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珠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父亲表演,冷脸道,“爸爸,其实你早就醒了对不对?别装了。”
金满仓接下来要解释的话瞬间被哽在了喉咙口。
他笑了笑,“乖女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金满仓也反应过来,刚才金宝珠在自己病床前说的那些话是知道自己醒了,故意说来刺激自己的。
他眼里多了几分疑惑,“宝珠,你是怎么发现我是装昏迷的?”
因为手术时间太长,手术成功的时候,金满仓已经醒来了,也彻底恢复了意识。
对这次的车祸他是有防备的,知道他这番大动作背后的人肯定忍不了,会对他动手,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本来他都以为要死了,但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好像很快地修复好了,让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设了一个局,不让医生公布自己手术成功已经醒来的消息,只说晚上是最关键的一晚上。
金宝珠冷哼一声,“医生的演技太差了,也太浮夸了,而且爸爸你也不咋专业,躺在床上手还在那里动来动去的。”
之前她差点就要拆了系统了,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药居然没用。
金满仓干脆也不装了,“好你个小兔崽子。都知道了还故意说那样的话来刺激你爸是吧!怎么敢说那样的话的!你要是敢给你妈妈找小白脸,你看我打不打你。”
金宝珠冷着脸,“爸爸,你搞这个计划联合医生把我们所有的人都骗了,也成功地骗到了幕后的人,但是我跟妈妈呢?妈妈知道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后就哭得站都站不起来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有多难过跟伤心。”
金满仓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为了拿到证据也没办法。
金满堂做的那些事都没有证据,有的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错而已。
要将他绳之以法,还得抓现成的。
金满仓无奈地叹了口气,“宝珠,爸爸知道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金宝珠撇了撇嘴,“爸爸,你不如趁着现在妈妈还没来之前,想想等下怎么跟她解释吧。”
话音刚落下,刘成就把抓到的人从外面拖了进来,拖到了金满仓的病床前。
男人扫了金宝珠,发现她眼神冷漠,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脑子飞速运转着,想着自己该怎么解释,可等了好久,金宝珠都没开口,似乎并没有审问自己的打算。
金宝珠将针管递给了刘成,“去化验一下这里面是什么药。顺便再找几个人回家通知下我妈,就说爸爸醒了。至于二叔那里,什么都先别说,就说情况危急。”
刘成点了点头,也没多问是为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男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是医生走了进来。
他神色凝重地扫视了病房一圈,“这针管哪里来的,你们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吗!”
金宝珠疑惑,摇了摇头。
“陈医生,这里面是什么?”
陈医生拿出了化验结果,沉声道,“是氰化物,一种剧毒的注射剂,只要打到人的体内,那人必死无疑,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金宝珠心头沉了沉,脸色也很难看。
看来自己这二叔,是想让爸爸非死不可了。车祸不成,又找人来给注射氰化物。
金宝珠跟金满仓相视一眼,默契地选择没有解释这支针管的来历。
陈医生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就说自己接下来还要查房后就离开了重症监护病房。
地上的男人趴着,不敢轻举妄动,他根本就不知道针管里的是什么东西,给自己这个针管的男人只说让他想办法趁着没人的时候打到金满仓的体内,也没跟自己说会这么危险。
金宝珠端坐在沙发上,金满仓半靠在软枕头上,神色晦暗不明。
过了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身寒意的白锦绣从门外冲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金满仓,眼泪再次落了下来,没等金满仓反应过来,她冲了过去,抱住了他。
“呜呜呜~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白锦绣哽咽着,又想起了金满仓才刚做完手术,身上还有伤口,立刻松开了他。
“满仓,我刚太冲动了,有没有撞到你的伤口?我看看。”
白锦绣说着,伸手就要解开金满仓身上的衣服,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金满仓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胡闹!我没事!宝珠还在呢。”
白锦绣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在沙发上的金宝珠。
金宝珠笑了笑,“爸,妈,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从小到大,白锦绣跟金满仓的夫妻感情就很好,所以金宝珠也就习惯了。
白锦绣尴尬地笑了笑,金满仓将她抱进怀中,安抚道,“我没事,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说着,金满仓还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掉了白锦绣脸颊上的泪痕,心里开始有些自责自己当初的计划了。
早知道白锦绣这么担心自己,就应该让医生私底下偷偷地跟她说一声。
没等白锦绣开口,金宝珠继续道,“妈,爸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白锦绣听到这句话,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了,喜极而泣,也顾不上当长辈的威严了,抱着金满仓喜极而泣。
而此时,刚到病房门口的金满堂正打算开门,却听到了白锦绣的哭声,他开门的动作顿了顿,难道大哥真的死了吗?
想到金满仓已经死了,白锦绣以后就是自己的了,他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激动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下一秒,四目相对。
金满堂甚至来不及收起脸上的笑,他看清了病房里的情景。
金满仓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他派去暗杀的人此刻正跟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金满堂暗道不好,急忙收敛了脸上的笑,不动声色地走进了病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男人的时候,冷了下来。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居然被人给抓到了。但是很快,金满堂紧蹙的眉头就舒展开了,自己手里还捏着王才的儿子,他说实话招供出自己之前,是不是也要考虑下自己儿子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