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身份给她加了一层滤镜。
从前同事看不起她一个实习生跳独舞,现在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连平时不跟她说话的同事都开始跟她套近乎。
但她并没有因为这些,便觉得自己在剧院的存在变得不一样。
她还是像以往那样,勤勤恳恳地练好自己的角色。
新剧目《离歌》首演日在即,剧院工作人员卖力宣传,拍摄剪辑了一段宣传推广视频。
云倾在自己的微博上转发了内容,又发了几张自己的花神妆造海报,附上文字:首演日见。
首演安排了两场,连续两天晚间档,地址在京北艺术中心。
购票通道一上线,几乎是秒售罄。
一个新剧目有这样的情况,连剧院的工作人员都大为震惊。
翻开评论区一看,大部分人都是为了看花神才看《离歌》,评论区一片都是“倾宝”两个字。
主编导知道后,不禁感慨了一句,“看来当初《舞蹈生》那个节目办得的确不错,算是彻底打开了她的知名度。”
助理道:“她哥哥是娱乐圈着名导演,前段时间也发了微博帮我们剧目宣传,她背后还有一个非遗品牌满町芳一直在支持她,而且她的粉丝粘性是我见过最高的。”
舞蹈室里,小姑娘专注练舞的身影映入眼底。
主编导满意地点点头,“不管是她的外形气质,还是舞蹈底子,跟咱们剧院当年的首席演员有得一比,甚至有超越她的迹象。”
助理应和:“重点栽培的话,肯定能成为国家级舞蹈演员,只有实力和专业水平提升了,才能走得更稳、更长远。”
“……”
天气逐渐转凉,路边的树,在一夜之间被风吹得一片叶子都不剩。
《离歌》耗时将近两个月的排演,终于迎来了首演日。
云倾穿着梁西珩给她买的白色风衣走进了艺术中心的大门。
一个转身,就看见了她的角色海报,旁边立了一排的花篮,还拉了祝她演出顺利的标语横幅。
不用多想,这些肯定是她粉丝准备的。
她立在那块留言板前,浏览了一遍上面的粉丝留言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迈步前往了化妆间。
看得出来她的粉丝对她很热情、真诚,但置办这种应援活动的确有些破费了。
先前她就听过一些新闻,说有些人为了追星,生活过得很拮据,还有一些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因为追星经常跟家人发生矛盾。
于是,换上一身繁复的古装后,她便默默在化妆台前坐了下来,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几秒钟后,评论区便热闹了起来。
这时,化妆师来到她的面前,她配合地将身体坐直了一些。
《离歌》女主演坐在她身旁,拉着她聊了几句粉丝的事情,清弥师姐捧着一束鲜花朝她走了过来。
云倾从她手里接过花束,道了一声谢。
钟清弥倚着桌边,一边看着化妆师给她化妆,一边问她道:“今天新剧目首演,会紧张吗?”
云倾实话:“难免会紧张,跳得不好的话,会影响以后的场次安排。”
“一个剧目成不成功,因素有很多,先把自己的部分跳好就好,别有太大的压力。”
云倾点头,“嗯。”
“你好好调整,我不打扰你了。”
“好。”
目送钟清弥离开后,云倾无聊,翻了翻和梁西珩的聊天记录。
算算时间,他要后天才回京北,正好是她两天首演结束休息的日子。
她握了握手机,暗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临近上台时,主编导走了进来,挨个检查所有人的情况,心弦似乎绷得比他们还紧。
诚如清弥师姐所说,首演是否顺利,取决于很多因素,包括故事、立意、编舞、舞者以及舞美艺术在舞台上呈现的效果。
而这些,都由主编导把控。
剧目序幕从男女主角相识的故事线开始。
云倾作为独舞并不贯穿整个剧目,四幕戏,她的戏份主要在第三幕。
第二幕结束后,是中场休息时间,衔接的是女主角被妹妹替嫁心上人后抑郁而终,化为鬼魂遇见花神的场景。
所以,她有将近一个小时的候场时间。
这一个小时,她并不是自由的,除了洗手间,哪也不能去。
中场休息时,她就被工作人员叫去幕后。
黑沉沉幕布垂下。
她透过缝隙看了台下观众一眼。
因为现在是中场休息,台下看着有点乱,似乎都在低声讨论剧情。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一瞥,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西装革履,长腿交叠靠着座椅,一身浑然天成般的矜贵和压迫感,他低着头看手机,深邃眉宇间似透着不耐。
云倾的目光定在他身上,似有一束光倾注在她眼睛里,闪着熠熠光华。
不是说后天结束在沪城的工作吗,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然而。
看见坐在他旁边的人是景欣后,云倾眼里的光一瞬间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