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戈恨恨地骂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殷泽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锦戈的肩膀,把她推到墙上,狰狞地笑着,“我不会杀你。”
那笑让锦戈浑身发冷。锦戈抬手就是一巴掌,殷泽轻松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抽出她头上的发钗,随手向身后一掷。
发钗脱手的一瞬,像一道白光,划过屋子,“噗”的一声闷响,正中方召的右臂,将整条胳膊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方召闷哼了一声,身子一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又抬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血从发钗周围渗出来,顺着方召的小臂往下淌,滴在膝盖上,又从膝盖滑到地上。
“阿兄!”锦戈尖叫着想冲过去。
殷泽制住她,“别动!”
锦戈咬牙,“殷泽,你敢动他——”
殷泽仍然笑着,拔下锦戈头上的另一个发钗,“这一次,”殷泽的声音平平地,“就钉这里。”他伸出食指,点了点锦戈的胸口。
锦戈的脸色白了,她看着殷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别,别再伤他,求你!”锦戈双手抱住殷泽的胳膊,语气软下来。
“我可以不杀他,”殷泽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但是我要你,就在这儿......”
锦戈不敢置信抬头,“你混蛋!”
“哦,不愿意啊!”殷泽说着,手中的发钗已经飞出。
“不要!”锦戈放声大哭。
锦戈亲眼看着发钗准确无误地钉进了方召的左腿,浑身颤抖。
殷泽摸着嘴角,肆意地笑,眼底疯狂完全控制不住。
他松开锦戈,转身走向方召。
“你别动他!”锦戈崩溃的声音在发抖,“我答应你……”
殷泽停住脚步,转身回来,伸手捏住锦戈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方召。“拜你所赐,他已经是个废人!我们俩才是天生的一对!”
说完,一把将锦戈推倒在旁边的矮榻上,锦戈的后背撞在榻面,闷哼了一声。
“殷泽,能不能不在这里?”锦戈看向不远处的方召,无望的哀求。
殷泽没有应。
他一只手按住锦戈的肩,另一只手撕扯她的衣领。
锦戈开始剧烈地反抗。
“如果你反悔了,那我也可以。”
锦戈看着殷泽的脸,嘴唇颤抖,“你会不得好死。”
“也许吧。”殷泽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可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耳畔传来衣帛撕裂的声音。
锦戈浑身一僵,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偏向旁边——方召就坐在三步之外。
屈辱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鬓发里。
方召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他像是看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水牢。
陈糯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把绳套松松地套在脚腕上。
她朝白翊那边看了一眼,白翊也已经准备就绪。
两人对视了一下,白翊微微点头。
陈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啊!我好难受啊!来人!”
脚步声从石廊尽头传来,不紧不慢的来了两个人。
一个看守走到栅栏前,往里看了一眼,“叫什么叫?”
“我不舒服,”陈糯靠在石柱上,脸色发白,这个不用装,她虽然觉醒了,但被关了这么久,脸色确实不好看,“我,我觉得我要死了......”
看守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同伴说,“怎么办?”
另一个走过来,隔着栅栏看了看,“少姬交代过,不能让她死。”
“进去看看。”
看守打开栅栏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弯腰要看陈糯的脸,陈糯突然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看守愣了。
他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一阵风声。
白翊从背后出手,一只手捂住后面那个看守的嘴,另一只手肘猛击他的后颈。那看守连声都没出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前面的看守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白翊已经到了他身后,同样的一掌,这个也倒了下去。
两个人都没出什么声响。
白翊将两个人绑到一起,拖到最里面的水牢,“都是族人,我不忍伤他们性命。”
陈糯点头,“走吧。”
两人沿着石廊往前走。白翊在前面,脚步很轻,贴着石壁走。陈糯跟在后面,学着白翊的样子,尽量不发出声响。
石廊不长,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阶,往下延伸,尽头是一片暗水,黑幽幽的,看不到底。
“出口就在下面。”白翊指着那片暗水,“水底隧道在那头。”
石阶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亮着灯,传来说话声和博箸掷在碗里的脆响。
“剩下的看守在那里面。”白翊压低声音,“大概还有六七个。”
“你去处理?”陈糯问。
白翊点头,“你在这里等着。”
他猫着腰走到屋门口,贴着门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屋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有人在笑,有人在骂,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白翊一脚踹开门。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白翊已经冲了进去。
陈糯站在石阶上,听着屋里传来的闷响声、短促的叫声、东西倒地的声音。
突然,屋里冲出来两个人,朝石阶这边跑。
一个边跑边喊,“来人啊,有人从水牢跑了!”
陈糯离得最近。
她来不及想,迎上去,伸手用力抓住了跑在前面的那个看守的胳膊。
看守只觉胳膊一麻,“你……”
陈糯心急,用力一推,“噗通”一声,看守竞被推倒在地,呻吟不止。
白翊跑出来,制住另外一个看守,眼神复杂地看向陈糯,“陈姑娘,你有武功在身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干笑两声,“呵呵,学艺不精,自保而已。”
白翊没有多问,“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走到石阶尽头,站在那片暗水边。
“你确定出口在水底?”
“确定。我听到过水声,是从下面传上来的。”说完,白翊跳入水中。
陈糯也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白翊的泅水功夫比陈糯好得多,在水里无声无息地滑行,像一条鱼。陈糯跟在他后面,靠着觉醒后的体力,勉强跟得上。
水底很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陈糯睁开眼,靠着觉醒后增强的感知力,勉强能分辨方向。
石壁在两侧,头顶是石板,水道不宽,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她往前游了一段,感觉水道在往下倾斜,越游越深。
肺里的气在一点一点地少。陈糯没有慌,她默念心法,好像连呼吸都能省一些。
不知道游了多远,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光是从上面透下来的。
陈糯加快速度,朝那点光游过去。
水道在光处拐了个弯,往上延伸。陈糯踩到了石壁,用力一蹬,浮出水面。
她大口喘了两口气,抬头一看——头顶是石壁缝隙,和上面一样,微光从缝隙里渗下来。
但这不是水牢了。这是一处天然溶洞,石壁上长着蕨草,水面平静,空气新鲜。
她靠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