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京川先给杜氏请安,看到了玉露团,顺口问了一句,“近些日子公务繁忙,忘记派人去给母亲买玉露团了,儿子失责。”
杜氏摇头,“这不是有青娘吗,自从她知道我爱吃,只要出府时间赶得上,她都给我买些回来。这月例得给青娘再添些,不然赚的那点儿银子都花在我身上了。”
叶京川看了一眼沈青辞,点头,“听母亲的。”
沈青辞识趣的告退,给人家母子让出空间来。
但谁想到她刚走出静园,叶京川也出来了。
她:“……”
“今日出府做什么去了?”
“侯爷真的想知道?”他问,她也不可能如实回答啊。
说真的,她现在学会了甩掉跟着的人,每次的方法都不一样。
他也没有太严令护卫必须盯紧了,所以护卫也是在某些她出去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只要她按时辰回来就行。
叶京川其实想知道,他想知道她所有事,甚至她每时每刻在想什么,夜里做的梦他都想知道。
但他不能问,显得他情根深种一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免有些失面子。
“云景和秦琳琅的事想听吗?”
说起这个,沈青辞就有兴趣了,眼镜都跟着亮了几分,“听。”
叶京川嘴角也不由的弯起,“来书房。”
沈青辞没有刻意的避开人,十分光明正大的去了书房。
天气比新年那两日暖和了许多,书房的窗子半开,茶香随着窗子飘出去,让在院子里洒扫的下人都闻到了香味儿。
沈青辞坐在榻边,手里捧着叶京川给她倒得茶,但她没有喝的心思,只想知道云景和秦琳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慎的皇子和公主过些日子会来京城,他们是来送贡品的。南慎向大魏进贡,你应当是知道的。但往年都是由南慎皇室派兵马护送,这次由皇子与公主送来,是头一次。”
沈青辞眨了眨眼,“跟云景和秦小姐有什么关系?”
叶京川看她急于知道内情的小模样,凤眸溢出一丝笑意。
“南慎的皇子在几年前曾来过京城,他那时大概是年纪小,在南慎作威作福久了,人也较为张狂。
据说对秦琳琅一见钟情,并指天发誓到时会来求娶,如若娶不到,他就死在秦府门口。”
啊?
还有这种事?
沈青辞从未听说过这事儿,上一世也没听说过。
“本以为就是孩子的玩笑之语,秦大人虽是生气,但也大度的没有与他计较。但这次他来,不止护送贡品,据调查他带了聘礼。”
也就是说,他来真的了,他要兑现几年前发的誓。
沈青辞深吸口气,“秦小姐因为此事慌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法子就是订婚,找个心意相通的男子?但他也不应该找云景啊,如你所说身份地位不匹配,就算是情况紧急秦大人也不会答应的。”
病急乱投医吗?
沈青辞觉着,秦琳琅的方法不对。
“或许,着急之中掺杂着真心呢。”叶京川淡淡道。
这回轮到沈青辞的眼睛睁大了,“你是说他们俩……”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点儿端倪都没有啊。
超乎想象,沈青辞一时间觉着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了。
“何时起的,我不知。云景这些日子的状态便有些不对,我也不会去逼问他,毕竟那是他的私事。但秦琳琅此计的确是行不通,秦大人的确不会同意。”
“那就先不说秦大人会不会同意秦小姐和云景,对于那南慎皇子的行径,他有没有对策啊?”
沈青辞也不忍秦琳琅真的嫁到南慎去。
宁安公主在南慎生活,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秦琳琅若嫁过去,可想而知不会有好日子。
“秦大人与庆国公多次见面。”
他这么一说,沈青辞就明白了。
秦大人是想借裴钰的力。
哪怕不用裴钰真的娶秦琳琅,只需订个婚什么的,就能推掉南慎皇子的求亲。
“是个好办法。秦小姐一直唤裴世子为义兄,他应当会帮忙的。”
沈青辞很客观的道。
叶京川看着她的眼睛,“你觉着这是个好事?”
“为什么不是好事?帮助了秦小姐,这就是一个阻止她入火坑的大好事啊。”
看着她,叶京川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说得对。”
庆国公府。
秦琳琅噘着嘴坐在椅子上,秦项之挠头的站在黑脸的裴钰面前。
“我们家人都宠她,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但这回真的是没办法了,不得不求到世子跟前儿。
南慎那小子就是个疯子,他真的可能会吊死在我家门口,我家门口多无辜啊,还得接一具尸体。
所以我跟父亲商量了下,还是得由世子你出手才是。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您肯定能镇得住他。”
裴钰桃花眼冷冷的,盯着秦项之那厚脸皮的样子,“你可知,我若真的与她订了婚,想要解除婚约有多难?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娶了她?
你,真想嫁给我?”
他又朝秦琳琅瞪眼,把她吓了一跳。
秦琳琅的嘴噘的更高了,“不想。”
“那你们就想好了到时要如何解除婚约。你们的爹,和我的爹,别看在这个时候嘴上说的是权宜之计,但他们定会当真。
订婚容易,解除婚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那一关不会好过的。”
他太了解那两个老家伙了。
别看他们现在嘴上说着是事急从权,但实际上心里很乐得的。
秦项之宠妹妹,她不爱做的事,他自然是不会让她做的。
今日能求到这儿来,他们兄妹俩事先在家里是有商量的。
他扭头看向秦琳琅,朝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说。
小嘴儿噘的更高了,她丧丧道:“其实我有心仪的男子,但他不配合我,不跟我私奔。”
“?”
裴钰的表情,疑惑、无语、翻白眼儿!
“那你就叫你哥将他捆了扔到房间里,你们俩生米煮成熟饭。”
“没用的,他没身份没地位,震慑不了那南慎恶犬。还得义兄出马,您比恶犬还恶!”
“信不信我抽你!”
裴钰咬牙切齿,他们兄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