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抓着宁檀寻的胳膊,很是用力,仿佛手都要掐进她的衣服里。
宁檀寻却因为太过于惊讶,甚至都没有发现疼痛。
她觉得云澜似曾相识,是以为他是方未吗?
可方未是个女孩子呀,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怎么救他?”
她声音微微颤抖,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也来不及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引开那些人,往东边跑。你是昭郡夫人府上的人,他们抓到你也只会把你送回去,不会伤你。”
“哈?”
宁檀寻发出一声苦笑。
慕灵根本不在意她到底什么反应,继续说:“趁着那些人追你的功夫,我们两个人带着他下山。他不能再耽搁了,情况实在是危急,如果再不医治的话,就会死。”
宁檀寻看向在男人背上昏迷的云澜,并没有立刻回应。
见她还在犹豫,慕灵着急:“难道你真的想要方未死去吗?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欺骗你,真相是什么吗?为什么不能拿钱过来你亲自问他呢?”
“他真的是方未?”
宁檀寻偏头看慕灵,带着些许疑惑。
“等他醒了,你亲自问他。”慕灵眉头紧锁,抓着宁檀寻的胳膊更加用力,“现在没时间了,追兵马上就能搜到这里的。我们这么多人,肯定会暴露的。”
旁边那个背着云澜的男人也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催了一句:“来不及了,再不走都得死在这里。”
宁檀寻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方未对她来说像是执念一样,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最后看了云澜一眼,便走出洞口,等到走远了一点,才故意弄出了动静,踩断了几根枯枝,然后朝着山上跑。
那些搜山的士兵果然听到了声音。
有人喊了一声:“那边有人。”
紧接着,宁檀寻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从昨天被云澜抓着一起逃到山洞里,宁檀寻到现在也只喝了几口水,一点食物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力气跑。
更何况还是往山上跑,所以跑了没多久,觉得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便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很快。
那群士兵便追了上来,将她层层围住。
“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宁檀寻仰着脸,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宁湛,愣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见到了亲人,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哥哥。”
她一边哭着一边喊道。
“我以为他们是坏人来抓我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宁湛上前,将宁檀寻紧紧地抱在怀里,真切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才确定眼前的人是她。
与此同时,宁渡和宁挽风也已经冲了过来。
两个人都看到宁檀寻,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平安了,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你没事吧?”
宁渡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她的身上沾了很多血迹,但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口,说明不是她受的伤,这才彻底安心。
“没事。”
宁檀寻含着眼泪摇头。
真好!
还有哥哥在关心自己。
宁挽风在后面咬着牙,眼睛红红的,平常最爱责备宁檀寻的他,这次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眼里只有心疼。
不一会儿,萧诺带着人从后面跟上来,看到宁檀寻没事,他自然也是开心的,否则宁湛真有可能将他的皮扒了。
他走到宁檀寻面前,先拱了拱手,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宁小姐,刺客呢?你被他劫走,怎么逃出来的?”
宁檀寻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说:“他受了伤,肩膀上中了一箭,把我带到山上的一个山洞里。后来发烧了,一直昏迷不醒,我趁他昏过去的时候跑出来的。”
“山洞在哪?”
萧诺追问。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宁湛不悦地问。
“此事事关重大,难道你以为我想抓住刺客吗?”
宁湛正要开口,宁檀寻却先一步开口:“没事,我带你们去。”
宁渡关心地说:“你现在身子虚弱。”
“没关系,抓住刺客才是最重要的,我没事。”
萧诺点头:“请宁小姐带路。”
于是。
宁檀寻带着他们往山洞的方向走。
她也没有绕路,更没有带他们去别的山洞,只是走来的时候,往四周看了看。
在别人看来,宁檀寻是在看来时的路,并没有人知道,她其实看那三个人有没有逃走。
宁檀寻带着他们来到昨夜躲避的山洞,指着一个不起眼的满是杂草的地方:
“就是这里。”
萧诺让两个士兵先进去。
片刻后,士兵走出来,摇头:“没有人。”
随后,萧诺自己走进去看了一眼,除了已经干了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虽然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但可以很确定,他们昨天确实躲在这里,宁檀寻没有撒谎。
“他跑了。”
萧诺走出来,严肃地说。
“可能是发现我偷走了,他怕自己被发现,所以才离开了吧。”
“他受了伤,即便是已经不在这里了,也肯定离不开这座山。”萧诺下命令:“搜,继续将整个山搜一遍,专门搜那些山洞。大大小小的,任何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士兵们答应着,再次散开搜寻。
宁檀寻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还是忐忑,她既希望云澜他们已经逃出了山,但又对他有点不太信任。
毕竟,是云澜告诉她方未已经死了,甚至连墓都已经找到了,她也亲眼见过。
结果,现在又突然告诉她,方未没死,云澜就是方未。
这事情串联起来,她该怎么去相信呢?
“我们先回去了,夫人还担心着,”
宁湛他们带着宁檀寻往回走。
他们心有灵犀地没有询问太多情况,只要看到宁檀寻是平安的就行了。
回到棚子内,皇帝坐在椅子上,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分别坐在他的两侧。
苏以楠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宁檀寻也和他们在一起,那刻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脸上明显也松懈下来。
宁檀寻被带到皇帝的面前,她立刻跪了下来:“是小女的错,迷了路,才被歹人掳走的。”
她并没有将大皇子约她到林中的事情说出来。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没等皇帝询问,大皇子先站了出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