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升回家一顿加法伺候,他儿子也自觉对不住家中先祖,自缢而亡。
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全靠徐升拉扯大。
徐雁南也是个废物,科举屡试不中。
徐升求到皇上,好不容易某了个禁卫军的差事,徐升又怕突生祸事,断了徐家的根。
谋个文官,却被同僚拿父亲的事奚落他。徐雁南顶不住闲言碎语,就一直呆在家中,不敢出门,状态极差。
徐升见状,只能告老还乡。只求山高水远,徐雁南不再因闲言碎语而萎靡不振,怕再断送了徐雁南的性命。
皇渊结合徐家发生的事,考虑一番,回应穆云霄:“这老头子应该是怕自己死了,徐雁南没有了大树,无法乘凉。
徐升能在朝中为官几十年,也是个聪明人。他定然知晓皇帝若是有个万一,我必死。所以他不可能会盯上我这个华而不实、朝不保夕的身份。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本王对徐雁宁无兴趣。”
皇渊和穆云霄一直聊到深夜。
第二日,皇渊就像是未休息一般。洛玉鸣去睡觉前,他是什么样坐在桌前,现在还是什么样。
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见洛玉鸣前来,皇渊喜滋滋的拿出药瓶,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他眼中满是期待。
而且,皇渊为了和洛玉鸣独处。特意吩咐大家,只要洛玉鸣在身侧,没事就别靠近。
洛玉鸣很自然的接过药涂抹。
本就只是擦伤,不擦药都不会有事。一连涂抹了三日的药。洛玉鸣觉得没有必要再涂,皇渊非追着后面让洛玉鸣多涂两日,理由是“身为王爷,脸面很重要”。
“你干啥都拿倒数第一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在乎过什么是脸面。”
皇渊的辩解:“虚名而已,过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但是脸不一样。有伤,一眼能看见。”
洛玉鸣无奈,只能继续涂。直到伤好了,他再没理由让涂药。
书房里,洛玉鸣也回归到了自己的话题:“王爷,考虑这么久,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皇渊装傻,心底却早已绷紧一根弦。
“我的第二个条件。”
“想好了。本王不同意。”
“你耍无赖?”
“那倒没有,本王只说了答应你两个条件,又没说你提出的条件必须要答应。”
“行。”洛玉鸣起身就要走。
皇渊骤然慌乱,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几乎是本能抬手,一把攥紧她手腕,不让她再往前半步:“去哪儿?”
洛玉鸣语气突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我跟王爷说过,好聚好散。询问你,是尊重你。如今你耍无赖,我也不必同你商量,只当是通知你。”
“洛玉鸣……。”皇渊虽然低沉,藏着怒气,却没有怒吼。
“王爷有吩咐?”
皇渊本以为自己做的一切,已经让她对自己流露出温柔,是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对自己已有牵挂,以为朝夕相伴会有不舍。
却不曾想她这般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留恋的转身就要走。
这几日明明相处的很好,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同与变化,难道是错觉?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不够明显,她感觉不到?
见皇渊久久不语,洛玉鸣想要挣脱皇渊的手:“王爷,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感觉到洛玉鸣想要挣脱,皇渊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眼神牢牢锁定在她眼中,满是浓烈的伤情与不舍:“你是木头吗?”
洛玉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她能察觉皇渊此刻流露出的神情,不仅仅是自己“决绝离去”而生气,还有其他……。
“洛玉鸣,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可有一丝的不舍?”皇渊心底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这句问话让洛玉鸣有丝慌乱,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她想过皇渊是不是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感,哪怕他此刻没有明说是对谁的不舍,但她不傻,她知道皇渊想问的是什么。
她想回答“没有”,可说不出口。她竟然怕皇渊会难过。
可她也不想说“有”。毕竟,她没有考虑过自己对皇渊会不会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但她知道,不能。
洛玉鸣沉默不语。
皇渊见她不语,生怕她说出绝情的话。上前一步,抱着洛玉鸣,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小心翼翼的询问:“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这话像是个沉重的石块,砸进她本该平静的内心。
她害怕的终究是真的,轻轻推开皇渊,却不敢去看那双盛满情意的眼眸:“王爷,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待我很好,你的恩情我会还……”
洛玉鸣的心里装着恨和复仇。
“我要的不是你还恩,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可好?”
“对不起。我从未想过。”洛玉鸣字字透着不容更改的坚定。
皇渊此刻的惶恐无措写在脸上,语气卑微,哄劝道:“鸣儿,是不是我总是拿你打趣,你生气了?
是不是我没有答应你的条件,你不高兴了?我们换一个条件好不好。
只要你不离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好吗?”
这样的皇渊,她从未见过。洛玉鸣心更痛了。可她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会心软。
狠下心,用尽最大的力气想要挣脱他。
皇渊死死拽着她不肯松开手。
皇渊察觉到她推拒的力道,指节死死收紧,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半分。极致的慌乱与恐慌冲垮他所有理智,他猛地将洛玉鸣重新拽回怀中,低头,急切又带着几分无措地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洛玉鸣身躯僵硬,却也只沉寂了短短两秒,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转身就走。
当皇渊伸手再去抓时,她的衣角从手边滑过。
皇渊僵在原地,她果然没有半分不舍。
“鸣儿。”
望着洛玉鸣决然离去的背影,皇渊在心底疯狂祈求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可她始终未能回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王府。
看着那到彻底远去的背影。心就像被生生剜了一刀,痛感通达全身,就连呼吸都如此困难。
皇渊心痛到失笑,眼底满是灰暗空洞。内心除了对自己的嘲讽,生不出其他情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