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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寻亲者 > 第92章 录了他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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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雅懊悔,懊悔自己没有留给胡敏太多的时间,只给他三天时间,结果陈雨俭也只给她三天时间。

其实刘静雅是怕夜长梦多,如果留给胡敏充足的时间,胡敏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那份遗嘱,那她和胡瑞霖就会很被动。

没办法,刘静雅只得和胡瑞霖一起连夜赶往省城,去求见黄老爷子。

黄老爷子已是古稀之年,早已退养在家。

虽然退养在家,但余威尚在,一些待遇黄老爷子也还在继续享受,只是大家对他的称呼有了一些变化而已。

刘静雅和胡瑞霖赶到黄老爷子居住的墅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总以为他已经休息,过来只是想预约一下明天能不能见个面?

谁料黄老爷子今天晚上高兴,多喝了几盏,兴致很高,不但当即接见刘静雅和胡瑞霖,还让刘静雅随他去书房谈谈心。

要是搁在以前,刘静雅被黄老爷子单独喊进书房去谈心,胡瑞霖虽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表露,但心底里免不了要酸醋一番。可今天晚上,他反而感到很高兴,无比的高兴,因为愿望就可以达成,于是和黄老爷子的小保姆眉来眼去,聊得热火朝天。小保姆也因此忘记进去书房添茶,本来她总是要隔几分钟就进去为黄老爷子添一下茶水。当然,那是担心刘静雅抢了她的风头。

刘静雅随黄老爷子刚走进书房,黄老爷子就反身抓住了她的手……

以前刘静雅总是要装模作样地扭捏几下,犹抱琵琶半遮面……

今天晚上刘静雅主动出击,一举拿下!

黄老爷子躺在绒布摇椅上长吁短叹:“唉,年岁不饶人啊。”

“老爷子,你是越活越年轻,谁比得上你啊。”刘静雅坐在摇椅旁边为黄老爷子捶肩,小西服的口袋敞开,露出一支小型录音笔的小尖口。

黄老爷子听得开心:“这个还真不是我自己吹嘘,连我家的小保姆都说我还年轻着呢。”

“就是就是嘛,我家瑞霖哪里能够比得上你。哎唷,你轻一点嘛。”刘静雅推开黄老爷子的那只咸猪手,他刚才伸手一捏,捏得她心惊肉跳,冷汗直下。倒不是因为黄老爷子的那只咸猪手带了电,而是差点捏到那支录音笔,如果被他给发现,那她刘静雅这下可是得吃不了兜着走,还不一定能走得了呢。

黄老爷子嘿嘿地咸笑道:“你就是太好了嘛,好着呢,好着呢。”

“切,你就是会哄人,我都半百的人了呢,还能好得到哪里去?不像你,半百的时候恰是意气风发正当年,豪情万丈指点大好河山呢。”刘静雅要开始套黄老爷子的话。

黄老爷子果然应了上来:“那当然,老子半百的时候正是最为风光的时候,哪个敢对老子说个不字?”

“就是就是嘛,我的公公差不多要大你两轮生肖,还不是照样得对你卑躬屈膝、唯听是从嘛。”

“你的公公算个球,要不是他有几个臭钱,老子才懒得理他。”

“那是肯定的呢,我的公公在我们剡洲那边实在是臭得不行,要不是有你黄老爷子给他撑腰,早就被那个陈青松给直接取了性命去。”

“你还别说,那个陈青松还真的是有骨气,硬生生什么都不要,直接回了陈家湾开山种树种红薯去了啊。”

“据说那个陈青松也是老早就开始出生入死了呀?”

“嗯,和我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光荣的人,只不过他是在天最黑暗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出生入死,而我是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开始送一些情报。”

“他比你早那么多年就开始出生入死,后来怎么还是你厉害呀?”

“这个没办法比,一个我是在大城市送的情报,直接跟那些关键人物打交道。而他只是在乡下小打小闹,最主要的他是个榆木脑袋,不懂得投机钻营。哪像我,抱住关键人物的大腿始终不放,哪个关键人物得了势,我就去抱哪个关键人物的大腿,不到而立之年就把自己给抱成了个大人物,嘿嘿。”

“你可真行,难怪三话两句就能把那个陈青松给送回到陈家湾去种红薯。”

“这你可说错了呢,无论我多么有能耐也不可能三话两句就把他陈青松给送回到陈家湾去种红薯。毕竟他劳苦功高,立下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功劳,有不少关键人物都为他说话。可惜他非要和你的公公做对,和我做对,那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对他下了狠手。”

“陈青松为什么要和我的公公做对?要和你做对?”

“还不是你的公公太臭了呀,你知道吗?你的公公实在是比那茅坑里的屎尿还要臭,臭得不能再臭。可陈青松是个硬汉子,标准的正,一颗心正得不能再正,一心要将你公公揪出来晒大太阳,接受正义的审判。一开始我是不知道你的公公有那么的臭,才上了他的贼船。既然已经上了他的贼船,就只得帮着他对付陈青松。陈青松就跟我硬扛上了,连我一起向上面告发我。”

“你那么厉害陈青松能告得到你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明摆着他陈青松要吃亏吗?”

“对,我这个人是你敬我三分,我捧你七分。你敢对我不利,我就要你死。如果陈青松没有那些关键人物为他说话,当年我就直接让他死翘翘。”

“就是,敢跟你做对,死有余辜。哎,当年我的公公怕是没少孝敬你吧?”

“嘿嘿,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想要拿回去?”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问一下,心里好有个底。”

“心里好有个底?有什么底?”

“你现在还那么厉害,我总得比我公公送得再多一些,你才会罩着我吧?”

“哈哈哈,你还真是识趣,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呢。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公公他光是硬通货就送了我一车子。”

“什么?一车子?可能吗?那得是几十吨了吧?”

“几十吨?那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一车子吗?”

“几十吨那得是一大货车了呢,我说的是手拉车,就是平时我的厨师给我拉吃的过来的那种手拉车。”

“哦,那也是不少了呢,看来我还得努力努力。”

“知道了就好,量力而行,尽力而为吧。”

“我一定尽力而为,也必须尽力而为。想不到你的能量还真的有那么大,连我公公那么臭的一个人也都能给他整成剡洲的一个香饽饽。”

“你还别说,那个时候我为了销毁你公公那些臭名昭着的材料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把我自己给烧了进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就说的是你这个样子吗?”

“哎唷,我的可人儿,这个世界上对我们男人来说不就是两样东西最好了吗?”

“哪两样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当然是板板和你这样的呀。”

“好啦,我已经人老珠黄,也就只能偶尔陪你说个话。时间已经不早,告辞。”

“咦,都已经半夜,这个小保姆今天怎么一次都不进来?平时添茶可是添得勤快着呢。小刘,你让她进来扶我去卧室。”

“好,你晚安。”

刘静雅整理好衣衫走出书房走到客厅,见胡瑞霖和小保姆坐在一起依然聊得火热,就没有叫他,也没有喊小保姆去书房,而是直接走向大门口。

等胡瑞霖发觉,刘静雅已经走出墅院。

胡瑞霖紧追上去,刚要喊刘静雅等一下他,刘静雅已经被请上了一辆顶上闪呀闪的车。

胡瑞霖转身想要从小路逃跑,陈雨俭挡在了他的面前,笑着对他说:“不要慌,我会送你回去。”

“你会送我回去?回哪里去?”胡瑞霖一听陈雨俭这样说,心中更加慌张。

陈雨俭依旧面带微笑:“当然是送你回家呀。”

“送我回家?这可能吗?”一路上胡瑞霖忐忑不安,可没想到陈雨俭开着他的车真的送他回了家,天亮前回到了剡洲戴望山上的胡家大别墅。

下了车,陈雨俭与胡瑞霖一起走进胡家大别墅。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我家?”胡瑞霖见陈雨蕾和钱依贝坐在他家大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更加慌张。

陈雨俭对胡瑞霖说:“你老婆刘静雅涉嫌行贿以及其他一些犯罪行为已经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至于你,目前还是自由之身,抓紧时间思考一下接下去该怎么办吧?”

“她?我?你们?”胡瑞霖满腹狐疑,想要向陈雨俭问个明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怎么问?也不敢问。

陈雨俭清楚胡瑞霖想要问什么,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们怎么去黄老爷子的墅院门口把刘静雅给抓了吧?这是有关部门为了防止她获得录音之后做手脚,她肯定会花钱去请一些专业人员删去对她不利的录音。”

“你们确定她获得了录音吗?”胡瑞霖问陈雨俭,他的心绪有所平稳下来。

陈雨俭让胡瑞霖坐下,自己过去坐到陈雨蕾和钱依贝的中间,不无讥讽地说:“只要她刘静雅肯出手,她哪次空手而归过呀,这或许就是当初胡老爷子和你看上她的原因吧?”

“她还能出得来吗?”胡瑞霖不能没有刘静雅,没有了刘静雅,不只是少了左膀右臂,缺了根定海神针,而是自己整个人被掏心抽筋一般,慌慌张张虚空得厉害。

陈雨俭笑着回应胡瑞霖:“她能不能出来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和她自己想不想及时出来?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即使真的进去,也应该还能出来过晚年生活。”

“那我真的没有事情吗?”胡瑞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得不能再小,要不是大客厅里很安静,估计陈雨俭会听不清。

陈雨俭听胡瑞霖这样问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有没有事情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身边没有了她刘静雅,你这智商难道直接清零了吗?”

“我自己心里当然清楚,那你把我送回来是不是想要我去逼他抓紧找出遗嘱来?”胡瑞霖听陈雨俭这么一说,反而稳住了心神。

陈雨俭点点头,压低声音对胡瑞霖说:“你只要配合我们逼他早一点找到胡老爷子隐藏的秘密,我们的钱律师一定会为你、为刘静雅争取宽大处理。”

“喂,我的律师费可是比你身边的那几个草包律师要贵得多哦。”钱依贝冲胡瑞霖眨眼。

胡瑞霖忙点头赔笑:“我晓得,我晓得,只要钱律师能为我们辩护,我们花最多的钱也愿意。”

“你还就实话实说了呀?直接请钱律师为你们作辩护?我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请钱律师帮帮你们。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就直接开干吧。”陈雨俭拿起茶几上一杯还没有喝过的咖啡喝起来。

胡瑞霖从沙发上起来,走出去几步之后又返回来问陈雨俭:“那你们、你们……”

“是不是想要问我们还坐在这里做什么?我们是来为你擂鼓助威。你上去跟他说,我和我姐姐都过来了,都想要嫁给他。连钱大美女也过来了,也想要嫁给他。当然,你得明确地告诉他,我们都是因为听说他要成为胡家的家主才心甘情愿送上门来。而你呢,非要逼他拿出胡老爷子的遗嘱才肯让位。注意了,一定要把戏演到位。这个你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和刘静雅都是一流的大角色。放心,只要你逼他找到胡老爷子隐藏的秘密,你和刘静雅肯定还是剡洲胡家的人。”陈雨俭讨厌胡瑞霖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直接把话给说透,免得他瞻前顾后地不肯和胡敏彻底翻脸。

胡瑞霖连声说:“我有数,我有数,要是我和静雅能够找到老爷子藏匿的那些秘密,早就把他给扫地出门。可只有他从小和老爷子形影不离,老爷子的一些秘密只有他知晓,才留着他……”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折腾了一晚上不累吗?要不要我给你松松筋骨?让你清醒清醒?”钱依贝上了火。

胡瑞霖忙转身朝楼上走,边走边嘴上嘟囔:“你这样一个大美女如果能真的给我松松筋骨那是求之不得,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

望着胡瑞霖的背影,陈雨蕾不由得感慨万千:“他这种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惦记贝贝姐能给他松松筋骨。”

“这说明你贝贝姐实在是太漂亮,男人们都可以为她去死,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雨俭打趣钱依贝。

钱依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没好气地说:“你们姐妹两个不要一唱一和挤兑我,我可是困得实在不行,这都喝了三杯咖啡,眼皮子还是直打架。不行,我得回去睡一会。”

“别别别,千万别,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收获。”陈雨俭自己其实比钱依贝还要累还要困,她从省城一路开车带胡瑞霖回来,腰酸背痛不说,还饿得肚子咕咕叫。那咖啡她实在是喝不惯,只喝了一口就想要吐。

钱依贝无奈,斜躺在沙发上喃喃:“这美容觉睡不成也就算了,打个瞌睡难道也不可以吗?你可是比周扒皮还周扒皮啊。”

“不好啦,不好啦,他不见了人影,他不见了人影!”胡瑞霖跌跌撞撞冲下楼梯,一下子把钱依贝的瞌睡虫给惊得无影无踪,她噌地从沙发上翻身而起,第一个冲过去问胡瑞霖:“是不是他不在房间里?”

“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不见他的人影。”胡瑞霖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慌张,慌张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