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刚刚稳定停泊,蓝星空域之外,又有一队人马降落而来。
这批人和星舰上那些正规军不同,个个气息沉敛、神色疲惫,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旧伤,精神力都处于濒临暴动、堪堪稳住的边缘。
人数不多,百余人左右。
他们的实力不算星海顶尖,只是中等层次,可放在曾经人人羸弱毫无战力的蓝星,已然是妥妥的顶尖高手,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流寇散兵。
整片聚居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群突然降临的陌生强者。
为首的人站出来,竟然说是来投奔他们的。
苏若楠也微微蹙眉,心底满是意外与不敢置信。
她实在想不通。
如今的蓝星虽在发展,可依旧是偏远废弃星域,无名无势,怎么会有这么多实力不弱的人,特意前来投奔?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小鱼。
小鱼眸光沉静,看到了对方光脑上的信息,片刻后转头看向苏若楠,轻轻点头。
“都是自己人。”
他顿了顿,小声解释道:
“都是从他东境军部退下来的老兵,征战多年,身负旧伤,精神力常年濒临暴动,无法适应严苛军部秩序,也无法继续效力联邦。”
事实上,这些人已经是联邦的弃子。
放在其他人那里,这些人就是不定时的炸弹,没准哪天精神力暴动,就变成了那种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
但是放在苏若楠这里,只要她治理了他们的精神力暴动,这些人就都是她的有用战力。
他语气笃定,给足了苏若楠安全感。
“既然全部值得信任,就都留下吧。”
这群老兵,是他提前让人安排过来的。
他知道苏若楠缺人手,缺的不是蓝星上那些普通人,她缺的是精锐,缺的是这些战场老兵。
谁让她急于练兵,急于奔赴黑矿域寻人呢。
他便将自己麾下直系的一群人调来,他们都是因旧伤无奈退役的老兵,调了一部分到蓝星,为她稳固势力。
苏若楠彻底放下心来,心底暖意涌动,抬眼看向小鱼的目光愈发感激。
她知道,这人默默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而小鱼在说话的同时,视线极自然地一瞥,再度落向苏若楠的手腕。
那只名叫大头的小黑团子,依旧懒洋洋地盘踞在少女白皙的手腕上,眯着小眼,四肢舒展,舒服蹭着温热肌肤。
从头到尾,它连一个余光、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身侧的人鱼大元帅。
仿佛全然不屑。
小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只蛰伏的老家伙,明明早就恢复了神智,偏偏整日里装懒装睡,黏在苏若楠身边独占亲近,还处处跟他暗自较劲。
偏偏苏若楠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当它是只乖巧贪吃、粘人依赖她的小宠物。
小鱼轻轻收回目光。
没关系。
来日方长。
无论是疆土、势力、星海,还是她。
他都会一点一点,稳稳拿下。
这百余名东境退役老兵正式入驻蓝星的那一刻,这颗星球的战力格局,就已经悄然改写。
这些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军部老兵,上过星际战场、杀过异族敌寇、抵御过星盗军团,哪怕身负旧伤、精神力常年濒临暴动,底子也绝非蓝星本土野路子可比。
他们沉稳、守纪、懂战术、懂阵型、懂星际作战规则,更是深谙防御、突袭、搜救、突围的全套实战打法。
入驻当日,老兵们便主动请命,接管全军训练。
原本由普通青壮组成的蓝星护卫队,看似整齐,实则只是基础体能操练,遇上真正的星际战场根本不堪一击。
老兵们完全按照东境军部正规军的严苛标准,重新洗牌、从零锻造。
队列、阵型、近身搏杀、异能配合、星舰协同、应急突围、精神力维稳、战场救护,一项项硬核训练全面铺开。
训练强度骤然翻倍,严苛程度近乎残酷。
起初不少新人难以承受,肌肉酸痛、体能透支、精神紧绷,可没人叫苦退缩。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垃圾星流民。
他们有家园要守护,更跟着苏若楠见过了星海的广阔,心底憋着一股向上的韧劲。
加之苏若楠每日定点巡查,木系异能源源不断铺开,替所有人抚平训练的暗伤,稳定躁动精神,顺便还能修复体能的损耗。
木系生机兜底,老兵们铁血执教。
短短二十天。
原本松散稚嫩的护卫队,就彻底脱胎换骨。
三千余名青壮年,人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进退有度、阵型娴熟,褪去了流民的怯懦散漫,初具正规星际军队的铁血锋芒。
而那百余名老兵,在苏若楠日复一日的异能梳理修复下,常年濒临暴动的精神力彻底稳固,陈年旧伤也在逐一愈合,原本下滑的实力逆势回涨,尽数恢复到了巅峰水准。
他们彻底归心。
从今日起,东境老兵为蓝星戍边,为苏若楠效忠。
蓝星战力,迎来质的暴涨。
地面铁军成型,星空战力同样落地生根。
小鱼调来的退役星舰经过全面修缮、武器加装、系统升级,整整七艘制式战舰全部具备跃迁能力、防空火力、远程炮击和搜救锁定功能。
舰上操控、机甲适配、炮火值守、跃迁驾驶,全部由老兵亲自接手带队,快速培养出一批熟练的舰员。
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蓝星上秩序井然,他们有良田万顷,吃不完的天然植物让所有人都身体康健,精神力更是堪比初生婴儿一般稳固,如今更是军备充足,一派新生崛起的繁荣景象。
看着蒸蒸日上的蓝星,苏若楠心里的底气,终于攒足了。
夜色深沉,晚风拂过开垦整齐的良田。
苏若楠站在星舰停泊的高地,望着漆黑无垠的星海,褪去了眼底的懵懂温柔,只剩执念与决绝。
阿凛被掳走已经快一年了。
黑矿域暗无天日残酷嗜血,她不敢想象那个事事都维护她,又满心偏疼她的少年,在那里受过多少苦,挨过多少磋磨。
从前她弱小无力,只能困守原地日夜牵挂。
但现在,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