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依旧没有声音。
怎么回事?
走了?
司无狐疑地往门缝里看,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漆黑,只好出声问:“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您这要求有点过分。”那个声音重新传进来。
“过分?我都没让你们村长来给我跪下求我,哪里过分?”司无哼一声,“看来你也没有多诚心请我们。”
“……”
外面又安静了。
司无很无语。
动不动就不说话,算怎么个事。
她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可恶……
不玩了。
杀了算了。
司无按住门,唰的一下拉开。
浸在黑暗里的走廊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
嗯?
司无探头出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人。
“???”
幻听的毛病犯了?
司无拍了拍头,问站在门边的贺今朝:“小贺啊,刚才外面是有人说话吧?”
贺今朝眨眨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
司无放下拍头的手,那不是幻听。
居然一声不吭就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岑蔚安抚司无:“也许他是去叫村长来给大佬下跪了呢。”不管大佬为什么提这个要求,大佬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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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廉千崖和薛不落房间里的棺材,其他房间都被司无拜访了一遍,回到房间,也不过堪堪过去半小时。
棺材里的‘司无’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死人样。
窗外也没有变化,整个村寨依旧安安静静。
之前请她们去祭祖的人,一直没有回来。
又过了半小时。
“咚咚。”
她们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同时,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岑蔚。”
是薛不落。
岑蔚抬脚就往门口走,边走边问:“怎么了?”
薛不落声音略微激动:“廉千崖发现了一点东西,叫我过来叫你们一起去看看。”
司无坐在床上,头靠着墙,目光落在岑蔚身上。
岑蔚的手想去拉门,可她的手没有按在门板上,反而穿过门板……
这一下把岑蔚吓一跳,连忙缩回手。
她熟悉的手掌,此刻半透明化了。
又来了!
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身体随机性地出现透明化。
不过之前身体部位出现虚化,只是一两秒,很快就恢复,可此时她盯着自己手掌,还是透明化的……
她微微低头,发现自己的小腿以下的位置,也是透明化的。
“咚咚。”门外的薛不落没听见动静,又敲了敲门,“岑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透明化的手掌重新凝实。
“没事。”
岑蔚活动下手指,重新按住门板,准备开门……
司无还没出声,就见贺今朝快步过去,按住岑蔚的手。
满脑子透明化的岑蔚,此刻似乎才想起住宿守则,赶紧松开按在门上的手。
——同住人都在房间里时,听见敲门声,请勿开门。
或者说,是要甄别……门外的东西,是不是人。
贺今朝冷声问外面的人:“什么发现啊?”
“你们去看了就知道,我说不清楚。”
“是关于什么的?”
薛不落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你们不去吗?要是不去,那我就回去了。”
贺今朝:“你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儿过去。”
外面静了几秒,随后是薛不落追问的声音:“你们有事在忙吗?”
贺今朝:“嗯。”
薛不落:“这事真的很急,你们先来看了再说其他的吧。”
“我们不去。”贺今朝这次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不来?不来你们会死!!”薛不落明显有点失去耐心,语气更急了。
贺今朝直接不回应了。
“咚咚!”
“岑蔚?贺今朝……开门,你们快开门啊。”
“咚咚咚咚——!”
“开门,为什么不开门,给我开门!我要魂灯,把魂灯给我!!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的东西开始砸门,声音也逐渐扭曲,完全不像薛不落了。
那扇门不停地颤动,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越裂越大,仿佛即将被外面的东西砸开。
“开门!”
“给我开门!!”
“魂灯!”
“我要魂灯——”
岑蔚和贺今朝抵着门,可不敢再回应了。
司无听不得这般撕心裂肺的请求:“要不,你们放他进来吧,怪可怜的。”
岑蔚、贺今朝:“???”谁可怜?怪物?她们才可怜好吧!!
但大佬都这么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听外面一声‘嘎吱’的挠门声,随后便是死寂。
准备开门的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足足有半分钟,岑蔚才小声问:“走了?”
贺今朝:“也许?”
司无叹气,从床上下来,将两人掀到一边,一把拉开门。
门外没有人,但是门上和地面有血。
刚才在门外敲门的东西,被什么东西给杀了。
岑蔚盯着地上的那滩血,咽了咽口水:“廉千崖他们?”
“应该不是……”
廉千崖和薛不落回来的时候那么狼狈,这才休息多久,就有力气杀怪物了?
而且他们在自己房间,为什么要出来冒险。
司无顺着血迹往黑暗里看去。
远处的走廊里,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司无眨眼。
影子和她的距离缩短了。
再眨眼。
影子已到几米开外。
这影子身后有一条长长的、蓬松的松鼠放大版尾巴,轻微地垂着,随着它靠近,左右缓慢摆动着。
是有动物特征的村民。
司无忍不住笑起来,一边摸大腿骨一边往门外走:“朋友,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松鼠尾村民也跟着笑。
这三个家伙,没点魂灯。
真是天助助助助……
松鼠尾村民被大腿骨打飞出去,重重撞上一扇紧闭的房门,连人带门板一起砸进了房间里。
那是没挂黑木牌的房间。
司无拎着大腿骨追过去,进门却没看见松鼠尾村民,只看见一滩血迹。
“???”
房间吃人啦?
司无感觉脚下有异,垂眸一看,地面不知什么时候铺了一层水,她此时正站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