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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 > 第七十四章 好险。苦肉计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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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好险。苦肉计成了

黑色的水墙直接砸了过来。

无声。压力太大,鼓膜先一步投降。

陆宴单手揽住苏棠的腰,另一只手把合金软管绕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死结。水流撞在青铜壁上反弹,把两人卷入漩涡中心。

剧毒废水。

苏棠冲锋衣的袖口刚沾上黑水,布料立刻发出嘶吱的声音,边缘被腐蚀出烂洞。水中没有一丝氧气。

陆宴大手捂住苏棠的口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水流浑浊。能见度不足半米。陆宴睁着眼睛,在水下摸索。废水中全是金属残骸。一块半吨重的钢板擦着他的肩膀砸过来。他被带得往下沉。

得找个密封空间。或者地下排洪通道。不然不出三十秒,两人都要死在这。

苏棠憋气憋得肺管子发疼。不能呼吸。

她睁开眼睛,越过陆宴的胳膊往下看。

水底的泥沙被搅动。底壁上嵌着个东西。长长的耳朵,凸起的圆柱形眼睛。巨大的三星堆青铜纵目面具。

苏棠心里打鼓。

古蜀微缩生态潜航器。当年老妈把这玩意当玩具扔给她玩过。瞳孔位置是启动键。需要底层基因和葡萄糖双重识别。

机会。

她嘴里还含着刚才没吃完的半颗奶糖。指甲缝里残留着蓝水。蓝水里有她的血。

但陆宴盯得太紧。刚才面板上的微操已经让他起疑。现在要是再精准开个潜航器,这男人绝对会把她按在审讯室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活命再说。

苏棠猛地扭动身体,双手在水里乱抓,假装缺氧要窒息。

陆宴皱眉,手背青筋暴起,把她搂得更紧,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这小鬼要憋不住了。

苏棠一偏头,张开嘴。混着奶糖甜味的蓝水吐进黑水里。她脚下用力一蹬,假装挣脱开陆宴的手,身子在水里转了半圈,小手胡乱扑腾,一巴掌拍在青铜面具突出的瞳孔上。叮。细微的金属脆响在水下传导。

血液与糖分接触到青铜表层。纵目面具的两只眼睛爆出刺眼的金光。

面具下方的青铜巨口猛地张开。一股倒吸的力道形成漩涡。

陆宴根本来不及反应,抱着苏棠被直接吸了进去。砰。舱门闭合。黑水被挡在外面。

舱内极度狭窄。圆柱形空间,高度不到一米五。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青铜壁上的纹路亮起幽黄色的光。滤网开始运转。

底部的槽孔抽干带进来的毒水。排气孔喷出带泥土味的远古纯氧。苏棠大口喘气。活过来了。

咳。陆宴吐出呛到的脏水。他抬头,目光在狭窄的舱室内扫视。

四壁上刻着甲骨文。中间有个操作台。全是复杂的几何符文。

这不是大灾变时代的产物。这是古蜀先民的东西。

他低头看怀里的小女孩。苏棠趴在自己腿上,正用手背擦嘴边的水渍。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人在极度恐慌下的无意识挣扎,正好拍在古蜀遗迹的启动键上?更何况刚才这个小鬼还用过K的微操数据。

陆宴伸出手把苏棠拎起来,让她坐在操作台前的青铜板上。

“刚才乱摸什么?”陆宴开口。声音在逼仄的舱室里很冷。

苏棠缩起脖子,“我,我怕淹死,想抓个东西。”

她两手互抠,脚趾头不安地在破鞋子里蜷缩。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怂样。

陆宴不吃这一套。他倾身上前,单手撑在苏棠身后的舱壁上,把她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两人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陆宴身上硝烟味和血腥味冲进苏棠鼻腔。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指着操作台最右边的一个符文。符文旁边画着一个红色的毒菌标志。这是自毁键。按下就拉着一堆人陪葬的那种。

“按这个。”陆宴盯着苏棠的眼睛,“按这个能开门对吧?”

苏棠心里狂骂。

老狐狸。

故意指个自毁键让她按。她要是本能避开,就证明她懂这上面的古蜀甲骨文,知道哪个是安全键哪个是死键。她要是按下去,大家一起玩完。

掉马危机。

苏棠手指微动。没退缩。直接上手就去够那个红色的毒菌符文。

距离按钮还有一厘米。

陆宴没拦她。他真敢拿命赌。

苏棠手腕猛地一转,一把抱住陆宴那只伸过来的胳膊,张大嘴巴。

“嗷嗷嗷!“

她小嘴唧唧,鼻涕吹出一个泡。

“不要按!不要按那个!”苏棠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一边哼哼一边干嚎。

“按错那个坏妈妈会拿带刺的鞭子抽我!她天天逼我背这些鬼画符!背错一个字就让我一天不许吃饭,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我不要按!我害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陆宴停住了。

狭窄的舱室里只有小女孩的哭声。

他低头。视线落在苏棠抓着他的手腕上。

那里有几道深紫色的勒痕。是之前被寄生孢子变异后留下的印子。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就像是被粗糙的绳索长年捆绑勒出来的旧伤。

背这些鬼画符。不给饭吃。带刺的鞭子。关黑屋。

K。

那个疯女人,为培育一个完全听话的工具,连几岁孩童都不放过。

陆宴眼中狐疑尽消。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升起。他一直以为这小鬼是K派来的内鬼,是那个寡头女魔头的眼线。原来只是个操作器。一个被逼着背微操代码、背古文字、稍微出错就要挨打挨饿的倒霉鬼。

“别哭了。”陆宴开口。语气生硬。他不擅长哄小孩。苏棠继续哭:“我不敢按,我怕被打。”

“没人打你。”陆宴反手扯下自己战术背心里面还算干净的一块内衬布,粗暴地按在苏棠头上,给她擦滴水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重,擦得苏棠脑袋跟着来回晃。

“K这个畜生。”陆宴咬牙。他的声音很低。他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下来。

“老子发誓,迟早亲手把她的皮剥下来。”苏棠躲在布料底下,内心狂汗。好险。苦肉计成了。不仅稳住了掉马边缘,还顺手给成人的自己甩了口大黑锅。

那也没办法,先拿她挡个刀。她吸了吸鼻子,顺势往陆宴怀里拱了拱:“爸爸,你不会打我对不对?”

陆宴没接话。他一把将苏棠捞起来放到旁边安全的角落。

“坐好,别乱碰。”外面传来持续的闷响。

黑水砸在青铜外壳上。但潜航器很稳。它在地下水脉里高速穿行。控制面板最深处的底层系统,绿色的荧光闪烁。一条只有微缩纳米探头能捕捉到的信息划过。

“微操代码验证通过。基因识别完成。指挥官回归。目的地:古蜀核心深层。”这一切无声无息。

陆宴完全没有察觉。舱内一片安静。只有供氧设备微弱的嘶嘶声。时间在地下暗流里失去概念。不知过了多久。砰。潜航器猛地撞上什么东西,整个舱体剧烈倾斜。

苏棠头朝下摔向面板,陆宴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夹在腋下。

水声消失了。外面很干。咔哒。青铜纵目面具的舱门自动弹开。

干冷的空气灌进来。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防腐香料味。陆宴抱着苏棠跨出舱门。战术长靴踩在松软的地面上。不是泥土。是沙子。干涸的地下沙洲。视野豁然开朗。

没有探照灯,但周围亮得刺眼。光源来自前方。那是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庞大祭台。

祭台通体由黑色的陨石砌成,上面堆满了发光的黄金树叶。

成千上万片黄金叶子散发着幽冷的荧光,把整个地下沙洲照得亮如白昼。

苏棠眼睛睁大。

不是为黄金。

陆宴身体也在这一瞬僵住。

祭台正中央,插着一块东西。两米高的远古污染骨片。

骨片上流动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在骨片最平滑的一面,用新时代的激光切割技术,工整地刻着两个字。

苏棠妈妈的名字。

连名带姓。一字不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致我最完美的作品。”

陆宴双脚着地,战靴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滑行两尺。他松开领口,苏棠稳稳地落在上一级高台的台阶边缘。

下方的排气管道已经被黑水填满,铁水杂物撞在青铜网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里是主培种库的核心祭台层。

台面正中,放置着一个三尺宽的灰白石料供桌。

供桌靠左的凹槽里,半嵌着一截三寸长的白色指骨,外层裹着半脱落的做旧金箔。

苏棠呼吸一拍暂停。

那是她母亲右手食指的第一节指骨。十年前南美核心实验室烧毁,她在废墟中刨了三天,只找到一只装着骨骼的标本盒。右手的指骨为什么现在放在古蜀祭台的供桌上?那女人生前来过这里?

她的目的是回收核心数据终端,不能在这里暴露过去的事。

理智清楚如何做出最优选择,但这具七岁身体的生理条件无法抵抗基因记忆的冲击。眼泪无视大脑指令,直接顺着面颊往下淌。她挣开陆宴手臂的阻拦,两只小脚在崎岖的青铜地面上交替猛踩,朝着供桌直扑过去。

陆宴抬手偏了偏战术终端的监测器。

跳动的数据表明,苏棠心率跳到一百八十,肾上腺素峰值激增。

为什么哭?

他视线落在那半截骨片和周围残破的金箔上。古蜀祭祀习惯用成年祭品的小块骨骼制作卜具。这小鬼是不是在训练营里见过同样的刑具,触发了心理创伤记忆?

绝不能让非专业人员触碰未知的高危遗物。陆宴长腿向前迈出两步,沉重的战靴在地砖上踩出扎实的声响,左手探向苏棠后领。

苏棠指尖刚要碰到供桌边缘的灰石。

指骨旁边的两片黄金树叶向上翻折,露出了背面的暗绿色茎脉。

这不是金箔遗物,这是具象化的极度危险的休眠体一一变异太阳鸟藤。人类体温散发的热辐射,正好激活了它的感应气孔。

一截大拇指粗细的青铜色藤蔓从桌缝下方弹起来,顺着水平方向贴地横扫。叶片边缘向外翻卷,弹出整齐的三圈半英寸长针刺,针尖上渗出粘稠的透明液滴神经毒素 共生真菌合成体。扎破皮肤后,呼吸肌麻痹只需四十秒。

苏棠耸起肩膀,准备顺势打滚。后腰的衣服突然收紧。

陆宴的手抓住了她的外套并把她整个儿顺着重力方向拖拉回来,硬生生压在胸前铠甲下。

男人右膝向下弯曲,单膝跪在台上,用身体左侧面积完全封住藤蔓扫向苏棠面部的路线。

右手单手端起重力步枪,枪口撞向藤蔓根部。枯燥的摩擦声过去。一根针刺撞开步枪外侧的瞄准导轨,直接扎穿了陆宴左侧肩胛骨处的凯夫拉护甲缝隙,没入三角肌三厘米深。

黑紫色的血液顺着迷彩战术背心滑落,把肩头染成暗红。

陆宴右手指关节失去神经指令,沉重的重力步枪直接掉在青铜台上。烈性真菌毒素扩散。左半边上肢神经丛闭锁。运动功能完全丧失。

他低头。苏棠正趴在他的作战靴中间,仰脸看着那流出的紫黑色毒血。冷汗顺着下颌角滴落在苏棠脸上。

苏棠转动眼睛看他受伤的左肩。目标不是为了拉个挡箭牌?按照标准的顶级私人安保行为逻辑,遭遇未知生物袭击时,把小型人质扔过去吸引攻击是保留有生力量的最有效方式。

这男人为了护着一具来历不明的小孩身体,把自己的左肩迎着神经毒素递了出去。一旦他倒在这里,单凭她的七岁肌肉密度,不可能打得开外层五十分钟后强制闭锁的重型隔断门。

必须把人救活。藤蔓缩回到祭桌后方,正顺着石壁向上攀爬,准备占据制高点发起第二波打击。

陆宴伸出活动自如的右手,摸向腰间武装带的通用解毒血清包。手指尖端传来刺痛和僵硬感,他的控制力开始因为剧毒沿血液向上流动而迅速减弱,连续两次没能扣住魔术贴封口。“

糖!我要吃糖!我的糖掉了!”苏棠扯着嗓子大哭起来,两只手在脏污的石砖地面上用力拍打,随后整个人向侧方向手脚并用,飞快爬向祭桌下方的底座缝隙。

恐慌导致行为退化和极度认知错乱。

陆宴凭借战斗医疗常识评估这小孩现在的情况。人在面对绝境时大脑保护机制启动,开始重复对最安全事物的渴望。

他试图借右腿力量站直,但核心肌群因毒素干扰发不上力,身体只能半倚着冷硬的青铜台基。

苏棠侧身面向陆宴相反方向。

左手抓起一团嵌在地砖缝隙中的含有金箔碎屑的灰黑色沉积泥土,右手用食指和拇指甲壳,准确地掐住石台上侧正在散发孢子的微小神树苔藓。

目的很明确,用古遗址长期共生的伴生真菌化解高活性的碱性生物毒素,再用重金属金箔离子锁死真菌扩散。

这是十分复杂的微观处理工程。苏棠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剧烈的尖锐痛楚瞬间刺激神经元,迫使身体进入高度警觉的超频运作状态。

三秒。两指用力转动,挤破苔藓内部的储液囊。

草绿色的生物酶汁液随着手指不断按压,快速渗入沉积泥,裹挟着三片仅一毫米大小的废弃碎金箔。一根被指甲截断的苔藓残叶轻轻落下,掉在石板裂缝之间。

苏棠转身从地上直立起来,手里捧着那团正在往外不断冒出深绿色气泡、混合着口水和泥水混杂物的黑圆球。

“爸爸吃糖!吃糖就不痛了!”她迈着步子撞在陆宴右手手臂上方,手里黏糊糊的药丸顺势对准那紧抿的嘴唇推进去。

泥土的腥气、腐烂苔藓的苦臭味和铁锈气息直冲陆宴鼻腔。

男人本能地把头向右后方偏转,避免口腔接触带有大量细菌的未消毒物质。

苏棠两只带有泥巴的手直接撑向他的两腮,下肢发力,右手下压,精准点按在下颌关节连接的痛点上。

下颌受力松开。一团带着颗粒感和极度腐败气味的湿烂土块,直接砸进陆宴舌根上方。生理反胃机制启动,喉头急促上收,准备把口中脏物往外啐。

土块在口腔内遭遇唾液,在短短半秒时间里就彻底解体为流质。

一股纯度极高的活化生物碱溶液,顺着咽喉粘膜的毛细血管网快速吸收渗透。

肩头不断流淌出的暗黑紫血骤然变缓,随后直接转为红色,新鲜血液冲出伤口。

麻木到完全不听使唤的肩胛三角肌纤维发出高频酸胀,坏死的神经末梢重新接通了中枢电信号。

陆宴闭紧嘴唇,咽下了剩余的微苦汁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左手五根手指在空气中依次弯曲,关节正常收紧,爆发力彻底恢复。吃了什么?一团混泥土和地下苔藓?

他在两分钟内,目睹到一种可在几秒种内中和碱性物质、再生肌肉细胞的复合制剂。

苏棠一屁股坐在地上,吸了吸发红的鼻子,两只小手在宽大的深蓝色冲锋衣腹部使劲蹭了蹭。

“没有糖了。”她小声哼哼。陆宴站直身子,没有说话。冷峻的视线穿过护目镜,迅速扫过苏棠擦拭手掌的地方,然后准确地落在两米外的青铜地砖裂缝里。

那里有一根刚从主体顶部分离下来的、掉在水渍边缘的灰绿色苔藓根切片。

那是苔藓最顶端的储汁囊部位。切除面不是平截的,也不是拉扯碎裂的,而是带有非常规则物理斜面的干净创口。

三十五度精准侧向斜切角。能以这个角度切割植物囊组织,而且做到完全破坏周围多余细胞壁,从而瞬间挤干全部分泌物的技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原南美生物实验基地的首席育种师K。

陆宴左脚向前迈出半截,战靴把那片斜切角度的苔藓切片直接踩在足底。

他深黑色的瞳孔死死固定在苏棠脸上。

身后,灰白色祭台上方供桌后段的那堵三尺厚的花岗岩石壁,发出沉闷的受力断裂声。

石块从里向外迸出。大量灰尘带着干枯的苔藓断屑向四周蔓延。

一双布满红色网状结构的厚底战靴。踩着地上的乱石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