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线，周范泛从藏经阁搞来了一叠“功法拓本”——修真界用来记录功法的空白册子，修士用神识一扫就能读取内容。这东西藏经阁有的是，价值约等于现实中的笔记本。
她把拓本往床榻上一摊，摩拳擦掌。
有系统在，拓印流程直接省了。神识沉进去，剧情想好，系统自动生成文字刻入拓本，效率不比语音输入差。
“清玄宗是剑修宗门，先来一本剑修相关的。”
她托着下巴，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看过的经典虐文桥段，然后锁定了一个模板。
《剑尊大人的替身白月光》。
筑基女修被元婴剑尊收为弟子。剑尊有位陨落的白月光，百年来对女修若即若离，暧昧不断。女修以为自己是剑尊的真爱，直到某天白月光复活归来——她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个替身。心灰意冷，跳诛仙台。
“断在跳台之前。”周范泛冷静地标注，“剑尊赶来看到她的背影，伸出手——然后就没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段剧情。然后蓝光一扫，第一本拓本生成完毕。
周范泛翻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一本。
“保险起见，废物流也得来一本。这个方向……嗯。”
《灵根被废后我成了宗门赘婿》。
天才少年灵根被废，入赘小宗门，受尽白眼。小姨子嘲讽他吃软饭，杂役克扣他的月例。忍辱负重整整三年，终于在某天夜里修复了灵根，召唤出上古神兽——“神兽刚从云层里探出一个爪子，断章。”
她特意在“爪子”那个位置停了笔。不是停笔，是停了神识输出。拓本上最后一行字恰好卡在神兽即将露出全貌的瞬间，然后戛然而止。
“完美。”
再来一本压轴的。
《斗气大陆》。名字是致敬某本她很喜欢的网文，内容则是她原创的——主角和爱人被追杀，绝境中爱人暴露妖兽身份，舍身献祭，用内丹助主角突破化神。当天地变色、爱人化作光点消散的那一刻——
“断章。”
周范泛把三本拓本在面前一字排开。每本分上中下三册，断章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不是断在平淡处，而是断在读者最想往下翻的那一页。
“文从网上来，灵感心中起，再加点润色。”她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全文断得恶向胆边生。”
三本书批量拓印完毕，接下来是分发问题。
直接去弟子修炼的地方发？太奇怪了，而且容易被当场抓到。断章之后读者情绪上头，追着她打怎么办？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堆拓本上，又想起了自己从藏经阁借来的功法。
“有了。”
《饕餮神魔功》和《九转金身诀》她已经在系统帮助下融会贯通，这两本功法本来就是要还的。
把虐文塞进功法区域，让弟子们在翻找功法时“意外发现”——阅读率有了，怨气有了，她还不用露脸。
妙。
藏经阁一层。这里是外门弟子最常光顾的区域，存放基础功法和入门法术。
周范泛溜到书架前，抽出几本《疾风咒详解》，再把《剑尊大人的替身白月光》塞进空出来的位置。
想了想，又把旁边的《防御术入门》也换了几本——万一下一个来翻功法的弟子不练这个呢？多铺几个点，覆盖面更广。
“淬体期的道友们，修炼辛苦了，看点轻松的犒劳一下自己。”她在心里默念，手上动作飞快，五本上册、五本中册、五本下册，均匀分布在基础功法的各个角落。
二层是练气期功法的存放区。周范泛放轻了脚步。
她把《灵根被废后我成了宗门赘婿》各册塞进御火术、御水术、御土术的书架空隙。
练气期的弟子，修炼那么辛苦，十本可能不够抢。她略作评估，在几个热门功法的书架后又多塞了两本。
“修炼之余，放松一下。不用谢。”
三层是筑基功法的存放区，周范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反正筑基修士都在闭关，不然昨晚瘦猴闹那么大动静，来救她的也不会只有徐二长老一个人。三层现在就是无人之境。
她把《斗气大陆》上册塞进每一种剑修功法的旁边，中册和下册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摞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师姐师兄们，都筑基了，修炼那么拼命干嘛？摸摸鱼，看看小说，劳逸结合嘛。”
干完这一切，怀里还剩下一小堆拓本没发完。三层都放满了，总不能去长老专属区域吧？
她绕到藏经阁存放“基础功法”的区域。这里的书架会自动变换位置，每批新弟子进来看到的布局都不一样。她把剩下的拓本全堆在最显眼的平台上，拍了拍手。
“随缘流通，有缘人得之。”
走出藏经阁，阳光正好。
周范泛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螺旋高塔，想象着接下来几天清玄宗弟子们陆续发现这些“宝藏”时的表情——先是好奇，然后是沉浸，然后是……对着断章破口大骂。
怨气，这不就来了吗。
她摸了摸手指上小蛇变成的戒指，低头对它说：
“等怨气够了，你就有家了。”
小蛇没理说话，继续维持着完美的圆环形态，看起来应该是懒得理会。
为了上个双重保险，周范泛在清玄宗各种人流地——比如外门弟子食堂、执事堂屋外……无人之时，悄悄在地上放上一册。
事情是需要发酵的，游戏是要慢慢玩的。不到半日，周范泛在宗门闲逛的时候，就发现有清玄弟子开始讨论“藏经阁内奇怪的书籍”这个话题。
悄然催动鬼修功法后，果真看到弟子脑袋上产生的“一缕缕黑色的怨气”。
“嗯，果然有用！”
至于何时炼器，周范泛在传音令牌响动之后得到了答案。
两人先是讨论了昨夜邪修一事，其二清纱告知周范泛她将在今晚，于升仙广场上给全宗弟子授课。
“我也要参加吗？”
听到这件事周范泛第一个反应就是——怨气冲天——不！玩游戏也要上课！？
然后她脑袋一亮！授课？弟子聚集？
上课这种事情，上过学的人都懂。喜欢的人喜欢的要死，恨不得溺死。不喜欢的人，哀声哉道，怨得恨不得被大卡车撞去重生。
这不就是完美的炼制万魂幡的场所吗？
“好耶，这游戏果真为自己生成了专属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