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第722章 学校欠你一个公道,今天还给你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22章 学校欠你一个公道,今天还给你

张来福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抬起头,目光对上张二柱,嘴唇抖了两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碎又轻。

“二柱……对不起。”

张二柱站在原地没动。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张来福的手掌撑着地砖往前挪了半步,“你说个数,多少钱都行。我在学校这几年攒了点,加上我爸那边……”

“你闭嘴。”

张二柱怒喝一声,他的手掌垂在身体两侧,指头还在抖,但眼睛里那团火已经稳住了。

“你拿什么赔我?”

张二柱的喉结滚了一下,“四年了,我好不容易考上的,但是我什么都没学到。”

他的手掌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

“我妈知道我没考上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灶台前哭了一宿,第二年,她的头发全白了。”

张来福的脑袋往下缩了一截。

“我爸在地里摔断了腿,没钱看病,瘸到现在,如果我上了大学,毕了业,分配了工作,他用得着六十岁了还下地?”

张二柱的声音往上提了半度,不是吼。

“你拿钱赔?你赔得了我妈的白头发,还是赔得了我爸的腿?”

张来福的手掌在地上攥紧了,指缝里全是灰。

张二柱转过身,面朝周德明,腰板挺直了,“校长,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学校给我一个说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周德明脸上。

周德明端起茶杯,没喝,又搁下来。

他的手掌在桌面上搓了一圈,目光从赵国平扫到刘正清,又扫到孙长河。

“你们说说。”

赵国平第一个开口,干脆利落。

“两件事。第一,张来福冒名顶替入学,性质恶劣,必须开除学籍,注销毕业资格,同时向上级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报告,追究法律责任。第二……”

他的手指往张二柱方向点了一下。

“张二柱是七八年高考的合法考生,成绩达到本科录取线,录取资格被非法侵占,按照教育公平原则,学校应当恢复他的入学资格,准予入校学习,学费全免。”

刘正清的钢笔在笔录纸上划了一道,点了下头。

“我同意老赵的意见,冒名顶替不是一般的违规,这是犯罪。张来福本人要承担法律责任,他父亲张德贵作为主谋,同样跑不了。校方有义务报案。”

周德明的目光转向孙长河。

孙长河沉默了三秒,他张了张嘴,最后点了下头。

“我没有异议。”

周德明站起来。

他走到张二柱面前,手掌伸了出来。

“张二柱同志,学校欠你一个公道,今天还给你。”

张二柱愣了。

他看着周德明伸过来的手,整个人定住了。嘴唇动了好几下,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周德明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实。

“明天来教务处办入学手续。学费全免,住宿由学校安排。你耽误了八年,但只要你肯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张二柱的膝盖弯了一下。

他没忍住,眼泪顺着颧骨上那道深沟淌下来,但他没哭出声。

他用力握了一下周德明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谢谢校长。”

地上的张来福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架了起来,带出了会议室。

他从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拖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的脑袋始终低着,从进来到出去,再没抬起来过一次。

赵国平当天下午就拟好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张来福的开除学籍通知,一份是向公安机关的报案函。

刘正清亲自盖的章。

教务处的效率出奇地快,下午四点,张二柱拿到了自己的学生证。

蓝色塑料封皮,里面贴着他刚拍的一寸照片,姓名、专业、学号,白纸黑字。

他把学生证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指腹在照片上蹭了又蹭。

然后他去找了杨兵。

杨兵正在办公室里批作业,门被敲了三下,他抬头,看见张二柱站在门口。

张二柱走到他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闷响。

“杨处长,这辈子……”

“起来。”

杨兵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拉了起来,“男人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张二柱被他拽着站直了,鼻子酸得厉害,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我。”

杨兵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你好好念书,毕业以后踏踏实实干活,别辜负这八年。以后这个国家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你学到了本事,去建设这个国家,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张二柱把水杯攥在手里,手指收得很紧。

他没再说谢字,但嘴唇咬了一下,重重点了头。

“杨老师,我记住了。”

当天晚上,张二柱趴在宿舍的桌子上,就着走廊里透进来的灯光,给家里写了封信。

钢笔是杨兵给的,信纸是从收发室领的。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爹:

儿子到四九城了,当年的事查清楚了没有学校把张来福开除了,我进了学校念书,学费不用交。

爹,您和娘放心,我会好好学。

等我毕了业,接您和娘来四九城住。

您的腿也让大夫好好看看,钱的事我想办法。

儿,二柱!”

信封封好,贴上邮票,塞进校门口的邮筒。

绿色铁皮邮筒在路灯底下泛着光,信封从投递口滑进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张二柱站在邮筒前面,手掌在铁皮上按了一记。

四年了,他终于能给家里写一封不带苦味的信。

三天后。

晋省,临汾,张家村。

张德贵正蹲在自家院里劈柴。

隔壁的老婆子端着碗从墙头探出脑袋。

“老张,来福放假了没?咋还没回来过年?”

张德贵的柴刀顿了一下。

“快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慌了三天了。

张来福上个月来信说有人在学校查他的学籍,问他怎么办,他回信让张来福稳住,别乱说话,但之后就没了音信。

电话打到学校传达室,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把柴刀往劈柴墩子上一插,站起来,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

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