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烬靠在栏杆上，抬手揉了揉被拽疼的后颈，歪着头怼崔柏川，
“你有病啊？我跟我女朋友亲亲，你在一旁起什么哄？”
崔柏川没理会樊烬，转身看向季月初，目光落在她被蹭歪的领口上，停了一瞬，
纽扣都扣错了，可见来的有多匆忙，
还真是挺在乎樊烬的，一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他确实低估了她对樊烬的感情。
压下心底的醋意，极其自然的帮她领口正了正，
“你扣子扣错了。”
季月初低头，这才发现衣服斜扣着，这才尴尬地转身，正了正纽扣。
樊烬眼睛眯了起来，靠在栏杆上，声音咬字清晰了不少，
“阿川，我要跟宝宝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崔柏川脸色不太好，他最瞧不上樊烬拿自己当筹码，寻死觅活的，可偏偏季月初就心疼他这样，
忍不住戳穿他，
“所以清醒了？你这手段还真下作。”
樊烬咧开嘴，仗着酒意，回答得很干脆，
“那怎么了？宝宝选了我，你看见了没有？她说跟你没关系！你这个未婚夫形同虚设啊！”
语气很欠抽，故意挑衅的味道。
崔柏川脸色僵硬，忽然笑了一下，
“嗯，她选了你，可你也知道，婚约是我和她，你只能闹，只能喝醉，只能耍酒疯骗她来哄你，而我才是名正言顺与她共度余生的男人。”
樊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手掌青筋凸起，拽住崔柏川的衣领，就要挥拳头，
“她是我的，你找死！”
崔柏川面色不虞的单手接过他的拳头，
“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打架？”
说着崔柏川朝季月初仰了仰下颌，
“看看，这就是你男朋友的本性！情绪极其不稳定，除了暴力就只知道撒娇耍横，你确定还要跟他在一起？”
季月初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抬眼望去，才发现两人气氛剑拔弩张，好像要打起来了，
精力真好，大半夜的发酒疯，还准备互殴，
她也是有病，才会昏了头的担心他，
“你们要不冷静下吧？！”
表面上劝架，内心只差咆哮了，
打吧，最好打死一个算一个。
樊烬喘着粗气，最终平息下来，
“宝宝，你现在花房等一下，我跟阿川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一下问题。”
季月初当然没有劝架的心思，
“那你们注意点分寸。”
最终她转身去了隔壁花房，
玻璃穹顶下，四处都是层层叠叠的绿植和零星绽放的花骨朵，空气中浮动着潮湿泥土和花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看外面的情况，
只是隐约听到拳脚碰撞的声音，打的似乎很激烈。
季月初在藤编吊椅上坐下，脚轻点着地面，听着两人打架的声音，
好像也没那么开心，甚至感到疲惫，这种结果也没能让她多快乐，甚至有点无趣，
大概是太晚了，太困了，分泌不出兴奋的多巴胺。
不一会儿，玻璃门被推开，
樊烬先进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膀上，手背上还有一道蹭破的红皮，额角微微出汗，脸颊淤了一块，
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酒也醒了，
“宝宝，好了，我们回家。”
崔柏川跟在后面，情况好点，只是衬衫下摆从裤腰扯上一截，领口蹦坏了两颗纽扣，锁骨上方的皮肤刮破了。
季月初从吊椅上站起来，
“解决好了吗？”
樊烬抓了抓头发
“嗯，打完了。”
樊烬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我们商量了一下。”
季月初看着他，
“商量什么？”
樊烬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崔柏川，
“两件事。”
“第一，我们俩是兄弟，从小打到大都没红过脸，打来打去没意思，决定公平竞争。”
崔柏川淡淡接茬，
“第二，你选谁，由你说了算，不过你要想清楚婚约是长辈定的，不能动。”
樊烬不乐意了，
“说好让宝宝选，你干嘛话里话外提婚约的事情？你这公平吗？”
季月初愣了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刚才挥拳相向的两个人，现在居然达成了一致？
果然，季煜礼说的没错，F4的关系很难攻破。
他们的关系似乎就是打一架便和好了，季月初觉得喉咙有点堵。
樊烬揉了揉她的发顶，
“宝宝，从现在开始，你面前有两条路，你可以慢慢挑，不着急。”
季月初淡笑了一声，就这么想和解了吗？有点不开心呢，
想把选择权给她，让她当恶人，她才不上当！
她仰头看着樊烬，语气失落，
“可我大哥想让我联姻，家族立场，如果我乖乖听话，答应联姻，嫁给崔首席，你的意思是可以彻底放手，跟我断干净吗？”
樊烬脸色一下垮掉，
他不愿意，
一秒都不愿意！
想到要分手，全身怒气都在翻腾，喉咙发紧，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不行！”
季月初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崔柏川，
“既然阿烬不愿意分手，如果我遵从自己的意愿，不管婚约，跟阿烬在一起，崔首席你愿意退婚成全我们吗？”
崔柏川周身温度骤降，嘴唇抿直，眉头拧起来，
半晌才冷冷否决，
“做梦！婚约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季月初耸耸肩，
“所以，你们就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们谁都不愿意退一步。”
她略略叹息，
“所以说，根本没办法做选择不是吗？选谁你们都不甘心，所以说不如一个都不选。”
季月初佯装情绪低落，准备推开玻璃门离开。
樊烬慌了，脑子像是被蛰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搞了半天，宝宝一个不要，他跟崔柏川两败俱伤，最后倒是便宜外面那只狗了？
见鬼了！
樊烬绞尽脑汁，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
崔柏川率先按住了季月初的手，堵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平直，
“选不出来，那就试着都交往。”
季月初眨了眨眼睛，
“啊？”
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什么？”
“都交往，”崔柏川语气毫无起伏的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
“反正你选不了，我俩谁都不肯退，那你就跟我们俩都是这处一处，处一段时间，你自然就知道更想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