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看杨荣辛苦了。
不过接下来还有的辛苦。
西安要筹建陪都,这就不是一般的事。
要和京师保持联系,如今天下有点乱得保证信息畅通,这也非常重要。
Judy亲自跑去平乱,西安得做好后援,一点都乱不得。
接下来还有秋收等,事情确实是一刻都不停的。
朱含英相对来说就松了一些。
有那么多人给那么多孩子上课,不用她亲自上课。
她要求孩子有问题都能提,师生一块解决,这种模式就让大家很新奇。
外聘的教谕训导格外尽力,就让朱含英闲下来。
她没能去华清池避暑,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做。
转眼便到了七月底,天已经凉下来。
昨夜下了一场雨,早起有几分凉意。
朱含英穿上龙袍,又特地穿一件外套。虽然动一下就会热,但先穿着,热了再脱。
朱瞻基穿着蟒袍,噔噔噔跑过来找姑母。他种的黄瓜、苦瓜都长瓜瓜了,要请姑母去看瓜。
朱含英拉着他坐下来吃早饭。
离开皇宫久了,他长大了不少,野了不少。
姑侄俩都很能吃,早饭都吃干的。
吃完早饭,竟是收到陛下的消息。
杨荣亲自来向五皇子回禀:“陛下遇到诸部联合作乱。”
朱含英皱眉,诸部一块去围攻天降猛男抢头衔了?
杨荣看殿下一点都不担心。
朱含英担心也没用啊,她又不会作法。
杨荣表情有点微妙。现在老秦人都相信殿下会作法。
信到什么程度呢?基本上没人作乱了,小乱都不敢了。
换言之,现在关中地痞流氓都很少见,怕挨雷劈。
那天雷还不是只劈一个人,而是能劈了宅子灭门。
大家也知道殿下凶残,但是敢怒不敢言,天雷还是太可怕了。毕竟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也有数。
杨荣在西安麻烦少了不少,不麻烦,办事就顺,现在就担心陛下了。
看殿下好像啥也不操心,连那些学生也不怎么操心,她最操心的是未来?
未来不好说,总得现在努力。但不能怪殿下不努力,都找不出几个比殿下更努力的了。
杨荣很尊敬殿下,和殿下交代:“陛下得平定了才能班师。”
朱含英没表情,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或者说Judy得插翅逃出包围圈才回得来。
Judy喜欢赤鸡,他好好玩。
要是打赢了,就多一个成就。
要是打输了,就让朱胖胖准备登基。
看殿下这么淡定,杨荣也淡定了,和殿下说一个好消息:“今年风调雨顺,关中要大丰收。”
朱含英说道:“等收到手再说。”别提前开香槟,贷款丰收。
杨荣看殿下实在太稳定了,不少人说是殿下保佑的,殿下显然是不同意。
***
数日后,京师。
朱高炽监国数月,愈发沉稳有度。
收到急报,他沉默许久。
父亲如今危险的局面他知道,关键是兵马太少。
兵马少了更灵活,都不需要准备很久,随时能出发。
但兵马少就打不起大规模的战斗,那可不是守城。
朱高炽已经把西北边的舆图完全记在脑海里,当然也包括其他方向。
这以后都是他的天下。
现在也需要他负责。不能提起来连在哪儿都不清楚。
父皇那边的事他只能做到清楚,然后是把大明守好。
大明现在的情况咋说呢?就是江南格外的热闹!
想到近在咫尺的江南,朱高炽的眼里就充满杀气。
江南如今不仅有朝鲜的,还有倭国的,像一口滚沸的大鼎不知道能烹出什么来?
他现在轻易都管不了的,但宁王去了。
太监匆匆冲到太子跟前急报:“宁王遇刺了!”
朱高炽急的跳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朝后倒去。
几个太监急忙扶住太子。太子太重了,太监弱了都扶不稳。
朱高炽勉强稳住心神,急忙问道:“宁王现在如何了?”
他这么害怕是怕江南那些人打进皇宫,京师已经被打过一次。
太监应道:“形势危急!”
朱高炽再次被气到昏过去。
太监心想江南的形势一直都很危急,太子之前还挺稳重的呢。
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太子又昏倒了。
众臣不得不到坤宁宫,求见皇后娘娘。
徐皇后坐在正殿里宝座上,表情非常严肃。
江南那一大群人是真的敢!
骂过五皇子,骂过陛下,骂过太子!据说还诅咒了!
公开,大规模,冲着天诅咒。
但西安那边很稳定。
除了几个特别清高的,其他孩子上课也上的很好。
这让江南那些名师都十分的不满意。
徐皇后脑子里想着这些事儿,心里并不急,就是要稳住。
众臣跪在地上请求:“请娘娘以天下为重!”
徐皇后应道:“天下安定,众卿各司其职。”
王宁趁机说道:“汉王德行卓着!”
徐皇后大怒,严肃的下旨:“中秋将至,王驸马可与公主于府中饮酒论诗矣!勿烦他事!”
王宁面红耳赤!
然而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如今陛下威震天下,太子沉稳,关键是汉王没有机会了。
虽然有许多人对太子不满,但除非造反,否则太子就是太子。
如今五皇子民望极高,徐皇后也有很高的民望,陛下和皇后属意太子,太子就稳得很。
偶尔昏倒一下算什么?
那不是怕。当初守北平的时候都没怕。那是生气以及为宁王担忧。
江南敢行刺宁王,太子能无动于衷?
王宁此时的举动显得格外生硬和找死。
众臣从皇后娘娘这儿得了话,自然是回去依旧该干嘛干嘛。
坤宁宫里,徐皇后又吩咐张氏:“去看着太子,让他好好歇几日。”又赏下许多东西。
张氏谢恩,告退。
一边往春和殿走一边担忧。
宁王去江南、太子的打算她都知道一些。
但还是会担心。回到春和殿,看御医刚走,殿内已经熬起药,有一股药味儿。
张氏进了内寝,看太子躺在榻上,脸色有点白。
张氏上前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有点冷。
太子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宁王太冒险了。”
原本是去江南找事儿,没想到竟然真的受伤,那岂是能控制的?
他又想起父皇,若是受伤了就有很大的危险。
如今的医术可比不上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