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阵不会消失,只会迟到。
当好不容易做一件人事的白安,说出她的猜测时,盛昔盯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我们还在阵法里?”少年扭头与二长老对视一眼,“我们的传送阵,不是会跳过幻境阵法吗?”
“按照古籍所说的,确实是这样的。”二长老摸了摸胡子,半点不见焦虑,“不过,幻音阵也不难破,少主稍等片刻。”
“好,交给你了二长老。”
盛昔微微颔首,放任他去做了。
洛灵悄咪咪说道:“三师姐,这就是找工具人的好处。”
不用动脑,不用出力!
爽歪歪。
这种感觉不亚于前世的时候,一板子Ad钙奶全部插上管然后抱着喝。
第五白安控制着木偶,再次超不经意间路过四长老,好让自己跳到小师妹身边。
“还是在小师妹身边最自在~”
真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以前下秘境不是打生打死就是跟人家智斗,自从有了小师妹,他们不仅躺着过,还能在秘境里吃火锅。
奚子清就这样看着自己身边,硬生生挤进来一个石头。
“……你不能去另一边吗?”
他们藏在衣裳的褶皱里,稍微动一动就要露馅,本就挤吧的空间随着第五白安的到来,更加的雪上加霜。
第五白安假装听不见,无声地吹着口哨。
十五分钟之后,二长老搞明白了这一层阵法的阵心是什么。
“脚步声。”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站着不要动。”
陶祺然盯着他半响,十分摸不着头脑,“小师妹,他是怎么分辨的?明显没干什么啊。”
“啊……二师兄,我觉得可能是人家独特的占卜术,比我们的脑子好用吧。”
陶祺然:“……”
哦也是,人家会算卦。
“二师兄,不然我们送四师兄也去学学占卜吧,这样他就不会轻易迷路了,遇到难解的问题还不用动脑子。”
“行,我看行。”
两个人一同看向了桑叶,他本人还在呼呼大睡。
十分钟后,一声镜子破碎的咔嚓声响起,眼前的世界骤然一黑,转瞬又变成了黑白色,等到色彩重新占据眼睛,众人不免愣了又一愣。
“二长老,你确定我们出来了?”
盛昔看着眼前毫无区别的长廊,不想怀疑自己眼睛的他只好怀疑长老了。
二长老无语看了他一眼,“绝对没错。”
“行吧,我相信你,既然出了幻境,我们再看看墙壁上画着什么。”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洛灵已经看完了。
原本密密麻麻的墙壁上,如今光洁平整,别说图案了,就算连个坑坑洼洼的洞都没有。
二长老无语的想翻个白眼,但硬生生忍住了。
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啊?
总不能是这个叫白安的蠢货吧?
盛昔随便看了两圈,确认没什么值得记录的东西,转头看向乖乖罚站的白安。
“六小姐,继续带路吧。”
替身木偶哦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向前走,走到路的尽头时她看到了同样两条挂着三个木牌的岔路。
盛昔早已掏出罗盘,嘴巴里念念有词。
“左边!”
大家跟着他走上了左边的路。
“三师姐,你家的墓做的还真挺有格调,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呢!”
“小师妹,你说啥?”
“我说这条路,和我们刚刚走的一模一样,就连楚心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留下的鞋印,都还明晃晃的留在那呢。”
“……嗯??”
当听清洛灵在说什么话时,已经来不及了,第五白安的嘴角疯了一样上扬。
奚子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第三层幻阵。”
三师姐一边控制嘴角,一边控制替身木偶,“盛昔少主,我们还在幻音阵里。”
盛昔脑袋上仿佛出现了个大问号,还是?!
这次不用他说,二长老已经熟练的掏出了罗盘,“莫慌少主,等我找阵心。”
十分钟后,眼前色彩再次变换。
洛灵下意识看了一眼楚心绊脚的位置,“师姐,这是第四层了。”
第五白安:“……盛昔少主,还是幻阵。”
二长老再掏罗盘。
等待镜子破碎的咔嚓声响起后,洛灵又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师姐,第五层。”
“……”
这样的循环足足维持了二十三次,当最后一次世界变换颜色,要钱的场景骤然发出了巨变。
他们出现在一樽棺材前,头顶挂满了白色的布,低头还能看到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一张画像,以及香炉和贡品。
画像上的人,并不是白喻苍。
“这是谁啊?”陶祺然微微瞪大了眼睛,“小师妹,我觉得他的眉眼跟白喻青很像,他不会是她的儿子吧!”
洛灵眉头一挑,“二师兄,这是个老头啊,再怎么看,都应该是白喻青她爹吧。”
她刚回复完陶祺然,奚子清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这是白星文。”
洛灵夹了夹嗓子:“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个新死人在扭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话音落下又恢复正常的声音:“什么?可是我早就死了啊!”
夹子音:“你儿子也在!”
正常音:“去把我的棺材拿来!”
“左边画个虫虫,右边画个龙龙~不要对我凶凶,我的心会痛痛~”
听完所有的第五白安,呆滞的盯着她。
“小师妹…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这魔性的歌,如果拿去给白翼羽当歌词伪装美人鱼,八字弱的当场发烧,得喝三天符水才能好。
洛灵又有模有样的扭了扭腰,不过现在是石头的模样看不大出来。
“我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啦,师姐你看这样的摆放方式,说明他爹才刚死呢。要不然,我们把棺材打开看看吧?”
第五白安视线落在棺材盖板上,上下扫了一圈,纠结道:“都被钉子封死了,直接用灵力轰开吗?”
“不不不,别这么暴力嘛,我有锤子。”
洛灵石头小手一抓,一把双头的锤子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
盛昔吓得差点跳起来,“你……六小姐你干啥呢。”
他还以为死人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