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的心瞬间狂跳起来,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比外间更宽敞的药室,迎面一整面墙的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她随手拉开一个,是炮制得恰到好处的鹿茸,再拉开一个,是品相极好的灵芝,旁边还有麝香、熊胆、牛黄、冬虫夏草,全是些极其珍贵的药材,有些甚至只在爷爷的医书上见过名字。
继续往前走,是种子。
一个个布袋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袋子上用毛笔写着药名,田七、天麻、藏红花、雪莲等等。
这珍贵药材的种子,如果种在外面的黑土里,用灵泉水浇灌,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药材。
她再也不用愁了。
她接着往前走,架子上摆着一些精致的工具,银针、砭石、艾灸盒,每一样都做得极精巧。
旁边还堆着各种玉石,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品质极好的红珊瑚、几块温润的羊脂白玉,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但一看就很值钱的矿石。
甚至还有几株足有拳头大的夜明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荧光。
她的心砰砰直跳,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被尘封多年的宝库。
尽头还有一扇门,她伸手摸了摸门板,触手冰凉,纹丝不动。
她收回手,唇角微微弯起来。
够用了,这些已经够用了。
这时空间外传来秦岸的声音:“程曦,早餐好了,该吃饭了。”
她心念一动,闪出空间。
睁开眼,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铺了满床。
秦岸站在床边,军装穿得整整齐齐。
她心情极好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新的一天,制衣厂的车间还等着她去布置,但此刻她只觉得浑身都是干劲。
.........
两年后。
家属院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简易台子,台上挂着红布横幅,上面贴着几个大字——“家属制衣厂表彰大会”。
台下的嫂子们一边磕瓜子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这表彰大会铁定有程曦妹子。”刘嫂子语气笃定。
旁边一个圆脸嫂子立刻纠正:“还叫程曦妹子?应该叫程厂长!人家现在可是正经管着几十号人的厂长,上个月还去县里开了先进企业表彰会呢。”
刘嫂子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对对对,程厂长。不过她肯定不会跟咱们计较这个。说起来这制衣厂还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当初教咱们踩缝纫机的时候,我那个线老是断,她蹲在我旁边手把手教了大半天,一句重话都没有。现在咱们院里谁还不会踩缝纫机?隔壁村的小媳妇都跑来学。”
“可不是嘛,程曦妹子是真有两下子。不但会教,还会设计款式,那几款新式衬衫的图纸全是她画的,供销社抢着要,来一批卖空一批。”
“何止供销社,咱们的衣服还做外贸呢!上次那个洋人客户来参观,程曦妹子亲自用外国话跟人家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当场就签了单子。要不是她懂外语,哪接得到这么好的活。”
“现在咱们家属院的嫂子们都不够了,都开始从村里招人了。我这个月工资比我家老胡还多了好几块。”
“我这个月也比我家老杨多,现在不用伸手跟他要钱,腰杆子都硬了。”
“程曦妹子可真是咱们大院的福星啊。”
“程曦妹子千万不能走,得一直待在咱们这儿。她在,咱们这厂子就有主心骨。”
忽然,旁边一个嫂子抬手指着前方:“快看快看,程厂长和秦团长来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程曦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正走到台下。
秦岸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往她手里塞。
李静也在旁边,她现在是制衣厂的车间主任,手里拿着一叠报表正跟程曦说着什么。
陈望平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微微弯着。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地开口:“各位嫂子们、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表彰在家属制衣厂做出突出贡献的先进工作者。首先,请制衣厂厂长程曦同志上台讲话!”
台下掌声雷动。
程曦从台侧走上来,手里拿着发言稿,站在话筒前弯起唇角:“谢谢大家。其实制衣厂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每一位嫂子用自己的双手做出来的。你们才是制衣厂最大的财富。”
表彰大会继续热闹地进行着,钱教授上台讲了外贸订单的拓展计划,李静作为车间主任汇报了今年的产量翻番,几个先进个人轮流上台领奖。
表彰大会结束后,程曦好不容易从嫂子们热情的包围圈里脱身出来,就被秦岸拉着一路回了家。
他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挂,把她按在饭桌前:“你刚从外贸展销会回来,饭都还没顾上吃。先吃饭。”
说着盛了一碗热饭递到她手里,又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菜,腊肉、青菜、炒鸡蛋,堆得快冒出来。
程曦拿起筷子,看着他,弯起唇角:“还是你好。”
这两年家里的家务全是他在做,带兵出任务忙得脚不沾地,回来还照样炒菜熬粥。
去年军衔又升了一级,训练场上训新兵训得嗓子都哑了,回到家照样卷起袖子洗碗。
秦岸听到她那句“还是你好”,嘴角弯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她碗里。
吃完饭,秦岸洗完碗出来,她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他走到她身后,手指落在她肩颈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揉着揉着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压都压不住的不满:“你这次出差,说好的三天,怎么去了七天?”
程曦偏头看他:“展销会上临时加了几个客户的洽谈,我就多待了几天。”
秦岸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听说还有一个年轻男客户,天天围着你转,还说要跟你单独吃饭。”
程曦转过身子看着他:“你连这个都知道?小张跟你说的?”
秦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就是有了。”
“你又在乱吃醋。人家就是想谈合作,我没去。”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秦岸一把捉住她的手指,把她拉进怀里:“你是我媳妇。我吃个醋怎么了。我也是正当地宣示主权。”
程曦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轻轻发抖,她抬起眼看着他,啧啧两声:“想当年你连接都不来接我,全大院都在传我们要离婚,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宣示主权?”
秦岸低下头,把她箍进怀里,力道比刚才又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谁说我要离婚?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程曦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轻点,你不怕有人进来撞见?”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秦岸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晚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带着槐花的清香。
程曦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咚咚咚地跳着,忽然极轻极轻地弯起唇角:“秦岸。”
“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我怀孕了。”
秦岸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手臂,低头看着她。
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真的?”
程曦点了点头。
秦岸猛地站起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眼睛亮得像是藏了一整片星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月光从槐树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院子里两个人身上。
秦岸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窗台上那些绿萝的藤蔓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像在说日子还长,春天还没过完。
(全文完)
感谢一直追到这里的宝子们,祝愿大家这个夏天暴富,暴美,事事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