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崔折妩的那些话语和承诺,苏青禾未必全信。
但只要她相信七八分。
也再次清晰地意识到,只要她能暂时的安分守己。
听崔折妩这个封建女子几分的话,和崔折妩一起对付咸沅。
那她就能继续在这后宫有一搏之力。
崔折妩也不会是她现阶段最大的敌人。
那这就足够了。
反正崔折妩今天跑到她面前编那么一大出鬼话,也不是真的要拉拢她。
而是想要暂时性麻痹她。
让她吃了自己画的大饼后将内斗的目光转移到咸沅身上。
再有勇气和咸沅鹬蚌相争罢了。
崔折妩带人离开苏青禾屋子后,远远的看了一眼咸沅的宫里。
正在犹豫要不要到那屋子去坐坐,试探一下咸沅眼下的状态时,远处突然有个人急匆匆的向她赶来。
最后直挺挺的跪在她面前,着急忙慌的向她禀告。
“崔昭仪娘娘不好了!”
“陛下方才在御书房突发恶疾,口吐鲜血,大有中毒之状,此刻已陷入昏迷!”
“您,您快过去看看吧!”
轰隆隆——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个太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崔折妩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思维都被一道天雷给劈傻了。
整个人也都僵硬的厉害,脑子里更成了一团浆糊。
重新惊醒她的还是身边人惊呼慌乱的细碎声响。
虽然那些声音不大,但是也能彰显出此刻所有人的紧张恐惧心情。
那些声音一出,崔折妩就瞬间清醒了。
她也非常清楚的意识到在这一刻自己这个主子是绝对不能慌的。
否则她这个主子都慌了,底下的人只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这个念头一出,她果断沉了脸色,也大步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嘴里更不停的训斥道:“陛下今日本就偶感风寒,有些咳嗽,眼下只是风寒愈发严重,吐了些带血丝的痰罢了。一个两个都在慌什么?!”
“杏儿,现在到用午膳的时候,想来御书房那边必然已经乱成一团,顾不上陛下的午膳。”
“你立刻带几个人回宫,准备一碗清淡滋补的鸡丝面,好待陛下醒来后给他填填肚子。”
“其余人与本宫一起去御书房看看陛下的病情。”
崔折妩的话说的太过斩钉截铁。
她身边的人不禁迟疑起来,互相对视几眼。
都在下意识琢磨崔折妩这个陛下身边人都表现的这般镇定。
还言之凿凿的,表示陛下只是偶感风寒。
那莫非他们陛下当真只是风寒,而不是有什么别的意外?
……那可真是太好了!
虽说他们眼下的陛下偶尔也有一些过于凶残。
但总比陛下突然没了,朝廷群龙无首。
立刻天下大乱。
也让他们这些宫人的性命危在旦夕的好啊!
杏儿:“是,还请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定不会让主子您失望的。”
杏儿带着几个人立即快步离去。
这丫头跟了她很久,早就和她心意相通,想来,有她这次的暗示在,那么不出半个时辰。
裴寂蘅那边仅仅只是风寒严重,咳了几口带血的痰丝这件事情。
便能在最短时间内传遍后宫。
也能稍微安一安后宫人心,不会再起什么大乱子。
她终于稍微呼出一口气,但还没有到御书房,那颗紧绷的心是没办法彻底松下的。
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也示意将那个传话的太监叫到身边。
一面色平静的让其他人都后退几步,不要跟着太紧。
随之才冷冷的询问那太监。
御书房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及陛下病危这件事情,又到底都有哪些人知道?!
毕竟就凭这小太监刚刚那鲁莽的一嗓子,她就能大概猜出御书房那边的情形,一定是极乱的。
否则也不会让这么个没有任何分寸的小太监过来给她传话了。
那小太监明显也是第1次经历这种大场面,说话的声音都哆哆嗦嗦的。
崔折妩硬是费了好大耐心才弄明白来龙去脉。
也才明白御书房那边的情形有多么的严重。
据说裴寂蘅突发疾病时,正在与几位大臣商议,是在那几位大臣面前突然吐血昏迷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御书房那边直接乱了套,裴寂蘅突然吐血昏迷,疑似中毒且情况很差的消息也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御书房的每一位宫人耳中。
虽然裴寂蘅身边的大太监顺安。
已经当机立断,立刻请太医院所有太医前往御书房给裴寂蘅问诊,并封锁了御书房,不允许除了太医院的任何人出入。
暂时性封锁了裴寂蘅的情况和消息。
但是因为裴寂蘅眼下情况未知,御书房里也还强行留着几位前朝大臣。
这么大的事情真不是顺安一个太监管得住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才着急忙慌的派人来请崔折妩立刻过去一同商议如何处理此事。
已经封锁消息了吗。
……那还真是不错!
听完小太监的禀告后,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好在御书房那边的情况比她想的好上几分。
事情并未彻底失控,裴寂蘅的现状也并未传遍后宫。
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崔妹妹你步伐怎的这般急切,这是要去哪儿呀。”
就在崔折妩急匆匆赶往御书房,且马上就要到达前。
前方的路口竟又拐出了一行人。
定睛一看,那不正是终于将腿养的差不多了,能坐着轿辇出来赏景的咸沅吗?
这个时候在这遇到她,崔折妩心里猛的一沉。
也有了很多不好的猜测。
但是她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自然笑着回答。
“妹妹我这个时辰,自然是要去御书房陪陪陛下的。”
“听来通传的小太监说,陛下目前的风寒越发严重,多有咳嗽和食欲不振,臣妾听了大为担忧。”
“便想过去看望陛下,也劝着陛下多用些膳食。”
“咸昭仪这是也要过去吗?那不如一起……”
话音落下前,她又像恍然想起什么,突然止住了话语。
对咸沅露出了一个极为歉意的笑容。
“啊,抱歉。我差点忘了,陛下最近几日心情不佳,所以特意吩咐过,除了臣妾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过去打扰。否则直接拖出去打死不论。”
“这,臣妾也只能向姐姐说句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