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砸门声伴随着风雪的呼啸,硬生生砸碎了屋内的旖旎。
贺擎野动作猛地顿住。
他粗喘着气,头埋在林阮颈窝里。
额头死死抵着她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
“有人敲门。”林阮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
“别管。”贺擎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他不仅没起,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大掌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砰砰砰!”
砸门声更急促了,木门被拍得嘎吱作响。
“贺大哥!救命啊!”
女人的哭喊声穿透风雪,断断续续传进屋里。
是白婉儿。
林阮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清醒了几分。
她用力推开贺擎野的肩膀。
“你青梅竹马找你来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子没有青梅竹马。”贺擎野抬起头。
他满脸戾气,眼底全是欲求不满的烦躁。
“她叫得这么惨,你真不出去看看?”林阮问。
“看个屁。”贺擎野爆了句粗口。
他重新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林阮偏头躲开。
“别闹了,外面风雪这么大,她会冻死的。”
“死不了。”贺擎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你放开我。”林阮拍开他的手。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试图坐起来。
“你干什么去?”贺擎野按住她的肩膀。
“穿衣服,出去看看。”林阮说。
“不准去。”贺擎野声音极沉。
“我不去,难道你去?”林阮反问。
“老子也不去。”贺擎野理直气壮。
门外,白婉儿缩成一团。
她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头发上全是冰碴子。
知青点的屋顶被大雪压塌了。
冷风夹着雪花直往屋里灌,根本没法住人。
李彩霞那些人见风使舵,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她实在熬不住,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这里求救。
“贺大哥!我知道你在里面!”
白婉儿冻得发紫的手指用力拍打着粗糙的门板。
“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在大院一起长大的份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知青点塌了!”
她大声喊着,试图用大院的旧情唤起他的同情。
“贺大哥,你开开门啊!”
屋里。
林阮听着外面的动静,又推了推贺擎野。
“人家连大院的情分都搬出来了,你这心肠够硬的。”
“老子跟她没情分。”贺擎野冷着脸。
“那她怎么不去找别人,偏偏来找你?”林阮挑眉。
“她脑子有病。”贺擎野毫不客气。
“她要是死在咱们家门口,大队长肯定找麻烦。”林阮分析利弊。
“大雪封山,死个人算什么。”贺擎野满不在乎。
“村里人会说闲话的。”林阮提醒他。
“谁敢说,老子拔了他的舌头。”贺擎野语气凶狠。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林阮气结。
“跟自己媳妇讲什么道理。”贺擎野再次压下来。
“谁是你媳妇!”林阮用力推他。
“你。”贺擎野斩钉截铁。
“我还没答应呢!”林阮瞪他。
“你刚才说要老子。”贺擎野提醒她。
“我说着玩的!”林阮嘴硬。
“晚了。”贺擎野大掌探入她的衣摆。
“贺大哥!你不能这么狠心!”
门外的白婉儿听不到屋里的动静,心里越发绝望。
她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试图汲取一点点温度。
“贺伯伯要是知道你见死不救,他会生气的!”
她搬出了贺家老爷子。
“你以前在大院不是这样的!你最护着我了!”
她开始胡编乱造,试图激起贺擎野的保护欲。
屋里。
贺擎野听到这话,动作彻底停了。
他额头青筋直跳,双手握成了拳头。
“她还敢提老头子。”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看来你这青梅竹马挺了解你家的情况。”林阮趁机坐了起来。
她抓起旁边的粗布外衣,往身上套。
贺擎野一把扯过她手里的衣服,扔到炕尾。
“你干嘛!”林阮瞪他。
“老子说了,不准去。”贺擎野盯着她。
“她提了你爸,你真不管?”林阮问。
“老子现在是改造分子,管不了大院千金的死活。”贺擎野冷笑一声。
“她还说你以前最护着她。”林阮故意酸他。
“放屁!”贺擎野爆喝一声。
“老子以前连正眼都没看过她!”
“那她怎么说得跟真的一样。”林阮撇嘴。
“她有妄想症。”贺擎野给出结论。
“贺大哥!我求求你了!”
白婉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真的好冷……我的脚没知觉了……”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雪地里。
冻得发紫的手指在粗糙的门板上无力地滑落,留下一道绝望的抓痕。
“林阮!是不是你不让贺大哥开门!”
白婉儿突然调转矛头,冲着屋里大骂。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害死我!”
“你霸占着贺大哥,你不得好死!”
林阮气笑了。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她指着门外。
“她自己跑来作死,还赖上我了?”
“别理她。”贺擎野把林阮拉回被窝。
“不行,我得出去骂她两句。”林阮挣扎。
“你出去,她就顺杆爬进来了。”贺擎野按住她。
“那也不能让她在外面骂我啊。”林阮不服气。
“她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贺擎野把被子给她裹紧。
“我咽不下这口气。”林阮踢了他一脚。
贺擎野闷哼一声。
“你再踢,老子现在就办了你。”他压低声音警告。
林阮动作一顿。
“你敢。”她瞪着他。
“你看老子敢不敢。”贺擎野作势要压下来。
“行了行了,我不去了。”林阮赶紧认怂。
门外的白婉儿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凝固。
“贺大哥……”
她张开嘴,灌进一肚子冷风。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林阮……你这个贱人……”
她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骂。
“你抢了我的男人……你不得好死……”
屋里。
林阮听得清清楚楚。
“她骂我贱人。”林阮指着门外。
“老子出去拔了她的舌头。”贺擎野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哎,你干嘛去!”林阮一把拉住他。
“去拔舌头。”贺擎野满脸杀气。
“你疯了!你刚退烧!”林阮死死拽着他的胳膊。
“老子火气大,不怕冷。”贺擎野甩开她的手。
“你给我回来!”林阮急了,直接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贺擎野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腰上那双白皙的手。
“你舍不得老子出去?”他问。
“我怕你死在外面,没人给我干活!”林阮没好气地说。
“老子命硬,死不了。”贺擎野转过身,反手将她抱住。
“你别去搭理她,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林阮劝道。
“她骂你。”贺擎野不爽。
“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不成?”林阮翻了个白眼。
“老子能把狗打死。”贺擎野语气认真。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了。”林阮把他拉回炕上。
门外的骂声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贺大哥……救我……”
白婉儿彻底没了力气。
风雪无情地打在她身上,将她单薄的身躯一点点掩埋。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大院里那些温暖的日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下乡来找贺擎野,想让他感激自己。
为什么他连门都不肯开?
“林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话。
屋里。
林阮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
“声音变小了,不会真冻死了吧?”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地。
“真死了也是她活该。”贺擎野一把将她重新按回被窝。
“万一真死了,公安来查怎么办?”林阮还是有些担心。
“查不到咱们头上。”贺擎野语气笃定。
“她自己跑到咱们家门口冻死的,怎么查不到?”林阮反问。
“大雪封山,谁看见她来咱们家了?”贺擎野反问。
“可是……”林阮还想说什么。
贺擎野翻身上炕,直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宽大的手掌伸出,严严实实地捂住她的双耳。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和求救声。
“贺擎野,你放手。”林阮扒拉他的手。
“睡觉。”贺擎野不为所动。
“真出人命怎么办!”林阮大声喊。
贺擎野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别管她,冻不死。”
他嗓音沙哑且冷酷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