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栖彻底懵了。
使命？
什么使命？
那些兽夫她不是还没攻略完吗，怎么突然就赶她走了？
琉夜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大口喘着气。
姜云栖连忙上去给他施展治疗术，但效果微乎其微。
琉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管，你不能死，你得把真相告诉我！”
“系统，你说句话啊！到底是为什么！”
脑海中一片安静。
琉夜看着姜云栖的眼睛，眸中含笑：“你知道这里为什么称为海神之墓吗？”
姜云栖摇摇头：“不，我不想知道……”
琉夜抬手抚上了姜云栖的脸颊：“因为这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我死了九十九次，逆转了九十九次时空，即使帮助原来的姜云栖不断重生，依旧改变不了姜若毁灭整个星系的结局。”
“直到我遇到了你，从你把我从竞技场中救下来那一天，我就知道，真正的姜云栖来了。”
“你很善良，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抬手在她的手腕处点了点，剩下的几朵花瓣竟然消失了。
“你自由了，你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不会被这里的任何事物困住脚步。”
“可惜，第一百次，我还是逃离不了死亡的结局，真想看看你的以后是怎么样的，未来会不会有我……”
琉夜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一股脑全涌进她的脑袋。
姜云栖这才意识到，哪有什么主角光环，每一次她遇到危险，都是他消耗自己的神识在帮助她，只不过她看不见而已。
姜云栖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不，你不能死，你怎么能赶我走！”
“骗子！我还没有跟你培养感情呢，你怎么敢死！我以雌主的名义命令你，你不能死！”
姜云栖捧着他的脸，看着他一点一点消散。
整个房间的光芒黯淡了下来，海底神殿随着琉夜生命力的流失，逐渐变成废墟的模样。
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着，姜云栖感觉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她低下头，深深地吻上琉夜的唇，隐忍许久的情绪再也压不住，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往下落，带着久别重逢的无尽思念。
一颗圆润的珠子从姜云栖胸口慢慢浮出，没入琉夜的胸膛。
“我把你的心头血和鲛珠还给你了，拜托醒过来好不好……”
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琉夜的身体发出刺眼的光芒，他的身体逐渐缩小，直到变为人鱼幼崽。
小人鱼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看到姜云栖的脸，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没走？”
姜云栖愣住了，沉默许久，她一把抱住小小的琉夜，欣喜若狂。
“太好了！你没死！”
“我当然不会死啦，我实在是不放心那些雄性。”琉夜的脸气鼓鼓的。
“栖栖，这个黑色的大个子长得好恐怖哦，把他扔出去好不好？”
姜云栖回头一看，司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的眸中晦暗不明，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
沉默许久，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难怪他觉得姜云栖有些怪怪的，整个人性情大变，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结果完全换了一个内芯。
他还差点杀了无辜的她。
还有什么系统、重生的，他完全就听不明白。
所以，站在他面前的，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姜云栖。
“你都听到了？”姜云栖抱着琉夜，走到司蚺面前。
司蚺点点头。
“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姜云栖问道。
司蚺摇摇头，很快又点点头。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解禁水晶，递给她：“这个，还作数吗？”
姜云栖怀中的琉夜冲他做了个鬼脸：“血脉契约早就已经被我解开了，现在，你不是她的兽夫了，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你！”司蚺咬牙切齿，刚想抬起手，姜云栖却将琉夜护得更紧了。
“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司蚺无奈地收回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雌主，他好凶……”琉夜往姜云栖怀里缩了缩。
司蚺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
难怪岚焰跟他说要小心这条人鱼，果然是个泡茶高手。
死绿茶。
忽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碎石和流沙从穹顶落下。
琉夜眉头紧皱：“快走吧，没有我和三叉戟的力量维持，这里很快就要塌了。”
姜云栖和司蚺对视一眼，纷纷往外逃。
临走前，司蚺带上了姜若和那枚铃铛，毕竟要和虫族对峙的话，人证物证俱在，也许能避免一场战争。
他们刚踏上遁海舰，身后的亚特兰蒂斯遗迹瞬间坍塌成废墟，淹没在海底。
泥沙裹着洋流，将遁海舰狠狠推了出去，借着水势，遁海舰以极快的速度往海面冲去。
巨大的推背感让姜云栖喘不上气来，司蚺和琉夜用自己的力量护着她，才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
哗啦一声，遁海舰终于浮上水面。
舰身猛烈地摇晃，姜云栖一个趔趄，几乎要飞出去，所幸司蚺的反应极快，用蛇尾勾住她的腰肢，她才稳住身子。
等再回过神时，姜云栖发现自己正稳稳地躺在司蚺的怀里。
四目相对，司蚺别开了眼睛，没有说话。
“谢谢。”姜云栖说道。
司蚺没有看她，低头在自己的光脑上操作着。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不客气。”
姜云栖觉得很是奇怪。
这条蛇怎么回事？
之前第一次见面就说要跟她交配，后面更是骚话不断，结果现在知道了她的秘密，反而变得腼腆了起来。
真是别扭。
司蚺的飞船很快就来接他们了。
姜云栖先一步走上甲板，司蚺看着她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喊住了她。
“姜云栖。”
“嗯？”
她回过头，海风吹得她的发丝在空中恰到好处地扬起，就像她平时那样明媚动人。
“那个……我还有机会做你的兽夫吗？”
姜云栖露出浅浅一笑。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