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各府都为秋猎做准备,万锦坊的小衣卖爆了。
卫松一看到沈青辞来了,笑的大板牙都支出来了。
“哎呦,我的财神爷来啦!”
“……”
沈青辞点了点头,天知道她上一世为了钱死的凄惨,这一世居然成了别人的财神爷。
“今日客人依旧如云啊。”
万锦坊内部试衣的房间有限,所以就得排队。
一楼左侧的房间改成了雅座,可供等候的姑娘们闲坐饮茶。
稍稍往里一瞟,便瞧见不少人,都等着呢。
“托姑娘的福,这阵子每天都得忙碌到打烊。亏得我有先见之明,雇佣了很多姑娘来,不然根本撑不下一天。”
他只负责收钱呢,都累的不行,可见这几天火爆到什么程度了。
“出水全系,每一样咱们都做了十几种颜色,有没有那种买了全系全色的?”
“有啊,太有了。这么说吧,咱们京城啊,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别看来的客人大都是没出嫁的大小姐,可她们有钱的程度,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
沈青辞要的就是这样的大主顾,“卫老板肯定记得这些小姐都是谁家的,姓甚名谁。我觉着下回咱们再出新品前,可以先派人去跟她们说一声,就说万锦坊新系已出,可以请她们先挑选。
我认为,她们大概率还会购买全系全色。”
卫松一听,此话有理啊。
她们不缺钱,万锦坊再主动些,那不是等着她们送钱来。
“姑娘真是高。”
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真是可惜了,她若是个男儿身,必定是一代商界奇才。
沈青辞没接话,她只是研究明白了女人的心思罢了,谁不想要独一份头一份呢?
卫松不含糊,把这一次沈青辞的分红搬了出来,银子、账目一样不缺。
她也拿起账目,每一页都认真看了看,实际上即便卫松真做了点儿假账,也算不了什么。
小利可让。
“辛苦卫老板了,麻烦卫老板帮我暂时把这些银子存放起来,我方便时再带人过来去。咱们下一个全系再顶峰相见吧。”
收了账本,她也把图样给了他。
一看图样,卫松真是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是图样吗?不,这全是银子啊,还是主子的夸奖和鼓励。
不由想到这一回他被主子夸奖,从未有过,祖坟冒了青烟了简直。
“定不会让姑娘失望。”他也信心满满。
与卫松谈完后,她便离开了。
在街上走着,她莫名觉着有人盯着自己。
明明人来人往的,但她就觉着有一道视线固定在她身上。
她脚步慢了两分,猛地回过头去,只见后方数米开外有一辆马车。
随着她转头时,那车窗的帘子刷的落了下去。
但落得明显有点儿迟,她已确认刚刚盯着自己的就是那马车里的人。
是谁?
她加快脚步,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永威侯府。
崔府的马车停在路口,车窗的帘子被一只手挑开,也清楚的看到她进了侯府的大门。
崔时谦皱眉眯起眼睛,“还真是侯府的人。”
陈启坐在对面,“我怎么就没看出她背影眼熟呢?你这种眼力,还能在监察院混多久?”
本意是嘲笑他眼花,自从他进了监察院,他们但凡笑话他,都拿他眼镜说事儿。
毕竟在监察院那种地方,跟大理寺的要求大差不差,眼力得好。
崔时谦哼了一声,“我断然不会看错,那女子背影分明就是侯爷的夫人,别院那日我见过她,再见绝不会认错。”
“那咱们就当做你说得对,那侯爷夫人为何做了伪装、还蒙着脸独自一人在街上?任谁都知晓,她在干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根本没必要如此伪装。
怎么,你还打算把这事儿告诉侯爷?”
崔时谦哽住了。
若叶京川对他这夫人一般,那自己必然是会说的。
可别院那日,他也都看到了,叶京川极为看重自己的夫人,自己若是去说,难免有些小人行径,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这事儿着实难办。
陈启见他愁眉苦脸,不由摇头,“记下便是,说是不能说的,免得侯爷与你翻脸。
若她顾茗素真有问题,凭借侯爷的眼力,不愁他发现不了。一旦发现,你再讲今日之事说出来也不迟。”
闻言,崔时谦觉着只能这样了。
脑海里又跳出‘顾茗素’那张傻白甜的脸,她那样的人,能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若说私会男人……崔时谦觉着她当真有那么眼瞎?这世上哪还有男人能比得过永威侯啊。
回了侯府,沈青辞才觉着心里定了些。
别的歹人什么的,她倒是不怕。
就怕是顾家。
因为只有顾家是奔着命来的,根本不会听她说一句话,上来便是要命。
本想打探一下顾茗素有没有跟顾家联系,绕到倚澜居,却发现南屏在熬药。
“南屏,这个时辰你怎么再熬药啊?”吸着鼻子嗅了嗅,“夫人又腹泻了?而且你这药量有点儿大吧。”
南屏也苦着一张脸,“是啊,夫人又开始腹泻了。倒是不如前几天那么严重,可半天下来泄了三四回了。
为了不耽误随侯爷去白云山秋猎,她特意嘱咐我们不许说出去,药量也要加大,让她尽快好起来。”
沈青辞眨了眨眼,这回她是自己吃错东西所致?还是有人给她下药?
南屏扭头看她,蓦地凑近小声道:“青娘,真不是你下的药?”
“真不是!我还希望她能自己去应付呢,我也好在府里清闲着。”
她信沈青辞所言,说没下药,那定然就是没下药。
“可到底怎么回事儿呢?我摸过脉,她就是吃了腹泻的药。
每日吃食都特别精心,我也都检查过,绝对没有药。她到底是从哪儿吃进去的呢?”
这件事把南屏愁坏了,她根本没找出蛛丝马迹来。
沈青辞也疑惑了,到底谁干的呀?
大理寺。
早上返回侯府的护卫回来了。
“侯爷,事情做好了。此次药量减小了些,属下想着应当多抻些时日,到了秋猎出发那日,大概便积攒的起不了床了。”
叶京川坐于书案后,面前是成摞的公文。
听了汇报,他眼睛也未抬起一下,只淡淡道:“辛苦了,此事依旧交给你,务必做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