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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雄霸在收到鹤隐舟传音符时还有些诧异。

天爷哟,他的小师弟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师兄呢。

真是稀奇。

还以为哪怕自己死了,小师弟也不会记起他呢。

他本有些不想听他说了什么,但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心痒痒听了传音。

发现小师弟说的居然是如此正经的事,他片刻也不敢耽搁,连发三道传音符给了灵犀山庄庄主。

树林里死了人,宁楚跟鹤隐舟不打算再继续留下去,熄灭了火堆之后连夜御剑继续往药王谷赶去。

踩在破云上,宁楚又联系了一次秦玖,但她没有即刻回复。

她有些担忧,又给顾玄和裴昭传音。

不多时,裴昭的传音符亮了。

“小师姐,有人想抢五彩花!”裴昭的声音不见忧愁,反而都是兴奋,隐约还能听见兵刃碰撞之声,“但你别担心,他们打不过我们。”

“阿玖和大师兄冲在最前面呢,不聊了,我也不能落后,杀啊!”

听他这么说,宁楚也稍稍放下了心,她就怕他们四个陷入险境。

但显然是小看了顾玄和秦玖。

他们还是很棒的。

翌日中午,两人到达云栖小筑。

此时的云栖穿着竹青色长袍,手中提着水壶,正在给灵药浇水。

察觉到灵力波动,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落在宁、鹤两人身上,“回来啦?”

“五彩花可拿到了?”

宁楚牵着鹤隐舟的手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点了点头,“拿到了,还请云栖药尊帮晚辈炼丹,晚辈必有重谢。”

云栖摆摆手,“什么晚辈不晚辈的,你不是隐舟的道侣吗?便也是我的朋友了,跟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往左边的草庐走去,行至廊下,将水壶放在桌上,伸手推开了门。

宁楚眨了眨眼,挽着鹤隐舟的胳膊跟上,压低声音问:“师尊,你没告诉他我的身份吗?”

鹤隐舟摇摇头,三百年前云栖就闭关了,那时宁楚都没出生。

以至于云栖现在出关,根本不知道他收了徒弟。

云栖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道侣。

宁楚也没再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进了草庐。

这间草庐是炼药室,里面一整面墙都是药柜,另一面墙则全是医术。

房间中间摆着一个足有人高的炼丹炉。

云栖一手捏着古籍,另一手伸向宁楚,“五彩花给我吧。”

“你们就现在隔壁住下,等三天。三天后,丹药必好。”

宁楚从储物袋里将锦盒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旋即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多谢药尊了。”

“不必。”他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旋即拎着秤去抓药材,淡淡地说:“你们先出去吧,帮我把门关上,这三天不要来打扰我。”

“好的好的。”

有求于人时,宁楚乖巧得很,转身拉着师尊出了门,还轻手轻脚地将草庐的门给关上了。

两人暂时在云栖小筑住下了,云栖在炼药室待了三天,宁楚两人也在隔壁不分日夜地修炼了三天。

三天后,辰时,云栖从炼药室里出来,他手中捏着一个小小的锦盒,盒子里放着一颗流光溢彩的药丸。

他高高兴兴地敲响隔壁的房门,“隐舟,你们在干嘛呢?别睡了,快出来嗨……不是,快让你道侣出来吃药。”

听见门外的动静,两人缓缓睁眼,对视一眼后,鹤隐舟下床,走到门口去开门。

云栖站在门口看见他,由于角度问题没看到宁楚,直接伸手将人推开,“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

他进了门,看到站在床边的宁楚,大步走了上去,像献宝一样把药丸给她看,“快,你尝尝,我按照古籍练的,肯定有用。”

宁楚认真看了一眼,旋即身后将药丸拿起来,放进口中,“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云栖不甚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宁楚的身体。

她现在更像云栖的小白鼠。

毕竟她的情况是浮生界第一例,如果这个药丸真的有用,他以后都可以把宁楚这个病例写进他的医书里。

说不定能名扬千年,光宗耀祖。

药丸一经入腹,宁楚便感觉整个腹部都暖暖的,温和浓郁的灵力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很舒服之外暂时感觉不出什么来。

云栖适时开口:“不着急,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们再观察观察。”

宁楚点点头,鹤隐舟走到云栖旁边,轻声开口:“云栖,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这附近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你们随便住,在旁边盖房子都行,我不介意。”

鹤隐舟:“……”

那倒是也没那么讲究。

他认真地想了想,问宁楚:“楚楚,不妨我们在这里住到你生产后再离开可好?”

宁楚现在的身子已经七个月左右,与其继续流浪,不如在这里安生待着。

而且云栖是大夫,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我没问题啊。”宁楚看向云栖,“就是看药尊会不会嫌弃我们。”

“不嫌弃。”云栖浅浅勾唇,“但你们每天都要帮我给药田浇水除虫。”

想白住,那是不可能的。

“行行行。”宁楚率先答应下来,“我师尊可以,他不怕苦也不怕累。”

云栖点点头,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旋即反应过来,“嗯?”

师尊?什么师尊?

他突然蹙眉,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扫视一圈,“等等,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不是道侣吗,宁楚腹中的孩子都是隐舟的。

可为什么她叫隐舟师尊?

这是可以喊的吗?

两人齐齐一噎,对上云栖狐疑的视线,宁楚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哎哟,药尊,这就是你不懂了。”

“我们道侣之间的情趣罢了,不必在意。”

云栖闻言,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脸。

得,是他年纪大了,不懂他们这些小年轻玩的东西了。

“算了,懒得管你们,我走了。”他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去。

草庐里只剩下两人,鹤隐舟扶着宁楚在床边坐下,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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