪个百货大楼的人被抓了？”
“当然是最大的那个百货大楼了，听说是什么疤哥给抓了。”大爷回答道。
他看着贾春婷的样子，摇摇头说道：“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最大的百货大楼，就是这个胡同走出去，再拐个弯就到了。”
“谢谢大爷。”贾春婷正纳闷哪个是最大的呢。
她道谢完就往回跑。
卓嬿先是听她说是最大的百货大楼，心提了起来，不会是她同学的哥哥给抓了吧？
又听贾春婷说，是叫八哥的给抓了，松了口气，她同学的哥哥叫郭争先，排行老大，也不是他。
她安心地吃着糖葫芦，还有心情和贾春婷讨论中午吃什么？
“口袋胡同33号！有电话！”电话亭的大姐冲胡同里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