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不断,宋枝枝就坐在隔壁桌。
看到陆明雪自打看着徐光宗带着一身酒气离开之后,心思便再也没法放在聚餐上。
裴砚池将剥好的虾放进宋枝枝的餐盘。
“吃饱,再去看戏,今晚的虾是陆家空运过来的,新鲜。”
宋枝枝深以为然,回了裴砚池一个乖乖的笑。
她喜欢吃虾,可不喜欢有壳的虾。
有个大帅哥帮剥虾,什么都不用干,就很爽。
宋枝枝看看盘子里时不时多出来的虾,又看看裴砚池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陆家佑牙酸得很,不满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啊。”
他算是明白了,自家这个好兄弟表面很爱他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现实又对珍珠妹妹这么好,又是喂点心又是剥虾的,简直是渣男。
不忍宋枝枝被这斯文败类欺骗,他探头给宋枝枝提醒一句:
“珍珠妹妹,你千万要睁大眼睛看人,有些人啊~虽然穿着衣服,但却是斯文败类。”
视线落在裴砚池身上,不言而喻。
宋枝枝思考几秒,点点头:
“你说的有点道理。”
裴砚池冷了陆家佑一眼,闭嘴,不该说的话少说。
陆家佑:“……”
得,他多嘴。
有些人,敢做不给说。
裴砚池虽然重色轻友,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学习的。
比如现在……
陆家佑也学着给沈熹微剥虾,不过沈熹微没吃。
陆家佑露出受伤的眼神,沈熹微啧了一声,还是夹了一筷子。
陆家佑眼睛立刻又恢复灵光。
宋枝枝龇着八颗牙齿,一帧不漏的看完。
哎呀,美女姐姐vs年下,也挺好磕。
***
这一边点陆明雪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餐盘里的饭菜。
神情恹恹的,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特别是就在旁边的那一桌,满满一桌子粉色泡泡。
“……”
陆明雪迟疑片刻,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徐珠珠。
“珠珠姐,光宗哥哥喝醉先走了,我放心不下,打算过去照看他一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客房歇着?”
徐珠珠摇了摇头,含糊回绝:
“不用了,我还没吃饱呢,你先过去照看我哥就行,不用管我。”
话音落下,徐珠珠看似低头用餐。
眼角却不动声色地瞟向方才围着陆明雪盘问徐光宗的那几位公子哥。
这几个人衣着考究,谈吐从容,一看便是家底丰厚、出身不凡的子弟。
平日里身处底层圈子的她,平日里别说搭上话,就连远远见上一面都很难得。
今晚难得有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徐珠珠暗自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抓住时机。
想办法攀附上其中一人,借此改变自己的处境。
陆明雪没有察觉到徐珠珠眼底暗藏的算计,只当她是单纯想留下来吃饭。
随意点了下头,便起身,快步朝着徐光宗歇息的客房方向走去。
一推开门,陆明雪就发现屋子里徐光宗刚好起床开吐。
“yue~~~~~~”
陆明雪大脑疯狂思考。
他吐了,他吐了,他吐了。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上去处理,还是叫佣人呢。
这味太冲了,陆明雪实在照顾不了,转身想叫佣人进来帮忙。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能用的佣人都没有。
陆明雪:“……”
到底念着跟徐光宗有爱情,她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
“yue~~~”
又吐了。
陆明雪又退了一大步。
自己好像有点太嫌弃了,光宗哥哥醒来的话不会介意吧。
为了爱情,陆明雪闭着眼睛走过去照顾徐光宗。
没曾想她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徐光宗不仅上吐……他下也吐啊。
床单那一坨又一坨,还在继续叠加。
陆明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好宋枝枝带着吃瓜群众来到门口。
陆明雪看到门口几人,看到光一样。
“快快快,光宗哥哥吐了,快帮忙~呕~~~~~~”
说话的时候陆明雪被那股冲味冲到鼻腔,引起阵阵反胃。
门口的宋枝枝自然不可能进去,止步于门口:
“这怎么行,他喝醉了,刚好有你的温柔暖意照顾,你们的爱情才能坚如磐石不是吗?”
陆家佑拿着手帕捂着鼻子:
“表妹,该你表现的时候了,你刚才跟他可爱得要死要活的。”
陆明雪有些难办,一定要经历这种考验吗?
她的恋爱脑开始有些碎了。
让她恋爱脑更碎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门口的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啊啊——————呕~~~”
陆明雪已经发出爆鸣。
陆家佑皱眉:“又怎么了?”
裴砚池戏谑开口:“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家佑有些好奇,又因为裴砚池的话,想了没想就走了进去。
一秒。
两秒。
三……
“yue~~~~~~!”
陆家佑也吐了。
这是人类吗?不会是狗变的吧。
吐出来,还吃进去。
徐光宗迷迷瞪瞪的半睁开眼,酒意未散。
“你们是谁?要一起吃吗?”
“呕~~~”陆明雪崩溃反胃。
眼里没有一丝爱意,她现在一看到徐光宗就有点生理性反胃。
陆家佑立马吩咐管家,把徐珠珠抓进来,照顾她哥。
徐珠珠被抓来,注意到她哥徐光宗吐了,表情并没有多大。
分享道: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哥,习惯就好,我哥就是不喜欢浪费。”
徐珠珠又看向陆明雪:
“明雪,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不藏着了,我哥确实喜欢喝多了就在床上拉屎,以后你嫁给他,这些都是要习惯的。”
“不……呕~~~~~”陆明雪惊恐又反胃。
“我不嫁我不嫁,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徐光宗。”
表妹说什么?
她不嫁了?
恋爱脑终于清醒了?
陆家佑猛的看向站在门口不进来三人。
宋枝枝,裴砚池,沈熹微,三脸无辜,你在看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陆家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难怪这三人不进来。
故意的,肯定知道内幕。
不然,裴砚池为什么说找人给徐光宗灌酒,就能得到答案。
这答案也太臭太恶心了。
他的鼻子,他的眼睛,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