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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哗众取宠,没过两日,郾城大街小巷的摊位上,就多了挂面跟花馍馍的身影。

“你说这挂面是谁想出来的?”纨绔们盯着挂面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米沉穗,米大人呀,听说还是个女的。”

“这挂面,不是你们自己做的?”

“不是啊,我们是从新开的南北货铺子里买的,街上也有卖的,好多人跑去学呢。”

跟谁学?自然是不用问的。

举这么大大方方的教给别人啦?他们不信!

纨绔们面都不吃了,气势汹汹的就朝着百姓们指着的方向去。

米沉穗因为在“病中”没有出面,是方蔓草跟许四友带着精兵一起在教百姓做挂面。

精兵们已经学的有模有样,娴熟的技艺,就算是现在让他们退役回乡,他们都能靠做挂面养家糊口了。

“原来挂面是这么做出来的呀!”

“真的没断?”

“厉害,真厉害。想出做挂面的米大人厉害,做挂面的手艺也厉害。”

“真的随便看,不怕让人偷师啊?”

许四友扬声:“随便学,都学会了才好呢。”这样就会越来越多的恶人做挂面,就有吃不清的挂面。

真的能随便学?那他们可就学啦!

纨绔们看到这一幕了。

“还以为多么难呢?也就这样。”

“不就是挂面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也不过如此!”

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一种同意的声音盖了过去。

“世面上还没人会做挂面,咱们要是学会了,开第一家,肯定赚钱。”

“就算是不在郾城开,跑到其他地方,把工艺卖出去,也有人买,也赚钱。”

“对对对。”

“这些人手艺真好,挂面做的真细,以后吃面方便了。”

“就是就是,不用擀面条,只要放到锅里就行。”

纨绔们听见这话不干了,这里不是珍珠镇,也不是南平,没有人替米沉穗撑腰。

他们胆子又大了。

“这有什么,不就是挂面吗?也不怎么样。”

他们忘了,这里虽然不是珍珠镇跟南平,这里没人认识米沉穗,但是同样没人认得他们,所以没有人给他们面子,该怼就怼。

“你说没什么,你倒是做一个比挂面好的出来呀?”郾城繁华,街上随处可见穿锦衣华服的人,都是穿一样衣裳的,谁怕谁啊?

纨绔们当场就给怼的没声了。

“你们觉得挂面不怎么样?是不是做出过比挂面更好的?有就拿出来看看,没有就闭嘴。”

“一个个没本事,还敢说有本事的人,简直找骂。”

“既无才能,也无反驳的口才,更没有化解这样场面的机智,草包一个。”

“也只有草包才会敢于批判比自己厉害的人,但凡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像刚才一样,大放厥词。”

“只会自惭形秽!”

郾城的人,怎么那么能叭叭呢?

纨绔们当场当场就给说懵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下意识的都想跑。

怕这些人群情激奋再揍他们!

“哼,不与你们这些见识浅薄的人计较。”

“不与粗鄙之人论长短!”

“岂有此理,臭不要脸,揍他们……”

在北地不能太嚣张,就算是读书人被惹急了,也是会挽起袖子揍人的。

纨绔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追打的抱头鼠窜。

暗处,几个年轻女子有说有笑,对着抱头鼠窜的纨绔们,指指点点。

路上行人跟她们反应差不多,但是若是凑近了听,就会发现他们说笑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就是他们。”

“上面的人送来消息,其他人身边是混不见的,只能从这些纨绔下手。”

“会不会打草惊蛇?”

“没有办法,不让咱们接触吃的,咱们的本事,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上面的命令是让曲安之跟孙策死在郾城,好让三公主与大长公主结盟。”

“米沉穗呢?还杀吗?”

“上面的消息说,先不动,她还有价值!”

当天一个纨绔就从街上带回一个女子,之后每日里就与该女子在房中厮混。

米沉穗是先接到曲安之被行刺的消息,紧接着才得知有两个纨绔毒发身亡。

她也顾不得生病了,赶紧去找曲安之。

“你有没有事?”

曲安之见她头上都是汗,可见一路有多着急了。

他现在身上已经习惯带着帕子了,这是在他九岁以后,就摒弃掉的习惯。

“我自己来!”

曲安之抬手闪开,用眼神示意她别动。

“我没事。”

“我身边是他们能随意靠近的吗?”

“每日我的吃穿饮用,都要经过仔细查验。这是我六岁以后,就有的习惯。青竹青容在我身边,也不止是守卫。”

米沉穗皱着眉头,她可没有看出曲安之有多严谨,她给什么,他问都不问,就往嘴里塞。

曲安之好似看穿了她一样,道:“只有在你身边,才会不一样。”

米沉穗举得自己又开始冒汗了,这次不是不是因为急匆匆过来。

“你又警惕就行,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曲安之:“是他们自己引狼入室,之前明明警告过他们,是他们自己不当一回事。”

米沉穗心道,任谁没有经历过连环毒杀,都会不当一回事吧。

“死了的纨绔,用给长安城交代吗?”

曲安之摇头:“不用,死的不是一品大员家的。”

米沉穗咋舌,就因为死的不是一品大员家的,就不用交代了吗?

曲安之冷声:“他们把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回去,本就是咎由自取。在长安城的时候,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出门在外可没人因为他们父亲是几品官,就让着他们。”

原来他是这么理解的,那就跟她想的是一样了。

在长安城的时候敢调戏女子,出门在外,谁知道被调戏的女子是真柔弱,还是要命的阎罗。

是他们自己踢到铁板了,希望经历过这件事,某些纨绔们,能引以为戒。

他们自己人知道就是跟野菜有关的毒杀案,当地可不知道。李奉曲安之正愁没有法子无的放矢,这件事刚好给了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