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磨洋工型的，一写作业，那就玩橡皮，想要上厕所，撕东西，吃东西。
为此，他还看了一些书，研究方案。
但是这些都没在他的孩子们身上发生，别说玩橡皮了，他们桌上连块橡皮都没有。
因为他们根本不写错。
陆召礼目瞪口呆，他想着他被他妈催着读书的日子，但没想到他长大，升级当了爸爸，居然会这么享福，孩子这么省心。
“你们为什么会写得这么快，之前都学过吗？”
“嗯。”小米一边写着，一边游刃有余地告诉他，“卫叔叔教过我们。”
为为看她一眼，小米便不再说了。
陆召礼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他们的童年陪伴中，他确实缺失了一些，不，是一大块。
这一块，很有可能是他竭力弥补，都弥补不回来的。
他们的五岁，过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等陆召礼回到房间，显得有些怅然若失，他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也不看书，也不干别的。
就连沈知瑶都发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陆召礼张了张嘴，甚至连打听那个姓卫的的力气都没有了。
“瑶瑶，我觉得时间也换不回孩子们对我的喜欢了。”
沈知瑶双手捧住他的脸，直接把他的脸给弄变形了，看上去格外极了，“怎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太聪明，他们理想中的爸爸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但我不喜欢看书，我再怎么样，也变不成他们想要的爸爸。”
沈知瑶噗嗤乐了，世界好像成了一个闭环。
之前陆召礼想要和她结婚的时候，就变得有些自卑，好不容易和她结了婚。
她嫁给他以后，一遍一遍用话语，用行动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好不容易将他的自卑抚平，渐渐变得自信。
但没想到，他又摔在了他孩子这儿。
“那又怎样？”
“我之前一开始理想中的，反正也不是你这样。”
沈知瑶环抱着膝盖，直接把掏心窝子的话都和他说了。
“是怎样的？”
陆召礼凑近问，此刻也顾不得吃醋什么的了。
“也是知书达理什么的吧，但是……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人生，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见到你以后，就知道我为你着迷了。”
她就这寥寥数语，彻底抚慰了陆召礼的心，他眼眸发亮地看着她，“所以，我也可以同样去攻略孩子们，不用去迁就他们，而是让他们看到我本来厉害的一面。”
“对，就是这个意思。”沈知瑶打了个响指，像哄幼稚园小朋友似的，“你何必用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比呢，你就是你自己。”
陆召礼彻底明白了，直接将她箍进怀里。
“啊，陆召礼，你怎么了？”
他现在太像一只毛茸茸的大金毛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体型又大的，大金毛。
再加上一年都没有过肉体交流，昨天，她都明显觉得他是收着的，今天这是要放开了吗？
“唔——”
枕头上的她肌如白瓷，美不胜收，让他收不回视线。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弄着她的发丝，肌肤，仿佛怎么吻都吻不够似的，“瑶瑶，你真美。”
沈知瑶无力地摇头，仰起脖子，但发不出声音，思绪已经颠沛流离。
-
翌日——
“妈妈呢？”
一大早，两小豆丁又在找妈妈，自己早已穿戴整齐，而且还背上了小书包。
他们知道昨天妈妈工作室里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今天肯定是不用很早去了。
陆召礼贴心地关上门，“你们妈妈在睡觉。”
为为有些疑惑，想往里边看。
毕竟他的记忆里，妈妈从不睡懒觉的，但被小米给拦住了。
于是，今天照旧又是陆召礼送他们到了学校。
有了昨天上学的经历，为为其实不是很反感上学了，他发现交朋友也挺有意思的。
他可以研究人类。
小朋友A：“你今天还来我家玩吗？”
小朋友b：“不来了，你妈做饭太难吃了。”
小朋友A：“今天换我爸做饭了。”
小朋友b：“那行，那就再去试试。”
小朋友A：“可我爸今天要做五花肉，太贵了，他估计不舍得给你吃。”
小朋友b：“好吧，那哪天你爸做饭，做的菜又不贵，你就告诉我一声嗷。”
小朋友A：“好。”
为为默默观察着，他发现小孩子比大人说话直接多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沈华为！”
一个小女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小小年纪，脖子上居然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不过也看不出是真的假的。
为为点了点头。
小女孩抿了抿唇，视线在他和小米中间兜兜转转，最后问道，“你说，你叫沈华为，可你妹妹却叫陆小米，你们谁是后妈带的，谁是后爹带的？”
沈华为一耸肩。
看吧，小孩子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我们都不是后妈后爹带的，我们都是亲爸妈，我妈妈姓沈，我爸爸姓陆。”
“哦……”
女孩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随即说道，“可一般不都是男孩跟爸爸姓，顶多女孩跟妈妈姓吗？怎么轮到你家是反过来的，难道你爸爸是入赘的。”
一旁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儿吸了吸鼻涕，好奇地问，“珍珠，什么叫入赘？”
见多识广的宁珍珠呢，想了想，回答道，“就是男方去女方家当媳妇儿。”
小男孩儿又吸了吸鼻子，“哦，那珍珠，我能当你媳妇儿么？”
“不行，你太丑了。”宁珍珠傲慢地看他一眼，“至少也得是沈华为这样的。”
为为又在心中的人类观察日记里记下一笔。
学龄时代，几乎同龄的女孩子比男孩子早慧。
“沈华为，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
正说着，一位穿白大褂的老师走了进来，所有同学立刻回到座位，左手搭在右手上，搭得笔直，坐得极为端正。
一年级的小豆丁们还是很怕老师的。
再说了，那些小红花也对他们有着极为强烈的刺激效果，当然小米和为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