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快到家的时候,廖磊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家伙一头汗,满是懊恼的看着赵星晚:“晚晚婶儿,对不起,我答应了来支持您的,食言了。”
“没事儿,明天还有课,明天支持也是一样的。”赵星晚掏出手绢,帮他擦擦额头的汗,“你这百米赛跑的速度跑来的吧?”
“我寻思能赶个尾也好,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廖磊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以后有再多的课,都不是第一节了,意义不一样的。
“大磊哥哥,那你为什么来晚了呀?”暖暖好奇的问廖磊,她想去喊大磊哥哥来着,可到了门口,看到他家里有客人,她就没吱声儿了。
“我小姨来了,还带着我小姨夫........”说着,廖磊又连连摆手,“不对,不能叫小姨夫,他俩是私奔的。”
生怕两小只不懂,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私奔,“我姥和我姥爷不同意,俩人偷着跑出来的,就叫私奔。”
暖暖举举自己的小手:“偷着跑出来不是应该怕别人知道吗,干嘛要来找江婶婶?”
“没钱了呗。”廖磊翻个白眼儿,“又要跟我妈要钱,又不让我妈告诉我姥和我姥爷。
我妈说这事儿他不能瞒着我姥和我姥爷做,我小姨就在那哭,我想出来,他拖着我不让我走,说我小的时候是她看的我,我不能没良心.......”
说着忍不住再翻个白眼儿,“她还好意思说呢,我妈那年手术,把我送我姥家,让我姥先看着我,我姥忙的时候,就把我交给我小姨。
她不只抢我的吃的,还拧我的大腿,我可是记的清清楚楚呢,还好意思说她看的我,呵.......”
和和好奇举手:“大磊哥哥,那时候你几岁?”
“三岁多。”
“三岁多的事儿你记得?”这下子连赵星晚都好奇了,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记性应该没那么好。
“那我记不清楚,不是有我舅和我哥我姐他们嘛,都是他们跟我说的。”廖磊边说边撇嘴,“再说了,就算我没那么聪明,可我不是怕疼嘛,就有那么点儿印象。”
想想,又补充,“而且我们回我姥家的时候,我听到她和我妈吵架了,我妈也说她拧我的事儿了。”
“大磊哥哥,你和我一样可怜,我小的时候,我姥也拧我来着,可疼了。”暖暖话说出口了,又赶紧捂住嘴巴,小心的瞄一眼赵星晚,“妈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赵星晚的心猛地一揪,轻轻摸了摸暖暖软乎乎的头顶:“妈妈知道,暖暖不是告状,就是想起那时候的疼了,对不对?”
暖暖点点头,依赖的往赵星晚腿边靠了靠,现在的妈妈真好,从来不让她忍着。
廖磊在一旁愣了愣,挠挠后脑勺:“原来暖暖也被拧过呀,你这么可爱,你姥也能下得去手,可真不是人!”
说完赶紧捂自己的嘴巴,讪讪笑着,“晚晚婶婶,我......我就是嘴快,嘿嘿.......”
赵星晚就笑了:“她的确是做的不对,你是心疼暖暖才那么说的嘛,没事儿。”
“那她不拧和和?”廖磊看向和和问道。
“拧呀,拧的更使劲儿呢,因为我比姐姐皮,她更不喜欢我。”和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无所谓,“拧着拧着就习惯了。”
小家伙说着,还特别强调,“姥姥说过,她对我们越不好,我们将来在社会上就过的越好。”
廖磊点头:“你姥这话倒是还挺有道理的,提前见过最不好的,以后再见到不好的,也就不难过了。”
说着叹口气,“比起来,我好像比你们还幸福,我小姨欺负我的时候,我姥都是护着我的,就是她太忙了,要经常下地干活。”
赵星晚轻轻摇了摇头,蹲下来平视着几个孩子,声音温和却坚定:“这话听着好像有道理,其实不是这样的。
亲人,是要互相爱着的,而不是互相欺负的,如果人活着,就是要被家里人欺负习惯了再去被外人欺负,多惨?”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星晚微微怔了怔神,曾经的她,可不就是这样?
廖磊抿着嘴思索片刻,重重点头:“晚晚婶儿说得对,下次我小姨再想拉着我不放,我直接咬她!”
说着一拍额头,“既然晚晚婶已经下课了,那我要赶紧回家,我怕我妈被我小姨欺负!”
“去吧。”赵星晚叮嘱他,“她敢和你妈妈大小声,你就说你小时候被她欺负的事儿。”
“嗯!”廖磊应了一声,挥挥小手,转身迈开步子飞快往家里跑去。
暖暖扭头看向赵星晚:“妈妈,我们可以去帮江婶婶吗?”
“那不可以的。”赵星晚认真解释,“大磊的小姨是你江婶婶的亲妹妹,这是人家的家事儿,咱们掺合,反倒会让你江婶婶更难做。”
“那廖叔叔可以掺合吗?”
叹口气,赵星晚道:“也不太方便。”
“做大人好累。”暖暖小大人般叹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麻烦死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大黄用脑袋轻拱了下赵星晚,“廖磊小姨正扯着他妈妈的头发犯浑呢。”
这么一听,赵星晚哪还顾得上能不能掺合,立马加快步子:“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暖暖和和纳闷的对视一眼,又看向温庭均:“爸爸,到底是要掺合,还是不要掺合?”
“听妈妈的。”温庭均对妻子的行为也有些疑惑,不过他相信妻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拉着一儿一女,急急的追上去。
还没走近院门,就听见女人尖利的哭喊声混着争执声从院墙里面传出来。
“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吃苦?你是我亲姐吗?!”
“我不是不肯帮你,可这件事不能瞒着爹娘!”江玉珍的声音满是坚决,“你都来扯我头发了,我还给你钱,你当我是天生犯贱的傻子不成?”
“嘶——”一声痛呼响起,是江玉珍的声音,赵星晚不管不顾的推开了,自她来到这儿,对方给了她极大的善意,这个时候哪管合适不合适,她不能看着对方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