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泰昨天看到林婠婠的时候态度还算亲切,还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不过两人毕竟不熟,林婠婠也能感受出他那亲切背后透出的疏离,所以只是礼貌地跟他客套了几句,并没有主动跟他亲近。
这会儿他看出林婠婠的区别对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跟张碧君打了招呼:“没想到婠婠居然是张女士的外孙女,难怪长这么漂亮。”
张碧君笑了笑:“她长得像我,当然漂亮。你们去忙吧,我进去跟江先生打声招呼。”
她和江国用是同一辈,所以并没有称呼江老。
江应泰连忙客气地请她进去,又笑着跟林婠婠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徐萍紧绷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跟着江应泰走了。
直到上了车,江应泰才突然开口:“我知道你怕阿砚来分爸的财产,可你现在看见了,林婠婠是张碧君的外孙女,她并不缺钱。
以后你对他们客气些,别再说那些话,把心思都摆在脸上。阿砚和婠婠都是聪明人,你这样让他们怎么想?”
徐萍十分不满:“我又不知道林婠婠是张碧君的外孙女!她还背着沈砚跟阿珣走那么近,你让我怎么能不多想?”
江应泰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徐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当时江应泰在书房处理公务,并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
徐萍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一肚子气,于是把林婠婠昨晚说的那些话全都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江应泰听得脸色铁青:“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见她和阿珣在台球室,就觉得她想背着阿砚勾引阿珣?”
徐萍下意识有些心虚,可是一想到林婠婠的态度,她又十分不满:“当时只有她和阿珣两个人,他们孤男寡女……”
“够了!”江应泰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你知道她是张碧君的外孙女,还觉得她是想勾引阿珣吗?”
徐萍犹豫了一下,还是嘴硬道:“张碧君结了那么多次婚,她长得那么像张碧君,说不定也想跟张碧君一样……”
江应泰直接气笑了:“那她不该勾引阿珣,应该直接勾引阿珝!”
徐萍很不服气:“她昨晚突然说什么想看沈砚下棋,我看她就是想勾引阿珝!”
江应泰再也忍耐不住。
他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徐萍:“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以前你天天担心有人勾引我,现在又怀疑阿砚的妻子想要勾引阿珝和阿珣。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居然没有怀疑林婠婠想要勾引我?”
他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既然你不喜欢她,最近几天就别回大宅了,别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阿砚一直生活在内地,他难得来港城一趟,父亲年纪大了,还是让阿砚和婠婠好好陪陪父亲吧。”
徐萍也不想面对林婠婠。
可她又很不放心:“那个林婠婠不仅牙尖嘴利,还喜欢挑拨离间。
她昨晚居然说她看不上阿珝和阿珣,还说廷琛有问题,让我去查廷琛。
我要是不回来,谁知道她会在父亲面前进什么谗言?就算她是张碧君的外孙女,也不代表她就没有坏心思啊。
而且张碧君那么喜欢找人结婚,谁知道她是不是盯上了江家的财产,所以故意利用林婠婠这层关系来接近父亲?”
她越说越过分,气得江应泰瞬间黑了脸:“你一天到晚就不能想想正经事吗?
张碧君和父亲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徐萍却觉得自己的怀疑并没有问题:“万一呢?反正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江家的财产被人算计!”
江应泰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方向盘。
他不觉得张碧君会跟江国用结婚。
倒是徐萍刚刚的话,让他想到了郑廷琛。
沈砚要是有心谋夺江家财产,至少应该想办法留在港城,待在江国用身边讨他欢心。
可沈砚目前并没有这样做。
倒是郑廷琛人在港城,还跟江宝珍打得火热。
江应泰原本也很欣赏郑廷琛,可现在被徐萍一说,他却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万一郑廷琛图谋不轨……
于是他不再理会徐萍,反倒仔细斟酌起来,决定找人查一查郑廷琛。
昨晚江宝珍并没有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郑廷琛在一起。
江应泰想到这些,眉头越皱越紧。
而另一边。
张碧君只是在江家坐了一会儿,和江国用客套了几句,就带着林婠婠走了。
留下沈砚陪伴江国用。
沈砚有点心塞,却不好阻拦。
江国用看在眼里,不禁挑了挑眉:“怎么,你很舍不得?”
沈砚神色平静:“没有。”
江国用冷哼:“你少在我面前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又不是没有年轻过,还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不过婠婠确实很漂亮,你舍不得跟她分开也不奇怪。”
沈砚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江国用又继续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毕业后是留在内地工作,还是去国外留学?
或者我帮你弄个港城的身份,你以后来这边发展?”
沈砚淡淡说道:“留学的学费和生活开支都太大了,所以我准备买教材自学,暂时没有出去留学的打算。”
江国用有些诧异:“你就不想带婠婠出去看看?我记得上次问你的时候,你还说等毕业之后就去留学。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沈砚面不改色:“我就是觉得,留在国内的话,我可以做的事情会更多。”
他以前的确打算出去留学。
可林婠婠不想出去,想要留在内地赚钱。
所以他仔细想过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反正他可以自学,国内也有很多不错的老师。他就算有不明白的,也可以找人请教。
并不是非得出去。
江国用猜不到他的心思,就问他:“婠婠呢?你之前在电话里说,她因为意外辍了学,现在不打算继续念吗?”
沈砚:“她很聪明,不仅可以自学,甚至都不用我教。”
江国用想起林婠婠昨晚下的那枚棋子,忍不住笑起来:“嗯,看得出来,她确实挺聪明。
昨晚用一枚棋子把阿珝打击得不轻,今早又把你大舅母怼得下不来台。”
沈砚沉下脸色:“昨晚大舅母看到婠婠和珣表哥去了台球室,就怀疑婠婠想勾引珣表哥,我看她实在有些糊涂了。”
江国用眉头一皱:“还有这种事?”
“如果不是大舅母担心婠婠勾引两位表哥,婠婠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她不是想要打击珝表哥,只是想告诉大舅母,珝表哥不过如此。”
沈砚这话一出,江国用的脸色瞬间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