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好像原本虚无缥缈的事,突然能抓到头绪了。
离开陈记以后,曲安之面色有些犹豫。
米沉穗扬起嘴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去。”
曲安之就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犹豫了下。
“我先送你回村子,再回镇上也来得及。”
米沉穗指了指两个护卫:“让他们送我就行了。”
曲安之想着吴应元此时也不在镇上,于是对青竹道:“你去通知吴应元。”
就算是查案,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看曲安之自行安排的样子,米沉穗就知道再反驳也没用了。
“行吧。”
路上的时候,她也有几句嘱托。
“这件事太过扑朔迷离,敌暗我明,咱们连坏人是谁都不知道,以后在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提防。”
曲安之静静的听着。
米沉穗又道:“他们会下毒,所以咱们饮食一定要注意。以后切不可在外吃饭喝水了。”
这一点不用她说,他都能保证。
“嗯嗯。
很多有毒的东西,都能让银子变色。他们不是大夫,随身带银针也不方便,但是他们有银子。
“以后你吃饭喝水的时候,先丢一点点银子进去,看到银子不变色,倪再吃。”
“还有味道,有毒的东西,味道都很重。要么极香,要么就是极臭,总归味道不一样。”
曲安之嘴角含笑,一直听了一路。
再次返回镇上的时候,已经傍晚。
吴应元就在附近行走,天黑的时候,也回来了。
“吴大人这些日子,可有收获?”
吴应元摇头:“我有时候会扮作收旧书的商贩,给的价格极高,走访了六个村子,全都一无所获。”
曲安之:“那这么说,我与岁岁,非常幸运。”
吴应元在这一点上,无话可说。
曲安之这才切入正题:“又是很幸运,我与岁岁外出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当年野菜灭村案的知情者。”
他发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运势真的很旺,想来八字一定相辅相成。
吴应元听完前后,人都麻了。
他累死累活,明里暗里走访了一个多月,还不如他们当街写两天的字。
“曲大人与米大人确实得上天眷顾。”
发生了那么久的事,都能得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幸运来说明的,简直就是得老天爷偏宠。
曲安之:“为了这人的安全,也为了你的安全,我就不告诉你是谁了,你现在即可返回长安城,调阅卷宗。”
“当年那么大的事,肯定有卷宗记载。只需要查上面经办人是谁,就能顺藤摸瓜查到线索。”
连续将近两个月的走访,吴应元也知道大海捞针的办法不行了。
“好,下官明日一早就启程。若是有捎带的东西,大人务必在明天天亮之前准备好。”
曲安之点头。
捎带东西就算了,太耽误行程。倒是可以多写几封信,让他捎带回去。
书信里,还得多要一些钱财过来,还要写什么呢?
有了,要几块刻印章的石头,最好跟他的是同一个颜色。然后就是雕刻的工具,他书房里恰好有一套。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雕刻了,不过米这个字,很好雕刻。
她不止聪明,就连姓氏都很好。
青竹青荣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家大人,一边写一边笑。笑的就跟撞邪了一样,太吓人了。
“大人,天色已经晚了,要不然歇下吧?”
曲安之摆手:“不用,我还未写完书信。这些书信,是写给我舅舅的。”
青竹青荣赶忙站好,不敢拦,这个真不敢拦。
“上次我写给舅舅跟阿娘的书信,怎么一封回信的都没有?该不会是送到临海镇去了吧?”
青竹:“很有可能,陛下跟大长公主的书信,基本上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只会提前,绝对不会推后。”
曲安之看着两个护卫:“长安城里有什么时兴的东西,是女子喜欢的?吃的不要说。”
长安城所有的厨子绑一块,都不如她随手煮的一碗粥。
青竹青荣犯难了。
他们光棍一条,连女娘都不认识,平时从不离开大人身边,他们家大人知道什么,他们就知道什么,问他们?
青荣想起今天米大人提醒他们大人的话了。
“不如送一套银器?”
曲安之眼睛动了下:“仔细说说。”
青荣:“银筷子银碗,银制的盘子,若是再多一些,就是银制水壶,银制汤勺厨具,茶盏等等。我记得大人的库房里就有几套,好像是之前陛下所赐。”
曲安之挑眉:“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青竹:“之前大人吃饭的时候,就胡乱吃一些,估计连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哪儿会关心用的什么碗筷。”
曲安之仔细回想,他之前好像确实不知道吃的什么。总归是能果腹的东西,现在想来,过去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苦日子,不提也罢!”
青竹青荣;“……”
曲安之提笔写下银筷子银碗,这两样已经足矣,再多她就不肯要了。
也不对,他可以说是,他家里给他准备的。
再把银碟添进去。
然后他又想到了米父。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米父了呢?
“你们说,我要不要给米父也准备一套?”
青荣青竹异口同声道:“需要。”
曲安之扬起嘴角:“你们也觉得他人不错了?”
青竹就是这么耿直:“不是,我们是怕他抢您的碗筷用。”
曲安之:“……”额,这事米父确实能办的出来。
加,必须加进去。
抢他的不行,抢她的,也不行。
只有青荣青竹知道,这一晚上他们家大人到底动了多少心眼子。
次日一早,吴应元出发。
曲安之送他离开之后,去跟周明说了行程。
之后可能会有书信或者东西送到这里,到时候也好有地方转送。
徐怀仁回来了,在与周明交接。这次交接过后,他就会跟在曲安之边,剩下的就看这些新上任的县令自己了。
曲安之:“他们上任的地方,那里人可还安分?”
徐怀仁代表他过去,谁不安分,有立斩之权。算是给他派去的县令压阵的。
“杀了两个,关起来二十六个,送去修桥铸筑堤,一百余人。”
之前南平就有周成那样的恶霸欺压百姓多年,其他地方怎么可能没有。
“乱时用重典,有时候杀鸡儆猴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