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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魏远看重谢之念,朝廷上重用她的大伯和堂哥的话,可以理解为是在为谢之念增加筹码。

可一件事他也是刚注意,三弟虽富庶一方,却并不任官职!

魏远为何从不用谢之念的亲父谢湛?

谢之念甚至连见都不见他们了······

谢海面容严肃地走进书房,冷静扣下那封记录着三房人举动的信件。

以前他疏忽了,这些内宅庶务中可操作的东西很多,现在什么局势,三弟一家最好知道轻重!

“继续盯着三房。”

谢海想到过两日要发生的事,谢府多少人盯着,还是要谨慎行事:“通知下去,府中除了采买其他人一律不许出府,即日起,闭门谢客!”

管家心下诧异,大概知道发生了重大的事:“是,侯爷。”

三房不能理解!

特别是李慧珠。

她是谢之念母亲,可那个孽种已经连拒了她两次帖子了,这让谢国公府的人都怎么看她!

想到此,她拽住谢湛的手臂,有些激动:“你去找她!让她给我回来,反了天了!没有我们她算什么,她能过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谢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她的父母,亲生父母!之念哪怕做得不对,你也该容忍体贴一二。记住了!若不想之念与我们断了关系,就收起你的心思,她现在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懂了吗!”

谢湛也懂自家夫人一直对之念疏远不喜,生之念时受了大罪,也没有太多的养恩。

所以当年他为了活命做出将女儿献给魏远那件事,她亦是同意支持的。

但在外人面前,他们就是装也得装得父慈子孝!

李慧珠不甘心地松开他,她不是不懂,只是一想到谢之念如今的地位是她送上那个高度的,就窝着一把火。

偏偏她还不能告诉谢湛,那不是他的骨血。

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谢之念,谢之念那个小贱人就是一辈子也还不清她的恩情!

谢湛见夫人生起气来越发娇艳的容颜,有再多的气也消了下去,孩子不懂事,慧珠心里也委屈,拍拍她的背安抚。

“好了,消消气,一会去爹那里用晚膳,这样带情绪让人看了笑话。”

李慧珠调整下坐姿,呼吸缓和了些:“我还用你说!”

······

日落西山后,天空乌云密布,漆黑的夜幕落下第三道惊雷时,谢之念乘兴而归。

谢之念踏着雨滴跑在长廊上,长长的睫毛上晕上一层露珠,裙摆拖在地上摇曳生姿,兴高采烈地将马鞭甩向一旁:“碧叶,今晚吃烤鹿肉,你有口福了!”

谢之念开心,是真的开心。

说罢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阴诀,笑容仿佛烈日,驱散所有阴霾:“也赏你吃!”

香甜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笑的脸颊,倾世无双,鲜活又肆意。

阴诀脸上浮现一抹暖色,她喜欢射箭,也很有天赋,许是心情好心无旁骛,箭术日益增进,人比几天前精神不少,每天都乐不思蜀。

今日射的鹿,鹿角完整,膘肥体壮且是活着的。

空旷的山涧水潭旁,侍卫以水潭为中心点,向外施撒了两圈驱兽粉。

碧叶将各种瓦罐、盘子摆在石桌上。

石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

阴诀点燃篝火,蹲在火堆旁,举着几斤重的鹿腿烤着,噼啪的火星溅到他的手上,他的目光依旧沉寂,波澜不惊。

易国是千机楼的大本营,朝中军中皆有他的人,只需给他们一个信号,没人会管河山是否破碎,生灵是否涂炭。

谢之念在火堆前坐下,也拿了一串鹿肉过来烤:“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阴诀取了一些烤好的鹿腿肉递给谢之念,色泽鲜亮的肉上冒着滋滋的香气:“讲和不易,但鼓动起一场战事却很简单。”

谢之念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酥脆合适,入口绵软,味道和口感都刚刚好。”

阴诀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

谢之念瞬间抬起头,浅浅一笑,沐浴过后的脸颊带着含苞待放的粉嫩:“你喜欢我。”语气笃定。

阴诀语气不凉不热:“或许吧···不讨厌。”

只是喜欢她的随性,看着她的脸不讨厌,他也只是找些事情做。

“虽然我利用你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可你不怕深陷其中,输得很惨吗?”

阴诀翻转鹿腿,让另一面受热更均匀,对她所说的话不以为意,可她身上飘来的香气清淡又粘人。

“失败是因为自己没用,转换朝代和女人没有关系,大不了战死,有趣的死掉就够了。”

谢之念觉得也对,在自己认为快乐的时候死掉,她就觉得很好,只是上一世她在痛苦中去的,这一世她又有心愿,不能随意死:“真羡慕你。”

碧叶无声地将夫人手中的那串鹿肉接到手里,这有什么可羡慕的,肉都糊了。

阴诀不想说现在这种气氛他很喜欢,他有他的骄傲。

眼前女子有着夺天地造化的容颜,软和又霸道的性子,天真又有些小脾气,是他见过思想最独特、行为最无拘的人。

可她要撬动魏远权力的想法太天真。

“魏远当政广纳良才,深谋远虑,多年的部署,现在动的这一点,他只要将这些事捋顺,战事就能迎刃而解。”

阴诀看她不说话还想说什么,但想到谢之念看的那些折子,他有些看不准着两人的行为了。

“你嫁给魏远是事实所迫,可魏远不纳妾,提携谢国公府,又对你百般纵容,你们两人之间至于相爱相杀?”

谢之念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篝火,不痛不痒一笑,眼底星光璀璨:“因为我不安于享乐,所以我不介意这个过程怎么样,你或任何人是否理解,总之结果是我想要的就行。”

慢慢来,今非昔比,这一世的她对某些事有先知。

譬如眼前这位千机楼少主,背后可不仅仅是一个杀手组织那么简单,他可是易国摄政王殷观澜唯一的儿子。

殷观澜夫人所生的嫡子,竟然从小就被殷观澜就丢去进行惨无人道的训练,不管他性格是否扭曲,完全不拿阴诀当人看!

上一世他死在晟国后,两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