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寒心中震撼,“他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涂栖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我劝你们还是乖乖配合,不然小爷我不客气!”
陆墨珩死死攥着拳,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是不是就意味着,阿浪已经牺牲?
萧以寒也明白他紧绷的状态,但他们一行人跑了一晚上几乎力竭。
眼下只有乖乖配合,后续寻找机会逃脱这一个选项。
萧以寒主动站出来,“要我们跟你走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伙伴。”
涂栖愣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刚刚那只狼妖。
他有些不耐烦摆摆手,“放心,你们很快就会跟他团聚。”
萧以寒瞳孔一缩,果然,他们还是难逃一死吗?
不过死后能跟阿浪团聚,也不算辜负他的牺牲。
其中几个弟子咬紧了牙关,凑到萧以寒面前低语。
“大师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就跟他们拼了!”
“不能让阿浪兄弟白白牺牲!”
“对!我们拼尽全力,就算自爆也要拉着这俩恶徒下地狱!”
他们的声音不算低,涂栖和胡砾听得清楚。
胡砾想起嫪的威胁,顿时吓得不行。
“我靠!这群阴险狡诈的人类!耍着我们一晚上就算了,眼下居然还这样威胁咱们!”
涂栖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鬼知道他们人类到底发什么疯!”
“憋屈死小爷了!”
就在他们两只妖束手无措的时候,阿浪的出现就像是拯救这场死局的关键。
其实是阿浪见天都快亮了,这群人还是没有回来,怕他们遭遇危险。
阿浪主动请求出来寻找这些人。
一路跟着他们留下的气味和痕迹追到这里,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剑宗的弟子一个个提着剑恶狠狠瞪着涂栖和胡砾。
两只妖也同样警惕盯着这群人。
“咳咳,这里风景很好吗?一个个都看呆了?”
陆墨珩赤红着双眼看向缓缓靠近的熟悉身影。
他想扑上去抱住对方,可又怕对方此刻不过是漂泊的虚影,贸然上前怕是会惊扰对方。
阿浪却以为陆墨珩这眼神是受了委屈,立刻加快步子上前抱他。
“别怕,哥在这里。”
感觉到温暖的身躯,陆墨珩眼睛都瞪大了,“你没死?”
下一秒他又摇头嘟囔,“不不不,说不定是我也死了,哥你是回来带我走的,对不对?”
阿浪一脸莫名奇妙松开他,“你想什么呢?”
“谁死了?不全都活得好好的吗?”
那几个剑宗弟子不可置信擦了擦眼睛,“阿浪兄弟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萧以寒也有些感性擦了擦眼角泛起的热泪,最后跟阿浪碰了碰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喜极而泣抱作一团,独留涂栖和胡砾两脸懵逼。
“不是,这帮人类有病吧!”
“到底在瞎激动什么?”
“我同意你的话,他们确实有毛病!”
“啧,小爷怎么看着他们就这么手痒呢?”
“真想撬开这帮人满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垃圾!”
胡砾适时拽住他,“冷静,如果你不想被那女杀神做成毛领的话。”
涂栖烦闷甩了甩耳朵,“还不走??”
阿浪似乎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快走吧,晚了那女人要着急的。”
萧以寒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灵光一现,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所以,这两只妖说要带我们去见的她,其实是洛师妹?”
阿浪点点头,“对啊!要不是你洛师妹出手,我还真就成孤魂野鬼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尤其是剑宗等人,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
原来这两只妖根本就不是来追杀他们的,而他们刚刚那一番举动,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以寒接连咳了十几声才恢复,“好了,刚刚就是个意外,我们快走吧,别让洛师妹等急了……”
涂栖和胡砾终于顺利将这烫手山芋带了回去,两只妖几乎是头也不回就立刻开溜。
嫪原本以为最多四五人,结果看到十几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忽然有些心累。
听着他们惊喜地在自己耳边聒噪,嫪一个冷眼,他们迅速安静下来。
嫪终于有机会开口,她眯着眼睛看向萧以寒。
“他们胡闹也就罢了,大师兄你作为掌事,怎可轻易抛下剑宗不管?”
萧以寒摊手露出轻松的姿态,“哦,你说这事。”
“我确实还不太能胜任这个位置,所以老头子还得多熬上几年,等我成熟些再说。”
“不过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增援炼器宗?怎么突然来这药宗?”
“当然是因为真正的根源在此。”
嫪简要说明了如今的状况,别说剑宗的其他弟子,就是萧以寒这个自认阅历丰富的人,都没想到真正的结局竟是如此。
“如果这一切都是君沉药的筹谋,那我们置身其中,又能做些什么?”
嫪神色平静,“等。”
“等什么?”
“等鱼上钩,最后一网打尽。”
“啊?!!”陆墨珩差点惊掉下巴。
“你就算是想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吧?”
“洛清影,你别忘了你只有筑基的实力,就是师尊也没有这么大的口气能够做到吧?”
嫪白了他一眼,也懒得继续伪装。
语气轻飘飘丢下一句让所有人脑子飞速运转的话。
“洛清影确实做不到,但如果我说,我是你们唾弃的那位邪恶杀神嫪呢?”
陆墨珩用力眨巴眼睛,最后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你开玩笑的吧?”
“且不说那位风评极差,就算要装,你不能说点其他厉害的人物?”
“那个嫪据说就是个擅于伪装却没有实力,只知道抢占别人成果的角色……”
嫪不客气打断。
“我就是我,为什么要伪装别人?”
“况且,你们知道的所有,都是被篡改,被丑化的部分,真相与你们熟知的传说几乎截然相反。”
“他们到底是多害怕自己丑陋的面目暴露,所以千年来孜孜不倦将自己身上的龌龊想法,都加诸到我身上。”
“越是没有的东西,他们才越是想要努力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