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也被推进手术室。
母子俩在外面一直等着,三个小时后左右,手术结束。
手术室的灯关闭,凌母被推出来了。
“手术一切顺利,你们是她什么人?”
“谢谢医生,我们是她邻居。”
医生闻言,动作一顿,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急诊科的医生都懵了,他以为这至少是一家人。
“她家人呢?”
医生皱眉询问,语气冷冷的。
这得是多不负责的家人,才会让邻居送人来医院。
“她闺女嫁人,跟她丈夫随军去了,家里也没其他人,现在我们也联系不上她闺女。”
毛大婶一脸无奈道,她知道断腿做手术要一百多块钱,她家里也只有几十块,根本不够。
曹臭女还在手术室的时候,她就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没有办法解决。
“这怎么行,你们得赶紧想办法联系她闺女,病人的伤很严重,后续还要不少治疗费。”
“好,我们会想办法的,等病人醒来,我们就问她,会尽快跟她闺女联系上的。”
“嗯。”
医生态度不算好,但是毛大婶母子俩已经习惯了。
这时候的铁饭碗有几个不这样啊。
病房。
毛大婶见自家儿子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就让他回去了。
他媳妇还挺着个大肚子,也得有人照顾着才行。
半小时后,凌母醒来。
毛大婶就跟她说了医生的原话,凌母脸色一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大婶见她这样,也不忍心了。
“老凌家的,要不我去红星生产队找你亲家,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下你闺女?”
凌母脸色苍白,手没忍住揪紧床单,她没跟毛大婶说自己这伤是怎么来的。
“我想想办法。”
她还是没同意,她上门去人家都不待见了,她也不想让毛大婶去热脸贴冷屁股。
毛大婶见她这样,深深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天毛大婶没回去,留在医院照顾凌母。
花销也是她掏的钱。
第二天毛大婶就想回家一趟,让她儿子去一趟隔壁生产队,她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老凌家的,我得回家一趟,晚点再来照顾你,你好好躺着休息。”
凌母点点头,一脸感激,她还有命活着,都是毛大婶母子俩的功劳。
虽然很想感谢,但是她现在有些无能为力。
毛大婶跟她打完招呼,就出了医院。
人刚走到郊区,就看到远远走来的毛大。
她有些担忧,生怕自家儿媳妇要生了,赶紧往前走去。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来县城干嘛?你媳妇怎么样?”
“娘,收到小七给凌婶寄的信,我怕你们着急,就给送来了。”
“这信摸着厚度不一样,怕是小七给凌婶寄了钱,你赶紧拿回去给凌婶。”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太好了,那我先去医院,你好好照顾你媳妇。”
毛大婶不放心地叮嘱,主要是她儿媳妇足月了,怕是就这两天就要生了。
没人看着可不行。
“行,我先回去了。”
毛大来的快,也走的快,不一会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毛大婶也拿着信,赶紧往医院跑。
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老凌家的了。
医院。
凌母的病床是靠近门口的。
听到开门声,她一下子看过去。
发现是毛大婶,见她一脸喜色,还有些好奇。
“毛大姐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她疑惑询问。
“给你带了好消息,你家小七给你寄信了,你快看看。”
说着她把人小心翼翼扶起来,然后把信封递过去。
“啊?小七寄来的信?”
凌母不可思议地询问。
麻药过去,腿疼得她全身冒冷汗,嘴唇泛白,但听到自家闺女的消息消息她还是惊讶极了。
“快看看就知道了。”
毛大婶催促她,很想知道小七那丫头到底写了啥。
“哦好!”
凌母也好奇不已,赶紧拆开信封看。
她认识的字不多,但好在大致意思都能猜到。
她闺女跟她报平安,还说了她怀孕的事情。
同时信里还说给她寄了两百块钱,让她去金陵找她。
凌母眼眶湿润,泪眼婆娑的看向毛大婶。
“毛大姐我家小七好好的,她让我去找她,她还给我寄了钱。”
说着她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边哭边道。
毛大姐见此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太好了,你这腿能好好治好了。”
毛大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毛大姐替她开心。
这些年她怎么过来的,她都看在眼里的。
“嗯嗯,我腿治好,我就去找我闺女。”
凌母说着说着,眼泪刷刷往下掉。
看得人心里酸涩不已。
“我看这上面有地址,要不要我去给小七那丫头发电报,跟她说你腿断了的事情?”
毛大婶看她心情平复几分,询问道。
“先不用了,等我养好,我直接过去好了。”
凌母闻言,愣了几秒,直接摇头拒绝了。
她闺女怀孕了,她不能这么自私。
毛大婶看她这样,无奈极了。
深深叹口气,也没说啥。
凌母收拾好心情,给毛大婶拿了二十块钱。
“你这是干什么?”
毛大婶看她递过来的两张大团结,一脸严肃。
“毛大姐,你听我说,我这腿还得在医院住几天,总不能让你吃亏,本身你能跟毛大送我来医院,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我不能让你再破费。”
“话哪里是这样说的!我也…”
“毛大姐,小慧那姑娘也要生了,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当是你给我买吃的和照顾我的报酬。”
毛大婶见她一脸认真,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也确实很需要钱,虽然她手里有点,但是那一点不够啊。
而且小七那丫头寄来的钱不少,老凌家的治完腿估计能剩下不少。
住院住了一周,凌母终于出院。
腿并没有完全好,但是可以杵着拐杖下床走路了。
后面几天,凌母就让毛大婶回家了,她儿媳妇还需要她,总不能让人不顾家。
她吃的饭菜是请隔壁床家的闺女在食堂买的。
上厕所这些她自己能起来,也不好继续麻烦人。
凌母在家休养了半个月,才打算去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