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的草墙在混沌魔力下如活物般蠕动,将七匹小马彻底分隔。紫悦独自站在岔路口,蹄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苹果嘉儿?碧琪?柔柔?云宝?珍奇?青里?”她提高声音呼唤,回答她的只有自己声音的回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扭曲的嬉笑声。
那是无序的笑声。无处不在,像潮湿的雾气渗入迷宫每个角落。【这里是我的一个改写】
紫悦强迫自己冷静。她记得必须要在迷宫中心汇合。但哪条路通往中心?墙壁在缓慢旋转,地上的鹅卵石像眼珠一样滚动,指向不同的方向。她选了看起来最直的一条路。
没走多久,她听到了说话声。压低的声音,从拐角后传来。
“……不,我不能告诉她……但那是假的,对吗?一定是假的……”
是苹果嘉儿的声音,但语气很奇怪——犹豫,慌张,带着压抑的哭腔。紫悦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看到苹果嘉儿背对着她,面对着一面光洁如镜的石墙,蹄子抵着墙面,身体微微颤抖。
“苹果嘉儿!”紫悦松了口气,跑过去,“太好了,找到你了!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苹果嘉儿猛地转身。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恐,但迅速平复,变回平时那种爽朗——不,比平时更刻意的爽朗。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牛仔帽下的眼睛却不敢直视紫悦。
“我没和任何人说话。”她说,声音有点高,“你听错了。这迷宫有回声,可能是我在……自言自语。对,自言自语,练习套索技巧的口诀。”
紫悦皱眉。苹果嘉儿从不对她说谎,但刚才那语气分明是在对话。她看向那面湖泊——光滑的表面映出她们扭曲的倒影,但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你确定?”紫悦走近一步,仔细观察苹果嘉儿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诚实的绿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奇怪的灰雾,瞳孔微微扩散,像蒙尘的宝石。“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你遇到什么了吗?”
“我能遇到什么?”苹果嘉儿后退半步,笑声干巴巴的,“就是迷路而已。好了,我们快走吧,去找其他马。时间紧迫,对吧?”
她转身就走,步伐快得让紫悦必须小跑才能跟上。紫悦看着她的背影——苹果嘉儿的皮毛似乎……变暗了?不,是错觉吧。迷宫光线不好。
但那种违和感挥之不去。苹果嘉儿从不这样回避问题,从不这样急促地转移话题。紫悦压下疑惑,追上她。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找到和谐之源最重要。
她们在下一个路口遇到了碧琪。
她坐在一堆彩色气球中间
“气球从哪里来的?”,紫悦心中有一些疑惑,那些气球不是飘着的,是瘫在地上的,像融化的糖果。碧琪低着头,粉色鬃毛失去了弹性,软塌塌地垂着。她在用蹄子戳一个破掉的气球,每戳一下,就发出“噗”的泄气声,然后她跟着重复:“噗……没意思……噗……真无聊……”
“碧琪!”紫悦高兴地跑过去,“终于见到你了!你没事吧?”
碧琪抬起头。紫悦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碧琪的脸——但感觉又不是她认识的碧琪。平时总是咧到耳根的笑容消失了,嘴角向下撇着,粉色的眼睛空洞无神,眼圈泛着不自然的深色。她的皮毛也变暗了,像被水洗褪色的布料。
“是吗?”碧琪的声音平板无波,“为什么?想来笑话我?”
紫悦愣住了:“笑、笑话你?为什么我要笑话你?碧琪,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碧琪没有回答,继续戳气球:“噗……反正你们都觉得我烦……噗……整天蹦蹦跳跳像个傻瓜……噗……”
紫悦的心揪紧了。她转向苹果嘉儿,压低声音:“苹果嘉儿,你看到了吗?碧琪不对劲。她平时不会这样说话。是不是迷宫有什么……精神影响?”
紫悦想到了可能是无序搞的鬼,但是她还是不能确认,于是向苹果嘉儿问着。
苹果嘉儿正看着自己的蹄子,闻言抬头,露出那个过于灿烂的假笑:“我没觉得碧琪有什么不对的。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紫悦难以置信,“碧琪平时是充满活力,不是这样……阴郁!而且她说我们在笑话她,我们怎么会——”
“谁知道呢。”苹果嘉儿耸耸肩,转身继续走,“也许你真的在心里笑话过她,只是没说出来。诚实点嘛,紫悦。”【谎话精的苹果嘉儿反而反问道。感觉这样更好,更符合黑化或者是转变】
“我从来没有!”紫悦提高声音,但苹果嘉儿已经走远了。她看着碧琪,又看看苹果嘉儿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冰冷的孤立——好像只有她还记得朋友们本来的样子,而她们好像正在变成某种陌生的东西。
她走到碧琪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碧琪,跟我来好吗?我们一起去找其他朋友,找到和谐之源,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碧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紫悦脊背发凉——没有信任,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厌倦。
“随便。”碧琪站起来,气球在她蹄下“砰砰”炸裂,但她毫不在意,“反正去哪儿都一样无聊。”
三匹小马上路了。紫悦走在中间,前面是快步向前的苹果嘉儿,后面是拖着蹄子、时不时发出叹息的碧琪。迷宫通道在她们面前延伸,像一条灰色的肠道,吞噬着色彩和声音。
珍奇的出现像一场荒诞剧。
她们在迷宫中央一个类似广场的空地找到了她。珍奇的背上背着一块巨大的又丑陋无比的石头。
“珍奇!”紫悦跑过去,声音带着疲惫的欣喜,“谢天谢地,你没事!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背着这块石头?不过需要帮忙吗?”
珍奇转过身。紫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珍奇的皮毛变成了暗淡的灰白色,像久置的石膏。她总是精心打理的鬃毛乱成一团,沾着灰尘,紫色的卷发失去了光泽。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原本优雅自信的蓝眼睛,此刻充斥着狂热的占有欲,死死盯着那块“宝石”。
“你说什么?石头?”珍奇的声音尖利刺耳,她死死的护住那块东西,“你竟然说这块美丽的大钻石是石头?你看这光泽!这切面!这无与伦比的纯净度!这是我一辈子见过最完美的宝石!”
紫悦听见她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于是又仔细看那块“宝石”。表面粗糙,有明显的凿痕和气泡,边缘甚至能看到普通花岗岩的纹理。这明明就是一块染色的石英,连半宝石都算不上。
“珍奇,亲爱的,你冷静点。”紫悦尽量温和地说,“那真的只是一块石头。可能是迷宫装饰用的。我们得继续前进,和谐之源更重要——”
“和谐之源?”珍奇嗤笑,用蹄子抚摸“宝石”,眼神迷醉,“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和谐之源能比得上它吗?我的tom!它能让我设计出震惊世界的礼服?它能让我成为传奇设计师!是的,只有它能。”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警惕:“我可跟你们说,它只能是我的,你们别打它的主意。我会盯着你们的,特别是你,紫悦。你总是想要最好的东西,想要公主的青睐,想要最厉害的魔法——你看上我的tom了,对不对?”
紫悦后退一步,胸口发闷。这不是珍奇。珍奇是慷慨的,但不贪婪;大方又自信,但不偏执。珍奇会为朋友设计礼服,会把最好的材料留给重要场合,会大方地分享创意和赞美。
而现在这个灰白的、抱着石头当宝贝、用敌意眼神看她的生物……是谁?
“珍奇,我们是朋友。”紫悦的声音在抖,“我永远不会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担心你。你……你看起来不太好。你的皮毛颜色……”
“我的皮毛好得很!”珍奇厉声打断,转身继续撬石头,“比某些整天泡图书馆、皮毛都染上霉味的书呆子好多了。”【我觉得这样比较的好,不只是变得相反,而且还有一些坏!】
“好了,我们走吧。”珍奇喘着气,眼神却亮得吓人,“我要把它带回小马谷,放在旋转木马时装店最显眼的位置。每个进店的顾客都要先欣赏它,然后才能看我的设计。它才是镇店之宝!”
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石头压得她步履蹒跚。紫悦想帮忙,但珍奇凶狠地瞪她:“别碰!我的!”
紫悦收回蹄子,默默跟上。队伍现在是四匹小马:前方步履匆匆、不时回头看她们(眼神警惕)的苹果嘉儿;中间抱着沉重石头、边走边傻笑的珍奇;后面垂着头、踢着石子、偶尔说“无聊”“没劲”的碧琪;以及最后方,蹄步越来越沉重、心越来越冷的紫悦。
仿佛连迷宫都在嘲笑她们。墙壁浮现出扭曲的壁画,画着她们灰暗的身影抱着石头、说着谎言、垂头丧气的样子。空中飘来无序的轻笑,像羽毛搔刮耳膜,可是此刻的紫悦根本就没有心思,完全没有注意到。
“快到了哦……”声音在回荡,“就快看到……最有趣的转变了……”
青里出现在下一条通道的尽头。
他站在一丛枯死的藤蔓前,背对她们,仰头看着上方——那里有一小片虚假的天空,云彩在缓慢地、违反物理规律地蠕动。他的站姿很直,和平时的温和放松不同,透着一股紧绷的、近乎攻击性的姿态。
“青里!”紫悦几乎是冲过去的,眼泪差点涌出来。在经历了苹果嘉儿的谎言和欺骗、碧琪的消沉、珍奇的狂态后,看到最冷静、最可靠的青里,她几乎要崩溃了,“太好了!是你!”
青里缓缓转身。
紫悦的笑容僵在脸上。
青里的皮毛变成了冰冷的灰绿色,像苔藓覆盖的岩石。他总是一丝不苟的深绿色鬃毛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几缕蓝色挑染像干涸的血管。他的翠绿眼睛——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像春日森林的眼睛——现在像两块冻硬的翡翠,冰冷,锐利,没有任何温度。
他看着紫悦,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是微笑,是讥讽。
“你当然高兴见到我了。”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因为你发现你是如此的无能,连基本的方向都找不到,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不得不来依靠我。真可怜。”
紫悦的血液凝固了。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怎么?说不出话了?”青里走近一步,他的影子笼罩她,“让我猜猜。你先找到了苹果嘉儿,但她满嘴谎话,你问不出什么。然后找到了碧琪,但她消极得像滩烂泥,帮不上忙。接着是珍奇,她抱着一块破石头当宝贝,智商降到地平线以下。所以你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我——这个你心里其实一直觉得‘也就那样’的所谓‘最可靠的朋友’,指望我像以前一样,用我的魔法、我的智慧、我的‘宽容’,帮你收拾烂摊子,对吗?”【这里青里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无序为了更好的操作这次的游戏,用魔法把这些精力映射到青里的脑子里的。】
“不……不是这样……”紫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是某种信仰崩塌的恐慌,“青里,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说这种话?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一直互相帮助——”
“朋友?”青里打断她,冷笑,“紫悦,别自欺欺人了。你把我当朋友,是因为我有用。当你需要魔法建议,来找我;当你需要植物知识,来找我;当你搞不定混乱,来找我。你享受我的‘帮助’,享受我的‘温和’,因为那让你舒服,让你不用面对真正的冲突。但你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一直帮你?因为我怕。”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毒蛇嘶语。
“我怕一旦我不再‘有用’,一旦我表现出真实的想法——比如我觉得你的某些理论很幼稚,你的某些决定很愚蠢,你的某些态度很自私——你就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我。就像你会丢掉没用的参考书,过时的实验仪器,还有……失去价值的朋友。”
他凑近,冰冷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所以,不,紫悦。从今天起,我不再扮演‘温和的青里’了。我要说真话。而真话是——你真让我失望。作为宇宙公主的私人学生,你连最基本的迷宫都搞不定,连朋友们的变化都看不穿,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只会哭。难怪老师总私下跟我说,你还需要很多磨练。因为你确实,差劲透了。”
【这里其实很现实了,在我的设定中青里其实是真的有一些害怕,只不过这种恐惧只有一点点,而且被他隐藏在了心里的最深处,现在无序的混沌魔法被完全放大出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紫悦心里最柔软、最信任的地方。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崩塌、变成灰色的粉末。
她最信任的青里。总是对她微笑,耐心解答她问题的青里。在危机中挡在她面前的青里。说“友谊是理解和欣赏差异”的青里。
现在用最刻薄的语言,亲手把她推进深渊。
紫悦的角无力地垂下来。她不再说话,不再争辩,只是默默地跟上队伍——现在五匹了。青里走在最前面,步伐果断,再没回头看她一眼。苹果嘉儿跟在他斜后方,不时发出短促的假笑。珍奇抱着石头喘粗气,嘴里念叨“我的钻石”。碧琪落在最后,踢着石子,说“无聊,真无聊”。
紫悦走在中间,像一具空壳。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她看着朋友们的背影——灰色的,扭曲的,陌生的。她开始怀疑,也许这才是她们真实的样子。也许之前的友谊,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也许无序没说错,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书呆子,活该被抛弃。
迷宫通道似乎变亮了。前方传来熟悉的身影——是柔柔。
紫悦麻木的心跳动了一下,柔柔,最善良的柔柔。如果连青里都变了,至少柔柔……至少柔柔会……
可现实中总归是会让紫悦失望
柔柔站在一小片草坪上,背对着她们。
“柔柔!”紫悦冲过去,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希望,“终于看到一张友好的脸了!这个迷宫让大家都中邪了,但你没事,对吗?你还是你,对吗?”
柔柔缓缓转身。
紫悦最后的希望,碎裂了。
柔柔的皮毛变成了脏兮兮的灰黄色,像被泥水浸泡过的稻草。她总是顺滑的粉色长发乱糟糟地打着结,翅膀羽毛东倒西歪。她的眼睛——那双像春日湖泊般温柔的大眼睛——此刻眯成两条缝,里面闪烁着恶意的、愉悦的光。
“你省省吧。”柔柔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为什么你不用你的魔法角把东西都变回来呢?哦,对了,你不行,因为你的角没了。”
她笑了,那笑声刺耳难听。然后,在紫悦反应过来前,柔柔突然甩动尾巴——狠狠抽在紫悦脸上。
“啪!”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紫悦捂着脸,呆住了。
柔柔看都没看她,蹦跳着走到碧琪面前。碧琪还低着头嘟囔“无聊”,柔柔突然加速,用肩膀狠狠撞在她身上。
“砰!”
碧琪被撞得飞出去,后背砸在墙壁上,滑坐下来,发出一声闷哼。
“哈哈哈哈!”不知为何苹果嘉儿爆发出夸张的大笑,蹄子拍地,“看!她飞了!像块破布!”
碧琪抬起头,眼睛红了,但不是哭,是愤怒:“你这是在笑话谁呢?!”
“巧克力。”苹果嘉儿嬉笑着说,然后自己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个词。
“哦,碧琪。”青里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的讥讽能刮下一层冰,“柔柔随便撞你一下,你都能被撞到墙上。你可真没用。平时吃太多蛋糕了?”
碧琪猛地站起来,整匹马都炸开了:“你不许笑话我!不许!”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青里挑眉,“我就要笑话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用你的气球炸死我?用你的纸杯蛋糕噎死我?还是用你无聊的派对笑话烦死我?”
“你——!”碧琪冲过去,被紫悦死死拉住。
“别吵了!都别吵了!”紫悦嘶喊,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绝望的愤怒,“我们是朋友!我们不该这样!我们必须找到云宝,齐心协力,云宝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她一定有办法——”
“哦,看那。”苹果嘉儿突然指向天空,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平静,“云宝已经飞走了。她背叛了我们。”
紫悦抬头。
迷宫上方的虚假天空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正在远去。那是云宝,翅膀有力地扇动,头也不回地飞向迷宫出口方向。她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们一眼。
“你撒谎!”紫悦尖叫,转向苹果嘉儿,蹄子颤抖,“云宝不会背叛我们!她是最忠诚的!她一定是在找其他出路,或者去拿和谐之源——”
“是吗?”青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如铁,“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能飞?无序的规则是‘所有小马都不能飞’。但她飞走了。只有一种可能——她和无序做了交易。用我们的失败,换她的自由。真是聪明的选择。毕竟,和你们这群废物在一起,除了拖后腿,还能有什么前途?”
紫悦看着云宝越来越小的身影,看着身边灰暗的、互相敌视的朋友们,看着青里冰冷的侧脸,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
她跪倒在地,抱着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友谊不是最强大的魔法吗?不是能战胜梦魇之月吗?不是能创造奇迹吗?
那现在呢?谎言,消沉,贪婪,刻薄,恶毒,背叛……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在她眼前腐烂、变质、变成最丑陋的样子。
也许……也许无序是对的。友谊本来就是脆弱的假象。一旦遇到真正的压力,就会露出底下自私、丑陋的真实。
也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朋友。
就在她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时,迷宫突然剧烈震动。【我在这里想营造出紫悦已经有一些绝望的神情。】
墙壁崩塌,道路消失,虚假的空间碎裂。她们站在一片突然出现的空地上,角和翅膀恢复了——紫悦感觉到魔力回流,但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无序的身影在她们面前凝结。他优雅地鞠躬,异色瞳闪烁着愉悦的光。
“游戏结束~”他欢快地说,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有小马破坏了‘不能飞’的规则,所以你们集体失败。真遗憾,你们还是没找到和谐之源~”
他张开双臂,混沌魔力在他身后汇聚成绚烂而扭曲的漩涡,像一只贪婪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么,按照约定,小马利亚将迎来一场盛大的、永恒的、混乱狂欢节!从今天起,没有规则,没有逻辑,没有无聊的‘和谐’!只有——混沌!”
他大笑着,身影逐渐淡去,但笑声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淹没一切。
“享受吧,我亲爱的小马们!在你们亲手毁掉的友谊废墟上,尽情舞蹈吧!”
笑声渐渐远去。
留下六匹灰暗的小马,站在空旷的、开始下起巧克力雨——从天空噼里啪啦掉下来,空旷的地面上,m6除了紫悦像五座正在风化的、被遗忘的雕像。
紫悦跪在地上,看着黏糊糊又甜腻的巧克力雨落在自己的身上,看着朋友们灰色的、漠然或敌视的脸,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浓的混沌色彩。
和谐之源没有找到。
友谊破碎了。
而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远处,坎特洛特城堡在混沌魔力中开始扭曲,塔楼像融化的蜡烛般弯曲,彩绘玻璃变成流动的抽象画。小马谷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混乱的欢笑声和惊叫声。
混沌时代,开始了。
而她们,曾经守护和谐的七匹小马,是这场狂欢的第一批观众,也是最先被献祭的祭品。
在巧克力雨的洗涤中,紫悦缓缓抬起头,看向青里冰冷的侧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
“为什么……会这样?”
青里听见紫悦绝望的声音,低头看她,灰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深深的厌倦。
“因为,这就是现实。”
听见这话紫悦转身,看着其他小马——青里,苹果嘉儿,碧琪,珍奇,柔柔——像被无形线牵引的木偶。
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并不是真正的他们,这只是拥有朋友们外表的几具提现木偶而已,无序曾经被两位公主用和谐之源打败了,而自己和朋友们应该是和谐之源选中的新一任使用者或者说继承马,无序他最害怕的就是和谐之源,所以他才用这样的方式分裂他们的友谊,让朋友们变得相反,这样他们就无法使用和谐之源了,就不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所以自己千万不能有绝望和消极,一定要把真正的朋友们找回来,然后拿回和谐之源,击败无序!!!
未完待续……
——分——割——线——分——割——线——
很抱歉,这一个章节晚了一点,因为昨天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我是乘风破浪的姐姐的忠实观众,但是昨天的结果真的是恶心到我了,二公两个不该走的选手陶昕然和者来女都走了,尤其是者来女,我者昨天晚上的表现绝对是小组第一,能唱,能跳,表现力也好,绝对是孤单北半球小组第一的存在,而且我觉得我者的路人盘是很强大的,在节目中也有者来家族这样的大爆话题,然后姐姐本人也是很真诚的,也很努力,之前有很多人玩她lydia的那个梗,她也完全没有生气,很大方很大度的回应了,自己也在玩,而且她无论走在哪个节目,都是在宣传自己的家乡,我觉得我者是很不忘本,很感恩的一个人,所以这样的结果我是很不能够接受的,本质上这也只是一个娱乐节目而已,一开始我者被淘汰的时候,我是很难受,可是当我看到她的离场发言,以及离场时的那段哼歌,我感觉有一点凄凉和悲壮,我者是真的有那种侠女风范,我就彻底绷不住了,我爆哭,一包纸巾都用掉了一半,所以昨天晚上是真的有一点down,就没有更新,然后就一章可能整体相较于原本剧情或者是我的原作都很压抑,应该也是受到这个的影响,但是我在最后还是留了希望给大家的,是因为我觉得我者淘汰了,但是她肯定希望我们者耳根宝宝,能够积极的面对,所以我也不想让整篇都这么压抑,希望你们能够谅解,也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我们下一个章节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