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一盘瓜果茶点摆在了她的身旁,服务极为周到。
段平昌视线平静无波地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眼,随后稳重地走了一枚棋子。
梁西珩捏着一枚黑子紧接着跟上。
不知道多少个回合下来,棋盘上已经布满了黑白棋子,似是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围堵绞杀,难以分出胜负。
最后,段平昌经过一阵绵长的深思后,手里捏着的那枚棋子又放回了棋罐里,淡定道:“梁总深谋远虑,诱敌入深,我输了。”
云倾看得有些云里雾里,她不会围棋,没懂为什么输了。
这时,段平昌起身,“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梁西珩点头,没别的话。
也在段平昌走后,云倾才敢看向他。
然一转头,便对上了他的目光。
斑驳树影落在他细腻的皮肤上,男人一双眸望向她时,格外深邃柔和,莫名的,她像被拽入了一个漩涡里,有些摸不着边迹。
“下棋吗?”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云倾细声道:“我只会下五子棋。”
“那就下五子棋。”
随后,就见他长指慢条斯理将黑白棋子分开。
云倾吃了一颗葡萄,托着椅子往前挪了挪,一起帮忙收拾。
“要白子黑子?”
云倾没跟他客气,“黑的吧。”
黑手先下。
她拿着黑子,将第一颗放在棋盘中心点。
渐渐的,她的目光越来越专注,全身心地沉浸在棋局中。
棋子都快下满一盘都还没分出胜负,只因在梁西珩可以连成五子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给她放水。
梁西珩走哪,她堵哪。
最后,还是输给他。
云倾不服气,“再来一局。”
……
到了晚上。
山庄为她准备了丰盛的全鹅宴,宰的是那只性子最烈、追了她一段路的白鹅。
云倾没跟这山庄的主人客气矜持,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晚饭后,没有别的安排,准备回程。
在走出餐厅的时候,她对梁西珩道:“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外面等你。”
“好。”
于长廊分开,梁西珩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朝别墅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一道车灯晃过,黑色奔驰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紧接着,一个衣着精美华贵的女人从车后座下来。
她看见梁西珩后,立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梁先生,我正好要找你,没想到你也来我舅舅这了。”
此人正是段平昌的外甥女,京圈有名的交际花,景欣。
梁西珩神色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说。”
景欣来到他的跟前,告知说:“上官家的珠宝公司出了问题,当家人在俱乐部走了一圈找路子,想把他养在深闺的女儿嫁给你。”
她别有意味一笑,“他养在深闺的女儿我见到了,叫上官婉,她母亲是当年名动港岛的女星,的确有几分姿色,梁先生就不感兴趣吗?”
梁西珩眸色微凉,视线凌厉地扫过来时,景欣一瞬收敛了神色。
看出他的不悦,她连忙圆滑地将话一转:“咱们梁先生是什么人,就算他女儿长得再倾国倾城,都配不上您一点。”
挺奇怪的,认识他这么多年,圈里那些人一个个想方设法往他身边送千金攀关系,再漂亮,再干净,他一个都不沾。
他这个高度的人,太过洁身自好,反而显得不太正常,有时候她都怀疑梁西珩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她壮着胆问了一句:“梁先生,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远处,云倾刚从大厅出来,就看见熟男熟女两个人站在夜色下。
男人单手插兜,背影一如既往的沉稳优越,而他身边立着一个身穿包臀短裙的女人,身材婀娜傲人。
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谈笑间,那个女人离梁西珩很近,似乎抛了好几次媚眼,一幕幕落入她的眼里,她的心里油然生起了一股酸意。
她眉眼一沉,大步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小手钻入梁西珩的臂弯,一个轻扯,带着他和女人拉开了距离。
随后故作轻松道:“西珩哥,你们在聊什么?”
景欣声音中断,在看见云倾面容那刻,有一瞬的惊艳。
女孩逆光而立,薄弱的光线与她白皙的脸辉映,似开在月光下的海棠花,泛着静谧而华丽的美感。
混迹上流圈层,她自问见过不少美人,但还真没见过像面前这位小姑娘这样气质如此明艳超尘的。
她的视线在云倾和梁西珩之间来回打量,似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别有意味道:“怪不得,没想到梁先生藏得这么深。”
梁西珩视线从云倾的侧颜移开,冷声对景欣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出口之前带上分寸。”
景欣神色连忙收敛了一些,喝了点酒,今晚的确话有点多了。
她作为他的线人混迹上流圈,为他做事,有些界限,确实她越不得,梁西珩会不喜欢。
“梁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最后看了云倾一眼,一步步走向了面前的德式建筑。
似乎是被梁西珩的气场给吓住了,云倾怯生生地将手收了回来,而下一刻,梁西珩便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了过去。
上车后。
云倾试探地问出声:“刚刚那个人是谁?”
“段平昌的外甥女。”
“你们很熟吗?”
梁西珩看向她,黑眸似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醋了?”
云倾眼睫轻颤了一下,默默地将脸别了过去,否认道:“没有。”
刚应完声,余光里瞥见男人倾身而来,她吓得立即往后靠了一靠,清冽沉稳的气息非常强势地闯入了她的领域。
以为他要亲,她的心似乎都快跳出来了,慌乱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然而,是她多想,梁西珩只是扯了她身旁的安全带帮她扣上而已,并没有做其他。
“下山路,系好安全带。”他声音低沉道。
等他离开后,云倾屏着那口气才缓缓吐了出来,一想起自己方才瞎想了什么,便有些羞涩地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