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沉稳的气息将她包裹住,那股熟悉的感觉一点一滴地疗慰着她那颗落寞的心,令她控制不住地抱他更紧了一些。
这一次,梁西珩没有喊紧,反而轻柔地拢住她的肩。
她很清楚,不管自己再怎么不舍,梁西珩为了工作,总归要走。
一个月,对于她来说的确很久,她也可以等。
只是……
他出差国外,国外的女生都挺开放的。
万一他顶不住诱惑,被勾走了魂怎么办?
思及此,心里划过一丝不安。
她直起身,看向梁西珩那张英俊矜贵的脸庞,“西珩哥,你去北美出差,能不能别让任何女人近你的身?”
云倾眼里一片忧心,眸色深得似乎要将他吸附住。
而梁西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故意不作声。
她心急,固执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
梁西珩静默无声地与她四目相对,眼里似漫不经心,又似衔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一张深邃矜贵的脸被日光照得冷白细腻。
一眼便令人神往、控制不住地想要将他占为己有。
没听到他亲口答应,云倾内心焦灼、偏执。
在这一片混乱的情绪推动下,她双手攥住了他腰间衬衣,忽然一个倾身,在他冰冷的侧脸亲了一口。
很轻的一个吻。
只是下意识地想在喜欢的人身上留下一个属于她的印记而已。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她的心跳一瞬失了章法,汹涌地鼓动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股莫须有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强亲了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
云倾有些呼吸不过来,甚至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我……我先回基地了。”
颤巍巍地说完,她低垂着头,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一样,拿上自己的东西,落荒而逃了。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梁西珩眼眸轻阖,扭头看向了车窗外逃跑的身影。
人跑了,她的气息却萦绕不散,深埋于底的瘾欲被她挑起,无法得以安抚。
蓦地,他不紧不慢解开安全带,修长挺括的身影一步步向她逼近,带着吞噬般的压迫感。
云倾一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并没注意梁西珩在她身后跟了过来。
她刚在电梯门口站住脚,一个力道忽然将她拽进了旁边暗不见光的楼梯间。
随门关上,男人大掌拢住她的后腰,忽然一个收力,她被迫贴近他,下意识仰起了脸。
紧接着,一片阴影笼罩而来。
不等她看清梁西珩的脸,唇瓣就被他强势吻住。
她整个人僵住,似被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一股清冽的气息送入了她的口中,一寸寸地侵占、剥夺着她的意识。
她屏着呼吸,心颤如麻,唇也被他亲得发麻。
在她快要喘不过来的时候,梁西珩停住,渡了一口气过来。
也在那一刻,她的眼眸颤动了一下,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
“要亲回来吗?还是等我回来再亲?”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嵌入黑暗的那双眸,浓稠,逼仄,困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
……
今日一整天,云倾都不在状态。
不仅是因为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梁西珩,还因后来那一个令人回忆起来就脸红耳热的深吻。
像是中了毒一样,只要一闲下来,她满脑子都是梁西珩勾着她的*拥吻她的画面,她的心魂好像也被梁西珩给勾走了似的。
晚上一个人回到酒店,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底的落寞和失意油然而生。
可能是因为他们连着几天住在一起,对他生出了一丝依赖,现在他忽然间不在了,而且往后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她一时无法接受。
越是想他,她的心里便越空虚。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在第二天被忙碌掩盖了过去。
乔姐带着合作师哥沈霄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和刘编导练舞。
云倾停了动作,和刘编导一起迎接师哥。
师哥二十七岁,风华正茂,本人长得白皙刚正,或许是因为古典舞出身,即便穿着一身t恤休闲裤,身上淌着那股飘渺清冷的仙气仍很清晰。
经过介绍,沈霄视线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绅士有礼地向她伸了手。
云倾握了上去,友好道:“你好,师哥。”
随后,他们俩就跟刘编导一起重新围读了《情与戒》曲目。
这首曲目是刘编导独立创作的一支新舞,从未在观众面前展示过。
据她说,节目组的经费绝大部分都花在了这一轮比赛上,而且比赛越往后,舞台的设计和制作会更加精美。
“为了呈现出更好的效果,这支舞我可能会在你们的练习过程中做出一些调整,一点点地打磨出一个完美的作品,你们有什么意见都可以随时跟我提。”刘编导对他们两个人道。
云倾和沈霄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虽然刘编导是一个性子豪爽之人,但她工作起来,挺严肃认真的。
刘编导忽然间想起什么,她担忧地看向了云倾,“我今天听说你二轮彩排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
云倾应声:“好多了,不用担心。”
“状态调整过来了吗?”
云倾想起昨天练舞的时候差点摔了,眼里便划过一抹羞愧,“已经调整好了。”
这支舞需要很强的情绪张力,状态自然很重要,刘编导对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而且也看得出来,她很重视这一次作品首秀。
“你们俩的外形很搭,而且都是很优秀的古典舞舞者,把作品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我话也不多说了,开始练习吧。”
“好。”
曲目故事背景是,西域佛子对一位善良正义的汉人明月公主心生好感,两人一起历经一场生死逃亡后,互生情愫。
所以第一幕,是确认彼此爱意,需要用克制的舞姿演绎出那种欲触即离的拉扯感。
这一段有两个托举动作,磨合阶段,为了防止练习时受伤,所以他们在舞蹈室铺上了一层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