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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寻亲者 > 第90章 他来剡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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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宗想不明白胡敏看了那张小纸条之后怎么就满血复活了呢?问陈雨俭那小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陈雨俭笑着反问小宗:“你自己没打开看过吗?”

“你没有叫我看啊,你只是说让我等他醒来之后把纸条交给他,我怎么会去打开看呢。”小宗如实回答。

陈雨俭夸奖小宗:“嗯,好孩子,大人怎么说就怎么做,值得表扬,回头让贝贝姐请你吃夜排档。”

“贝贝姐请吃夜排档还是算了吧,她肯请,我还不敢吃呢。”小宗嘴上嘟囔,想再问陈雨俭那小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内容?陈雨俭已经走出了清河寻亲工作室。

陈雨俭过去刘清河的寻亲工作室是周剑鹏从鲁北传来一条寻亲线索,一位鲁北汉子提供了有效的线索要求在剡洲寻找他的亲人。

和刘清河进行对接之后,陈雨俭返回桂香面馆。

今天是星期天,陈雨俭准备和家人们去看房子。她和陈劳安、刘桂香打算在剡洲县城买一套商品房,这样家人们可以在县城落下户口,小若恩可以名正言顺地上公办幼儿园。

刚走到桂香面馆门口,陈雨俭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回来了呀?”周剑鹏满面春风迎上前来。

陈雨俭从来没有见过周剑鹏如此春风得意的神情,皱眉问:“怎么?那个寻亲的鲁北汉子和你关系不一般还是他的女儿要做你的新嫁娘?值得你这样开心这样专程地前来跑一趟?”

“不不不,我不是为那个鲁北汉子寻亲而来,我是,我是……”周剑鹏欲言又止。

陈雨俭有些不耐烦,自顾自走进面馆。

周剑鹏紧追上来,递给陈雨俭一张纸。

陈雨俭接过那张纸一看,先是露出惊喜的神色,但马上转换为冰冷的表情,淡淡地问周剑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周剑鹏坚定地回答。

陈雨俭面无表情地诘问周剑鹏:“想要和我在一起?那你的爸爸妈妈呢?你的爷爷奶奶呢?以及你的其他家人呢?”

“俭俭,你可能没有了解过我的身世,你也不会主动去了解我的身世,因为你看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家庭而是看他本人,这个我明白。我以前也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世,所以尽量不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俭俭,我其实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周剑鹏向陈雨俭说出自己身世的时候眼圈发了红。

陈雨俭没有想到周剑鹏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她的心头当即泛起一股酸涩,低沉的语气对周剑鹏说:“对不起,我没有想要调查你的身世。”

“你这哪是调查我的身世?你是关心我,关心我的家人。其实你不问,我也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你。”周剑鹏见陈雨俭的态度有所改变,紧张的心有所缓和。

陈雨俭问周剑鹏:“你是怎么从鲁北调到剡洲的局里?”

“我是从网上看到你们剡洲正在招录法医方面的专业人才,我就报了名。我本来是想在那边辞了职,再来剡洲报考。结果上面有政策,对于圈内的特殊人才自愿到基层去工作,可以以商调的方式进行。”周剑鹏向陈雨俭解释。

陈雨俭眉头一皱,问周剑鹏:“特殊人才自愿到基层去工作?你们鲁北和我们剡洲不是属于一个省,这样的政策也允许吗?”

“是全国一盘棋,我在的鲁北属于地级市,剡洲属于县级市,也算是下了基层吧。”周剑鹏解释。

陈雨俭还是皱着眉问周剑鹏:“真的属于正常的调动?没有动用其他的关系?”

“没有,没有,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去动用你叔叔的关系吧?说实话,我和你叔叔还没有见过面,要等报到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他呢。”周剑鹏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不敢看陈雨俭。

“我们确实还没有见过面,我也是听你姆妈说起才知道你们两个是同学。”范俊杰从面馆走了出来。

陈雨俭迎上前去:“叔叔,你怎么过来了呀?”

“今天是星期天呀,你们不是打算要去买房吗?你的婶子让我送钱过来。”范俊杰回应陈雨俭之后笑着招呼周剑鹏:“周专家,你好,我是范俊杰,欢迎你前来为剡洲的平安事业添砖加瓦。”

“你好你好,范局长,你好。”周剑鹏赶紧过来和范俊杰握手。

范俊杰和周剑鹏寒暄之后要走,陈雨俭过去拉住他,说:“叔叔,我们买房子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和婶子严格意义上说也是属于工薪阶层,孩子还在读大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你这个精灵鬼,是想要问我这钱来得干不干净吧?我告诉你,这钱就是我和你婶子存下来的工资收入,本来打算给你的爷爷奶奶买套大一点的房子,让他们改善一下居住条件。可你的爷爷奶奶说,他们亏欠我大哥的太多,必须要给大哥一点补偿,否则他们心里会过不去。再说他们现在住得很好,这钱就给大哥买房子用。”范俊杰向陈雨俭解释。

陈雨俭问范俊杰:“我的嗲嗲和姆妈怎么说?”

“他们自然是说等你回来再决定。”范俊杰说完转身便走。

陈雨俭没有再和范俊杰多说,转过身问周剑鹏:“你还没有进去过?”

“嗯,我刚才在门口碰到了婶子,她说你出去了,我就在门口等你。”周剑鹏说完挠了挠后脑勺。

陈雨俭撇嘴:“切,我如果到晚上才回来你就站在门口等到晚上?”

“嗯,只要你同意,站着等到明天晚上我都愿意。”周剑鹏听陈雨俭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爱意,不觉心花怒放。

谁知陈雨俭沉下了脸,责骂周剑鹏:“不要好的不学,去学那些花言巧语。我告诉你,我这里甜言蜜语永远没有市场,油嘴滑舌更是直接拉黑!”

“嗯嗯嗯,我晓得,我晓得。”周剑鹏连连点头,站在原地不敢挪步。

刘桂香笑呵呵迎了出来:“剑鹏呀,快进来,快进来,刚才叫你进来你就进来的话,还用得着挨她的批评吗?你呀,就是非要往枪口上撞,人家那枪口正愁没鸟打呢。”

“喂喂喂,刘桂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正愁没鸟打呀?”陈雨俭没好气地呛刘桂香。

刘桂香直接回怼陈雨俭:“什么意思?我这不马上就成了你的鸟吗?好在我是一只不死鸟,你永远打不死的鸟。有本事你打呀,打呀,打呀,嘻嘻。”

“你……”陈雨俭被刘桂香怼得哭笑不得。

刘桂香亲热地拉起周剑鹏的手往面馆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柔声对周剑鹏说:“剑鹏啊,姆妈在里面听到了你说的身世,以后姆妈就是你的姆妈,如果她再欺负你,你就直接告诉姆妈,姆妈一定替你做主。”

“谢谢姆妈。”周剑鹏差点乐得蹦跳起来,以后有刘桂香为他撑腰,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刘桂香眉开眼笑,一双杏眼笑成了一条线,要求周剑鹏再喊她一声“姆妈”。

周剑鹏连着喊了三声“姆妈”,喊得刘桂香心里比吃了陈家湾的野生蜂蜜还要甜,兴奋地朝屋里大声喊:“劳安,快出来!劳安,你快出来呀!”

“来啦,来啦!”陈劳安从屋里快步走出。

刘桂香拉着周剑鹏来到陈劳安的面前,笑眯眯地对周剑鹏说:“以后他就是你的嗲嗲,快喊嗲嗲。”

“嗲嗲!”周剑鹏喊得十分清脆。

陈劳安愣在原地,不知应不应该答应?

刘桂香过去捏了一把陈劳安的胳膊,嗔怪道:“怎么还不答应?孩子喊你呢。”

“噢,好好好。哎,不好吧?这是不是喊得早了点?”陈劳安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但马上反应过来。

刘桂香又重重地捏了一把陈劳安的胳膊,嗔怒道:“早什么?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这迟早可不是由你来决定,这迟早得由孩子自己决定。”陈劳安望着刘桂香亲热地拉周剑鹏进屋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雨俭过来对陈劳安说:“她刘桂香现在可是成了标准的小市民大奶奶,还有什么事情她不能决定的吗?”

“喂,你们两个傻站在那里说我什么坏话?快进来陪剑鹏吃面,等剑鹏吃完面我们一起去看新房子,剑鹏的眼光一定很不错,我们就请剑鹏为我们做参谋,剑鹏你说好不好?”刘桂香喊完陈雨俭和陈劳安,过去为周剑鹏捧上一大碗她刚刚亲手做的桂香面。

周剑鹏连连点头,连声说:“好好好,好好好。”

“剑鹏,姆妈做的面好吃吧?好吃的话以后姆妈天天亲手给你做。剑鹏,以后不要去食堂吃,回来吃姆妈做的桂香面。剑鹏,这面……”

陈雨俭见刘桂香坐在周剑鹏的身边一个劲地腻歪,实在看不下去听不下去,过去打断她,数落她:“你能不能不要剑鹏剑鹏个没完?你这个样子他还吃什么面?你不是说迟早的事情吗?那能不能延迟一会再腻歪?让他把面吃完?”

数落完刘桂香,陈雨俭一本正经地对周剑鹏说:“周剑鹏,刚才我姆妈已经正式认你为干儿子,你比我们姐妹两个大一岁,以后你就是我们姐妹的亲哥哥。作为亲哥哥,就千万不要再随随便便地在我们姐妹面前说一些花言巧语的话,做亲哥哥就要有做亲哥哥的样子。当然,作为妹妹,我们一定会为你找一个好嫂子。姆妈,哥哥找到一个好嫂子是迟早的事情吧?”

“你……”听陈雨俭那么说还那样问,刘桂香直接傻了眼,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同样傻了眼的还有周剑鹏,他刚吃进去一口面,现在面条挂在嘴边,嘴又张在那里,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跟中了风一般,想动,动不得。

陈雨蕾见状,过来对陈劳安和陈雨俭说:“嗲嗲,妹妹,姆妈认下剑鹏哥这个干儿子高兴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吃不好面,我们还是先去看房子吧。”

“好,我们先去看房子。”陈劳安从来没有过的爽快和干脆。

陈雨俭过去牵起小若恩的手朝屋外走,边走边对小若恩说:“我们去看新房子喽,我们去看新房子喽。”

“小姨,外婆和舅舅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看新房子吗?”小若恩仰起小脑袋问陈雨俭。

陈雨俭微笑着对小若恩说:“你外婆会带你舅舅去看另外的新房子,你舅舅的眼光一定会很不错,一定会给他自己买下一套好房子。以后你外婆会搬过去和你舅舅一起住,会帮你舅舅照看他的儿子和女儿。那我们的新房子就你跟你外公、你姆妈,还有小姨一起住,住得敞敞亮亮,住得开开心心,你说这样好不好啊?”

“好,太好了呢。”小若恩跟着陈雨俭、陈雨蕾、陈劳安高高兴兴去看新房子。

刘桂香和周剑鹏过了好久才恢复正常,恢复正常之后两个人彼此尴尬地笑了笑,各自去忙。

刘桂香捧周剑鹏没有吃完的那碗面回厨房,一边擀面一边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剑鹏背着双肩包回到旅馆,退了房拉起行李箱来到剡洲的局里,给范俊杰留下一封信之后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回鲁北的长途汽车票。

钱依贝过来帮陈雨俭他们挑新房子的时候拉陈雨俭到一边,和她聊周剑鹏的事情。

“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地拒绝了他呢?还把他给直接赶回了鲁北。”

“我是不得不下这个狠心,再说,也不是我把他给赶回了鲁北,是他自己没有脸面再在剡洲待下去。”

“你不得不下这个狠心?他没有脸面再在剡洲待下去?”

“没错,我以前确实对他有好感,也曾经憧憬过和他的爱情。但是他越来越让我失望,甚至厌恶之极。”

“厌恶之极?”

“对,他学会了花言巧语不说,居然私下去找我叔叔,通过我叔叔的关系商调到剡洲,还骗我说自己是一个孤儿。贝贝姐,你说这样的人能托付终身吗?”

“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他连做一名法医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比那个无名之辈还要渣。”

“我叔叔虽然在他的面前帮他圆了场,但还是把事实告诉了我,让我自己作出正确的选择。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个孤儿?我向鲁北那边的同志一核实,当即戳穿,他不但父母双全,连爷爷奶奶都很安康,视他为宝贝,以他为骄傲。”

“想不到他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完完全全是一个渣滓。可是你叔叔怎么会帮他这个渣滓圆场?还帮他这个渣滓商调?”

“他私下找到我的叔叔,把以前我和他在一起拍的一些照片给我叔叔看,特别是那次我移植骨髓给我姐姐时他来看望我,偷偷地拍了很多照顾我的照片,然后拿这些照片对我叔叔说,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了他,而且已经有了身孕,让我叔叔无论如何要帮忙成全我们。”

“呸,可恶之极,真正的可恶之极!”

“事情已经过去,你不要替我生气,生气伤身。”

“哎,我就想不明白了呢,嫉恶如仇的陈雨俭怎么就给他留了面子留了后路呢?”

“贝贝姐,毕竟他是家里的独子,能考上申都的名牌大学成为一名法医不容易,而且到现在他只是欺骗了我伤害了我的感情而已,总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当然,如果他不思悔改,继续欺骗别人,或者助纣为虐,那就别怪我不念同学之情,直接对他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