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
云倾慵懒地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躺下,安静放松了一会。
忽然想起什么,她摸到手机给秦亦宸发了一条微信。
[亦宸哥,警察找我录口供了,所有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辛苦你帮我找真相]
[偷看.jpg]
秦亦宸几乎是秒回:[警察找你了?什么时候?]
云倾:[刚不久]
信息发过去后,没有任何回音。
云倾点开键盘,最后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亦宸哥,明天见]
明天是彩排日。
虽然她的腿受伤了,但彩排和比赛她都要参加,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
翌日。
梁西珩亲自送她到基地附近的演播厅。
到目的地,云倾解开安全带,告别:“西珩哥再见。”
说完,她便推门下车,但没推动。
车锁没解开。
云倾无措地看向男人凛冽的侧脸,提醒道:“西珩哥,给我开门。”
梁西珩没看她,眉宇间似压着一丝愠色,致使整个空间的气压都有点低。
应该是不放心她。
她双手抱住了他冷硬结实的手臂,“我真的好多了,要是今天不练,不参加彩排,明天比赛,肯定会被淘汰。”
他敛眸,声音低沉:“能保证今天不受伤,我就放你下车。”
“我保证。”
她应得很快,梁西珩一扭头,便对上了她期盼灵动的双眸。
今日她气色好很多,黑眸晶莹剔透,整个人焕发出一股青春朝气。
他眼里划过一丝无可奈何,“手机带身上,有事给我电话。”
云倾扬唇,“好。”
她指了指他身旁的按键,用眼神示意他。
下一刻。
梁西珩抬手解锁。
云倾松开他的手,刚要转身,又回过头来看向他,欲言又止。
梁西珩:“说。”
其实是想邀请他来看比赛,但是她连一张门票都没有。
云倾将话一转:“西珩哥,工作顺利。”
说完,她便推门下了车。
到演播厅后。
她找到化妆室,刚进去,一道道目光一个接着一个往她身上投了过来。
众人眼里充满了诧异。
她淡定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时,旁边贺芊羽关怀地问了她一句:“你的伤好点了吗?”
“还好。”
贺芊羽没再继续问了。
虽不清楚她是不是被人下了毒手,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节目组很重视她,为了她把所有人耗在基地一整夜。
据说,因为她出事,这个节目差点就不能播了。
如今秩序恢复正常,大家都在为比赛而紧张,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别人的事情,她也不例外。
这会儿,乔姐扎在人群堆里走了过来。
她手搭着云倾的肩,担忧道:“医生不是让你这两天别跳舞,怎么不听?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
云倾仰头看着她,“没事,我可以克服。”
于上午十一点,她穿着一件清冷静谧的蓝色古装站在了舞台中央。
浅蓝色半透明的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发髻上点缀的金饰有种宫廷般的华贵感,衬她眉眼贵气灵动。
整个人透着不染凡尘的仙气,静谧,美艳。
诚如当初陈玉梅老师对她的点评那样。
——你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周围的景都会因你失色。
一舞尽。
台下工作人员纷纷为她鼓了掌。
秦亦宸看向她的神色尤为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欣赏。
她的这支舞有很多巧思设计,跟他上次看到的有所不同,呈现出来的故事张力更强了一些,也没想到她负伤还能跳得这么好。
四个评委老师唯独陈玉梅没有给她鼓掌,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今天状态不好吗?怎么跳得跟你平时有点差距?”
乔姐闻言,连忙跑上前去,告知道:“云倾膝盖受伤了。”
她是行外人,根本没看出来哪里有失误,只觉得她在台上很美。
陈玉梅对着话筒,问:“两只膝盖都受伤了?”
云倾点头,“是,不过,我可以再练。”
“摘掉面纱接伞,刺客身份暴露那一段爆发力没上来。”她说的很直接,要求道:“再来一遍。”
“好。”
然而。
一遍又一遍下来,陈玉梅还是不满意。
现场的气压低得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还是秦亦宸先开了口,和气劝说道:“陈老师,够了吧,再练下去她身体吃不消,后面还有几个选手在等。”
乔姐紧随其后道:“对,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下午也还有其他人要彩排。”
陈玉梅无奈沉了一口气,对她道:“先到这吧,下午两点你到基地等我。”
“好。”
云倾向台下评委微微鞠了一躬,心情沉重地下了舞台。
她回到化妆间将身上衣服换了下来,卸妆后,便一个人默默无声地去吃午饭。
下午回到基地。
不等陈玉梅老师过来,她便先练习两遍。
其实很多动作她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陈玉梅老师说得也没错,她后半段的爆发力的确比平时要弱一些。
膝盖受伤,她的腿部一发力,状态都有点不太对。
正在想方法调整的时候,陈玉梅老师敲了一下门,提着一瓶药进了她的舞蹈室。
她开门见山道:“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云倾掀开裤腿给她看。
随后就见陈玉梅眉头蹙起,一脸凝重,“怎么伤得这么重。”
“先坐下,我带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过来,给你擦擦。”
看得出来,陈玉梅老师对她很关照,甚至还是独一无二的,今天下午还有彩排,她直接推掉了工作,来了她这里。
在她坐下后,陈玉梅便蹲在了她的身前,往她膝盖上涂药。
“用这种药需要把里面的淤青揉按开,才能好得快,一会儿忍一忍就过去了。”她语气温柔地对她道,与上午的严厉完全不同。
云倾点头。
随后,就见她用自己的手掌覆在她的伤上,由轻到重地按揉。
云倾疼得全身冒起了冷汗,控制不住地想要躲开,但腿被禁锢着。
她受不了,转身抱住了身后的沙发靠背,埋头咬牙忍受。
一直到结束,她大口呼吸,偷偷用衣袖将冒出来的生理性眼泪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