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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 > 第六十一章 飞扑,滑铲, 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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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飞扑,滑铲, 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防爆夹层外的铁皮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赤红的火棘藤蔓沿着外骨骼装甲的接缝向内蔓延。强酸树液触碰金属,散发出刺鼻的黄烟。

被绞住的第一名暴徒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面甲连同里面的皮肉一起烧穿一个大洞。

人体化作一滩烂泥,软绵绵倒下,手中的步枪也砸在地上。

还剩一个。

重机枪暴徒转过头,视线越过同伴的尸体。

他反应极快,扔掉本来的压制目标。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开始预热,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防爆夹层。

铁皮太薄,挡不住穿甲弹。

把夹层连带里面的人打成烂肉,只需要三秒。

苏棠蹲在夹层角落。外面的防弹玻璃全是裂纹。枪管还没转到最高速,还有两秒。

得弄死他,不然自己真要交代在这。

手指搭上纵目面具边缘,她开始调动意识深处的频率。

外面的液氮白雾被撞开一个缺口。

陆宴没穿防护服。直愣愣冲进重火力网。

他步伐快得带风,单手挑开西装袖扣。碍事的外套脱下来,直接甩在旁边生锈的货架上。

同伴惨死,暴徒愣了零点几秒。

够了。

陆宴手里攥着一把卷刃军刺。身体贴地滑行,军刺由下至上,卡进加特林的转盘齿轮。

火舌生生卡在枪管里。

极大的动能和阻力相撞。齿轮咬合处爆出一串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暴徒的手臂被强大的后座力震得脱臼,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冷库里回荡。

陆宴硬刚重火力,给苏棠争取了三秒。

苏棠闭眼,双手按住面具。高维频率跨过空间,强行接入冷库中央的那截青铜神树残枝。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神树表面的铜绿簌簌剥落。休眠了上千年的厌氧共生真菌活了。

冷库里的气压骤降。原本就不多的氧气,在三秒内被抽干。

重装暴徒靠面罩里的内部循环供氧。肉眼看不见的细密真菌孢子,顺着过滤阀钻进去,堵死气道。高氧环境下,孢子疯狂繁殖。

那人双手抠住脖子,指甲刮擦金属面罩。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外骨骼装甲在地上砸出大坑。

陆宴反应极快,反手用衬衫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他肺活量大,脖子上青筋爆出,硬扛缺氧状态。一脚踹翻抽搐的暴徒,顺手把卡在机枪上的军刺拔出,扎进对方咽喉护甲薄弱处。血溅在墙上。

这男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苏棠缩在角落,隔着玻璃缝隙看着。

氧气慢慢回流。头顶坏了一半的排气扇发出破旧转动声。

人死干净了。

苏棠这边出了问题。

手脚止不住地颤抖。

次声波共振的后遗症开始反噬,体温降得过快,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眼底代表高维链接的蓝光还在闪,退不下去。

铁门外传来皮鞋踩在金属碎片上发出的脚步声。

砰。夹层铁门被连根踹飞。手电筒强光直直地打在苏棠脸上。

陆宴逆光站着。衬衫领口扯开两个扣子,衣袖卷到小臂,手里提着带血军刺。

血滴顺着血槽往下掉。他没说话,手电光从苏棠头顶扫到脚尖。

这小鬼没被冻死。

人活得好好的,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来路不明的面具。

陆宴往前跨一步,皮鞋踩在碎铁皮上嘎吱作响。

他语调平缓,没有任何起伏,压迫感实打实罩下来。

“外面那堆东西,你弄活的。怎么解释?”底裤快掉了。

苏棠心里骂娘。陆宴这种商界活阎王,看过的局比自己吃过的饭都多。

答错一个字,今天就得被胖揍。

高维身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曝光。

苏棠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下手极重。痛感直冲脑门。眼眶一红,眼泪往下掉。

她吸鼻子,举起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纵目面具。

“哇一一”哭声震天响。在幽闭的地下冷库里自带回音。

“这个青铜叔叔是远古的神迹!”苏棠边哭啼边往后缩,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和泥,扯着嗓子喊:“爸爸,我知道的在妈妈的日记里,你可以去看看,爸爸,你就是个坏爸爸。!”

这是倒霉孩子把高维技能推给死物。反正是三星堆挖出来的老物件,远古邪门事多了去了,这老狐狸总不能把面具砸了逼供。

伪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倒霉幼童,是最稳妥的法子。

陆宴站着没动。手电筒光没有移开半分。

他盯着苏棠手里的面具看。看了足足十秒。

面具表面本来平滑的青铜纹路,现在多出几条极细的裂纹。

高维频率反噬的结果。苏棠心里有数,等这关过去,得找神鸟高维能量来修面具,不然下一次用,连同底牌都得碎成渣。

苏棠继续抽噎,眼角余光偷偷观察陆宴的表情。

不行,还得再惨一点。她干脆把面具扔到一边,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抱住陆宴的腿。

“爸爸,我不想变冰棍,我们回家好不好……”冷库里弥漫液氮白气,还有火棘烧焦的硝烟味。

巨大的神树残枝在冷光下投射扭曲影子。

一个杀红眼的西装暴徒,和一个哭鼻子的泥猴子站在一起。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别扭。陆宴低头。任由她抱着腿。

这小东西到底只是命大,还是心里藏着鬼。还得查。寄生类真菌排斥高糖分,是常识。

他腾出一只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被挤变形的大白兔奶糖。

单手剥开糖纸。陆宴蹲下身,手电光偏开一点,不至于刺瞎苏棠的眼睛。

“张嘴。”苏棠愣住。这老男人的脑回路怎么长的。满地尸体,断胳膊断腿,喂奶糖?这是他的测试。变异寄生体会抗拒糖分。

她立刻张大嘴巴,配合地吧唧了一下嘴。糖还没塞进去。头顶原本烧穿的天花板缺口,传出金属被外力强行撕裂的声音。

很闷。很沉。带着一连串机械齿轮轰鸣声。

地下九十米。这种动静极度反常。苏棠听懂了那声音的意思。是高强度切割机切断承重钢梁的声音。

绿洲科技外面那帮疯子,看硬打打不过,人全折在里面,直接启动了基地的自毁程序。

切断整座基地的地下支撑结构。泥土和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青铜神树的树干上。几根主钢筋开始弯折。

绿洲科技要把这九十米深的冷库,连人带树,彻底活埋。

右边的暴徒被火棘贯穿,鲜血喷溅在防弹面罩上,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左边仅剩的那名暴徒迅速后退,手里的转轮重机枪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管对准那一小截还在生长的猩红火棘。

预热声刺耳。他没机会开火了。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绿洲科技在外头压根没打算留活口,他们切断了地基所有的承重支撑,并在地下四层承重墙上安装了定向爆破炸药。

这是要连带他们自己的人一起填死在里面。

三根半米粗的承重钢梁从中间拦腰折断。

成吨的水泥块混着浑浊的地下水,从上方破开的大洞倒灌下来。

冷库的墙壁发出一连串的爆裂声,几千平方米的空间正在极速收缩。

那些装满冷冻肉类的储藏柜被掉落的钢筋砸得粉碎。

苏棠靠在墙边,脑子里快速盘算。顶被掀了,退路全封死。

那把残缺的配枪这时候就是块废铁。陆宴连眼皮都没眨。他看也没看头顶砸下来的那些带钢筋的混凝土石块,直接跨过半个库房的距离。

飞扑,滑铲,一把将裹着厚重防弹衣的苏棠拽进承重墙死角,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大块的水泥砸在旁边的承重柱上,碎石乱飞。

一块不规则的防爆铁皮伴着气浪横冲而来,直击陆宴的后背。

没时间躲。

铁皮划破战术防弹服外层,割伤肌肉,斜插进地砖。

陆宴只是短促地闷哼一声,后背肌肉绷紧到极限。热乎乎的液体顺着伤口流下,滴答一声落在苏棠的脸颊上。铁腥味直冲鼻腔。

“别抬头。”陆宴单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嗓音沙哑。

这层底下是九十米的废料坑,上面是几十吨水泥和地下水往下压。

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实心坟墓。

陆宴脑子转得飞快。找掩体没用,等上方结构完全垮塌,他们会被压成两张肉饼。

必须往地下走,或者找到能够顶住几十吨压力的东西。

苏棠被他按在怀里,视野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外头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光靠人力根本出不去。她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握着那个纵目面具的远古古墓。

得动用这玩意更深层的能量。但不能让陆宴察觉出异常。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七岁小女孩,如果在当下展示出控制高维生物的能力,就算活着出去,后面要面对的麻烦比死在这里还多。

必须要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苏棠扯开嗓子,在落石声中大喊:“爸爸,快救救我!”

陆宴低头看她,眉毛紧绞在一起,没好气地骂:“你叫祖宗都没用,闭嘴留点体力!”

他没看到,苏棠已经在他的肩膀后面,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奶糖残渣。

糖分快速转化为能量,眼底深处闪过极其微弱的蓝光。

“二段超频催化完毕。检测到生命体征面临高危威胁。自动开放古蜀神树主根权限。位置定位:正下方九十米。”

休眠了上千年的古蜀神树主根,接收到了强制唤醒指令。

这截存在于传说中的青铜残枝,并不是躺在博物馆里的那些金属死物,而是由高维真菌高度凝结而成的活体防御网。

无能量注入的休眠期,它们呈现出暗沉的青铜质感,硬度极高;一旦被宿主唤醒,就是最高效的生物兵器。

“指令已送达。能量抽离中。”苏棠紧咬后槽牙,强行忍受着神经元被大量抽取能量的抽痛。

两人身下,原本平整的地砖被一股蛮横的推力掀飞。

金属色的粗壮根系暴涨出土,带着诡异纹理的根系在狭小墙角强行展开,互相交错编织,直接架起密不透风的青铜穹顶。

成吨水泥碎块、变形钢筋、冰冷地下水重重砸在穹顶上,发出令人耳膜穿孔的巨响,青铜网纹丝不动,所有重压都挡在门外,外头还没砸死的暴徒,看着脚下生长出的青铜巨树,眼睛瞪老大:“这什么鬼……”

话未说完,一根锋利分支穿透他的胸腔,把他整个人挂在半空,几秒钟后就被落下的石块砸成肉泥,接着树根主干开始发力。

真菌驱动着这台庞大机器,托起苏棠和陆宴所在的狭小空间,在地层中往上疯狂钻探,泥土翻滚,岩层破裂,粗壮地下水管被硬扯断。

水柱喷洒在青铜根系上,马上被蒸发成白色水汽。

整个冷库残骸急剧颠簸,失重和超重状态来回交替,向上加速度使周围碎石不断往中心挤压。

陆宴右臂死死箍着苏棠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护在胸膛和墙角之间,右臂骨骼被下压的重力挤得咔咔作响,肌肉因为过度用力在微微痉挛,但他硬是没有松开一分一毫。

“老子都没死,你哭什么丧?”陆宴用沙哑嗓音咬牙出声,把苏棠往怀里又按紧了几分,“闭嘴,憋气,当心吃一嘴灰!”

他体温高得离谱,鼻尖全是浓烈血腥味和火药味。

苏棠靠在那具紧绷的躯体上,她原本计算得很清楚心跳,在这个时候乱了一拍,这人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护着她,地面的情况并不平静。

绿洲科技先遣队驻扎在废弃农场广场上,指挥官站在一辆重型合金装甲车旁,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正拿起加密对讲机准备向上头汇报。

“农场地下掩体已爆破。引爆效果很好。确认一号和二号目标均无生还可能。任务结束,第三小队准备清理残骸,其余人撤离……”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尖锐电磁干扰音,咖啡杯里液体荡出一圈圈涟漪,脚下的黄沙毫无征兆地剧烈隆起,平整地表被撑开一道道蛛网般的巨大裂缝,地下的碰撞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有列地下高铁正在垂直往上开。

“后撤!地基二次塌方!”指挥官扔掉咖啡杯大喊,周围重装士兵纷纷退开,举起武器对准那些裂缝,有人拿出热成像仪,屏幕上只显示出一团超出认知范围的冷源。

两根水桶粗的青铜神树根直接破地而生。

尖锐的顶端携带着地底的泥土和碎石,毫无阻碍地捅向装甲车底盘。

厚达十公分的合金装甲在它面前如同纸板般脆弱。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回荡在广场上。重达十五吨的装甲车被两根青铜树根硬生生捅穿,连着底盘一起顶飞到半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沙丘上,砸出一个大坑。

泥石飞溅。刺眼的阳光混着漫天黄沙。粗壮的青铜根系在烈日下舒展,表面的金属光泽折射出极其凶悍的杀意。

这些根系在空气中不断分支、蔓延,把原本空旷的广场占据了一大半。

高维孢子从根系的缝隙间散播出去,随风落在四周干裂的沙化土质上。

原本灰败干枯的土壤,吸收了孢子后,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变黑。

那是肥力极端富集的体现。地底的真菌网络开始无声无息地重塑这片农场的生态基础。

这片死了几十年的废土,活了。

绿洲科技的暴徒全部停住了动作。他们看着那堆比机甲还要庞大、甚至还在微小蠕动的青铜树根,手里的武器显得格外可笑。

几把大口径步枪掉在地上都没人去捡。

“开火!开火!”指挥官喊破了音。没人动。

常规火力打在这东西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青铜树冠中央,缠绕在一起的根系缓缓向四周散开,泥土哗啦啦往两边掉。

一根粗壮的主干放平。陆宴单手抱着苏棠,踩着碎裂的合金装甲从地底走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军靴踩得地上的废铁嘎吱作响。视线扫过剩下的几名绿洲科技士兵。

陆宴扯开干裂的嘴唇嗤笑一声。他什么话也没说,就站在那堆青铜残骸上看着他们。他身后的那堆庞然大物,就是最好的威慑。

这群绿洲科技的精锐部队连还手的勇气都没了。

他们连连后退,领头的指挥官连滚带爬地钻进越野车。几辆车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疯狂逃离现场,连头都没敢回。留下一地来不及带走的重型武器和装备。

危机暂时解除。陆宴一脚踢开挡路的铁板,把苏棠放下来。

他抬手抹掉下巴的血,走到旁边捡起一把暴徒留下的突击步枪,正要去检查周围的安全状况,顺便把这些上好的装备全扫回库里。

农场东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陈灰头土脸地跌跌撞撞跑过来。他满身是土,一只鞋跑丢了,手里还抓着个破裂的培养皿。

“老板!”老陈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劈了叉,眼泪和泥水混在脸上,“出大事了!农场三号冷库被引爆了!我们的主力温室防御网全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