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很轻，轻到如果他不是血族，几乎就要忽略了。
而且那股味道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序沉的眸光暗了一瞬，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序礼，语气带着一点平静的试探：“她刚才来过了？”
序礼翻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面色不改地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序沉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面那盏台灯底座上，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
序礼垂着眼，没有接话。
一提起西柠，他就想到刚才的场景，舌尖不动声色地抵了抵自己的牙尖，那股方才被压下去的绝妙感觉又翻上来，在他身体里沸腾，沿着脊椎往上爬，烧得他喉间发紧。
他闭了一下眼，把那点躁动往下压。
如果不是零那份协议摆在那里，他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西柠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强迫自己冷静了几分，序礼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那份谣言处理报告上，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他抬眸看向序沉，语气恢复了平常的从容：“对了，西柠的那个赌约，你知道吧？”
序沉的目光从台灯上移开，落回序礼脸上。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那副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他听说了。
序礼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校园论坛那条置顶帖，把屏幕转向序沉的方向：“她跟全校打了赌，期中考要考第一，她现在在F班，以F班的教学进度，一个月之内要成为全校第一，光靠自己不行。”
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一下：“你最近不是在研究魔法课的教学方法么？正好，去给她补课。”
序沉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眸光亮了一瞬，又被他压下去，恢复成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隔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未必会同意。”
序礼弯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机会我是给你了，她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
序沉抬眼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身，把桌面上那份文件夹拿起来夹在臂弯里，冲序礼微微颔首，转身推门出去了。
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当然是要隔岸观火看他们打的头破血流之后才能以赢家的身份抢走胜利的果实。
他一向兵不血刃，这次，即便是亲弟弟，也只能为他铺路。
序礼目送他离开，眸光深深。
同一时刻，西柠已经回到了宿舍。
她换了拖鞋坐到书桌前，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尾号0786，内容只有一行字：“下次要小心呀小西柠~^_^”
西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满脸黑线。
她还以为宋允熙会发什么重要的情报或者计划更新，搞半天特意发个消息过来就是让她小心？
她无语了一阵，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正要起身去倒水，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翻开手机，这次是序沉发来的消息，内容简短：“西柠小姐，今晚有空的话，请来魔法课自习室一趟。”
西柠蹙了蹙眉，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正想拒绝，下一秒序沉又发来一张图片。
她点开大图一看，是校园论坛的置顶帖截图，标题赫然写着“特招生西柠的期中考赌约——全校见证”，底下的回复量已经滚到了几百条。
西柠嘴角抽了一下。
她明白了，序沉已经知道了赌约的事，而且他约她过去，多半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
序沉是游戏里魔法课断层第一的大佬，这一点她很清楚。
如果他能给她补课，那她赢下赌约的把握确实能大不少。
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赢，但万一真要走到那一步，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可问题是，上次在实验室里序沉失控舔她手指的画面她还记忆犹新。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能保证上次的意外不会发生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西柠等了几分钟，正以为他不会回了，屏幕才重新亮起来，弹出一条回复：“我会克制的，别拒绝我，可以吗？”
西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纠结了一下。
其实她也想知道，自己的魔法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她上次用净化咒打散那团黑雾，效果好得离谱，不应该完全没有魔力天赋才对。
可那个检测仪器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看都不正常。
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
万一能搞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秘密呢？
她打字回了一个“好”，然后放下手机，换好鞋子出了门。
魔法课自习室在教学楼最东侧，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序沉已经到了。
他站在靠窗的那张长桌旁边，薄荷蓝的短发被窗外的暮色镀了一层暖调的光，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正低头翻着一本教材。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墨绿色的眼眸落在她脸上，冲她微微颔首。
“西柠小姐。”他把教材合上，朝她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请坐。”
西柠走过去坐下，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序沉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序沉倒是神色如常，他坐下来，把教材翻开推到桌子中间，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声音平静：“由我来授课，请西柠小姐放心。”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一个月之后的赌约，西柠小姐一定会赢的。”
西柠：“……”
她本来还想着借着这个赌约输了直接走人，顺水推舟离开学院，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想说其实不用这么认真，输了也没关系，但对上序沉那双笃定的墨绿色眼眸，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