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赤月猛然想起刚刚和奚寻冰说的话:“……夫君床笫之欢是师姐手把手,一次,一次,教的……”
登时面颊氲红:“离澈……”
“嗯!”
他只轻轻一个字,那砂砾似的声音莫名触到心尖,让赤月心脏酥地一下痒痒的,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她连忙深吸了口气。
即劝自己肯定,又自己都怀疑地问:“你,刚刚,长大……对不对?”
离澈只是看着她。
“我……之前说话,你都没听到。”
说完,她就盯着离澈神色。
可好一阵,没见他表情波动。
一个婴儿,听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她吁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见离澈视线落在她手中杯盏,她急忙上前扶起离澈。
奚寻冰竟然给离澈定了身,亏得她来得及时,不然夫君真的被人抢了。
心中生出愤愤,她还没碰过呢。
她用灵力解开定身术。
“能动了吗?”
离澈轻摇了下头。
“不能,那我喂你喝!”
赤月把杯盏送到离澈嘴边,完全没注意到少年嘴角一闪而逝的弧度。
离澈喝完,赤月反应过来什么,她歪头仔细看离澈的脸。
少女黑亮瞳孔中的疑惑离澈尽收眼底,突然见她开口:“为什么和奚寻冰在一起,你会长大?”
明明她们在一起这么久,离澈都还是婴儿。
什么叫他和奚寻冰在一起?
“你们在神域真的洞……房……”
“没有!”赤月的话被打断:“她给我用了魔界的药。”离澈莫名一瞬愠怒和慌乱。
“什么药?”
离澈看见那双杏眸震惊,还有紧张。
他薄唇上下微动,才说出:“……缠欢……”
说完,那些烛火都似停止燃烧,房间安静许久,久得只剩呼吸。
突然,赤月拿出本草蓝玉瓶,口中念着:“缠欢?……我再找几颗。”省得药力不够,他再缩回去。
离澈身侧两手一下抓住被子,向赤月确认:“……你要……再找几颗?……”
“是啊!你现在这么虚,药力不够,怎么能挺住!”
什么东西猛地堵住离澈心口,让他胸前起伏。
“……虚……”
赤月点头:“嗯!”
“……挺不住……”
赤月点头:“嗯!”
“赤月……”
“嗯!?”
“你可知缠欢是什么?”
赤月还在苦苦思索本草兰玉瓶中,有没有这名字的药呢?
随口答道:“不就是让你变……大,更……久……”最好是一直是现在样子,永远不再变回婴儿。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被大手抓住,天旋地转,倒了下去,腰间被紧紧一扣,裹进离澈怀里。
那张俊极的脸近在咫尺,如渊双眸,现在却似缀了星河,熠熠光亮。
鼻梁高挺如精雕细琢,向下,慕地,她视线停在少年禁欲又诱惑的薄唇上。
真是好看啊!
心跳倏然咚咚咚重了起来。
她忍不住开口:“……离澈……”
这次尽管他缓了呼吸声音却更加低沉沙哑得厉害:“嗯~”
轻轻一字,听得赤月咽了下口水,她很礼貌地说:“我想问你个事儿……”
“嗯~”
赤月身子一起,又倾身而下,竟把离澈扑倒,两手撑在他身子两侧。
一双杏眸澄澈中点点星碎,看着身下那张好看得不似真人的脸:“我们是不是还没洞房……”
隔着轻薄衣物,感觉到离澈身子一僵。
赤月眉心微拧:吓到他了!?
赤月打算换一种他更容易接受的说法:“我是说夫妻成婚都要洞房的……”
离澈突然开口,声音诱惑至极:“……教我……”
赤月的话戛然而止,刚刚她为气奚寻冰的话:“……夫君床笫之欢是师姐手把手,一次,一次,教的……”
离澈这是听到了!!!
任谁也无法抵挡比妖孽还魅惑的盛邀,赤月一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向那片明明陌生,又好似熟悉的唇瓣。
“……教我……”
“……我教你……”
她猛地一个机灵,停下动作,这两个字是离澈说出来的吗?
自己幻听了?
她使劲儿晃了下脑袋。
仔细再看离澈。
那双深眸中竟似有雾,而且平日里冷白的肌肤现在竟然晕着两坨红。
微启的唇,银白齿边,呼吸越发粗重急促。
“不对!”
赤月这才感觉到他身上好热,触碰到的地方瞬间传来灼烫。
“缠欢……”
终于,她意识到离澈被下了什么药。
赤月真想与离澈洞房,可离澈是被下了药,等药性一过,他要是后悔咋办。
前世那屠戮宗门的场景,她怎能忘。
她慌错急忙下床,左看右看,连杯水也没有,忽地,看到那壶合卺酒。
拿起酒壶,掀开盖,一股脑把那冰凉凉的酒液全倒在碗中,端到离澈面前:“离澈,喝它或许能降温。”
离澈看她:“确定,要我喝吗?……”
赤月点头,没水,这甜酒喝了舒服些。
离澈竟听话地喝了这酒,一滴不剩!
赤月都怀疑,离澈是等着她让他喝的。
赤月想着一会儿,离澈会好些,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竟也觉得好热,甚至口渴,她扯了衣襟。
想起来胡乱问了句:“这药,她是怎么给你下的?”
离澈呼吸有些沉,过了会儿才回答:“酒……”
“什么酒?”
“那壶酒……”
“哪壶?”
离澈修长的手指指向一处。
赤月扯了下衣襟,顺着离澈所指方向看去,看清后,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她让离澈喝的那壶,还有哪壶!
她嘴唇翕动,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愧疚地看向离澈,虽觉得哪里不对,可离澈又是听她的话才喝了那壶酒。
看离澈额间不断流汗,衣衫浸透,唇都被自己咬出血,赤月愈发燥热。
“离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
“我们要是洞房了,你会不会很生气?”
离澈看着她。
赤月没看到他身侧的手已经把被子捏皱。
“我,我是说假如……”
“你呢?”离澈突然反问。
“我?”
“我们要是洞房了,你会不会生气?”
离澈声音很轻,许是那药的缘故,可每个字又是那么清晰,似是怕赤月听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