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身旁的人摇着丁寒梅的肩膀。
丁寒梅转过头来,“啊?”
“钟医生有个女儿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有人问。
丁寒梅表情不自然地点头,“我知道,小时候丢了。”
“那现在才找回来,真不容易啊,你带我们走近一点看看呗?寒梅姐。”蒋倩倩感概了一句,就抓着丁寒梅的手臂说道。
蒋倩倩是医院里新来的护士,她一直很崇拜钟德音,大概六年前,她爸爸病了很久,她们家都差点放弃了,最后是在钟医生手里治好的。
钟医生是他们家的恩人,那个时候她爸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下了,他们家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苦。
那个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当护士,终于在今年考上了和钟医生一个医院的护士。
钟医生那么厉害,她的女儿肯定也很厉害,她心里很是好奇。
丁寒梅本想拒绝她,就看见周围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她是钟德音的弟媳妇,她要是拒绝了,显得有古怪。
“好,但我只能带倩倩一个人过去,你们知道的,我姐她不喜欢大家对她太热情。”丁寒梅说道。
“谢谢寒梅姐!”蒋倩倩高兴地抱住她的手臂。
其他人也表示理解,她们没有蒋倩倩那样崇拜钟医生,自然就不会硬要凑上前。
丁寒梅带着蒋倩倩朝钟德音的方向走去。
【冷静,我要冷静】
钟瑰的神色变了一下,又恢复原样,继续和其他人说着话,“那就麻烦各位姨姨和叔叔多帮我监督妈妈,让她尽量准时吃饭。”
她知道医生很多时候都很忙,但是有时间准时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准时。
赵佳说道:“你放心,我一定监督钟医生。”
钟医生这毛病是要改改。
其他两人也笑着附和,“放心放心。”
钟德音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吃着白米饭,都觉得这饭里加了糖,心头都冒着喜滋滋的甜水。
裴书钰抬手替钟瑰将碎发理好,他的眼里泛着淡淡的喜意。
她和找回来的亲人相处得好像过去的那些年分离都不存在,仿佛她们就是一直生活在一起。
他为她感到高兴。
“姐,璨璨找回来了!你怎么没和我们说啊?”丁寒梅脸上带着笑说道。
【怎么会找回来?怎么会找回来!】
钟德音抬头,“是寒梅啊。”
“璨璨、书钰,这是堂舅妈。”她和钟瑰说着。
“寒梅,这是璨璨,和她爱人书钰。”
“堂舅妈好。”钟瑰礼貌地喊道。
“堂舅妈。”裴书钰说道。
【堂!堂!堂!要是当初过继了德成,我看你们还叫堂舅妈!】
【非要加个堂字,还不是怕我攀上你们这个高枝!】
从钟德音的话可以听出,其实和丁寒梅的关系不是很近。
丁寒梅面上热情地抓住了钟瑰的手,待看清她的长相后,瞳孔放大,身子抖了抖,“长得和小时候一样,姐,璨璨长得看着和伯母一样一样的,让我一下就想起伯母了。”
她口中的伯母就是钟德音的母亲。
【长得真像啊,真像那个死老太婆,怎么就找回来了】
死老太婆?钟瑰抬眼看向丁寒梅,这个人对姥姥的恶意也太大了。
她忽地朝丁寒梅一笑。
丁寒梅的手抖了一下,松开了钟瑰的手。
【要不是大白天的,我都要怀疑那个死老太婆复活了】
【怪不得死老太婆以前就说要把财产全都留给这个死丫头】
【一个丫头片子吃得下整个钟家的家产,也不怕噎死】
“堂舅妈,你怎么了?”钟瑰眼睛看着她,笑着问道。
“我饿了,对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姐,改天再聊。”丁寒梅捂着肚子说道。
【这眼睛和死老太婆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瘆得慌】
【我得把这消息告诉德成去】
钟德音哪能不让她去吃饭,无奈地说道:“去吧,吃饱点。”
一旁的蒋倩倩还在眼神放光地盯着钟德音。
“倩倩是吧,你也去吃饭去。”钟德音对上女孩的视线,说道。
她记得这个女孩,是她以前治过的一个病人的女儿,很孝顺。
蒋倩倩用力点头,“好,我去吃饭,钟医生你慢慢吃。”
钟瑰看着这女孩的眼神就像看偶像一样地看着钟德音,她心里好像懂什么是骄傲了。
她为妈妈感到骄傲,她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医生。
只是丁寒梅会和她当年的事情有关系吗?从她刚刚的心声来看,丁寒梅对她能被找回来这件事感到很惊讶,甚至是恐慌。
在当年的事情中,她究竟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会觉得她不会回来?
其实不用听到她的心声,也能看出这个人对她有恶意,她抓住她的手很紧,没有控制力道。
看清她的脸后,似乎还感到了恐惧,任何一个人见到自己多年没见的亲人时,会第一时间感到恐惧呢?
“我们先走了。”钟德音收拾好饭盒,和她的同事说道。
她本来就是在休假的时候,早上是临时有事才来的医院。
钟瑰和她们笑着,裴书钰也在一旁微笑点头地和她们告别。
他们三人离开后。
赵佳这才想起,“我说钟医生女婿眼熟,是不是裴首长的儿子?”
其他两人也回想着,还真是裴首长的儿子,几年前来过医院一次。
食堂的另一边。
丁寒梅见到钟德音三人离开后,也迅速地收起饭盒,拿起手帕快速地擦了下嘴,站起身说道:“倩倩,我下午有事,帮我和护士长请假。”
蒋倩倩看她饭都没吃完,“寒梅姐,你的饭都还没吃完,这么急,你前面还说饿呢。”
丁寒梅打着哈哈说道:“饿得很了就饱得快,记得帮我请假。”
她拿着饭盒出了食堂,找到自行车,骑上就走。
纺织厂家属院。
钟德成坐在家里吃着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吃着吃着眼前黑了一下。
他抬头,“寒梅?你中午回来干嘛?下午不上班了?”
丁寒梅问,“海之在不在家?”
“不在。你问他干嘛,他不是在学校上课吗?”钟德成觉得莫名其妙。
“天要塌了!你知不知道?”丁寒梅一进门就连忙把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