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一时之间分不出伯仲。
杨明远非常生气,他觉得沈季野趁着没人在的时候故意占温瑜的便宜。
对她动手动脚,根本就不是一个正经男人所为。
天知道他原来看那一幕时,胸腔里的火气快要直冲天灵盖。
他暗暗懊恼,从前还动了心思,想要把温瑜介绍给沈季野。
此刻觉得当初那个念头,简直是对温瑜天大的侮辱。
像沈季野这般心思龌龊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家温瑜。
怒火灼烧着理智,杨明远双拳握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就应该拿着棍子狠狠打一顿沈季野,教训一番。
沈季野一直侧身躲闪,不愿意和杨明远起正面冲突。
可对方攻势越来越猛,下手半点不留情,他清楚不能一味地退让。
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杨明远挥过来的拳头,直接用力扣住对方手腕。
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厉声吼道:“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犯得着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欺负她吗?”
说着,他偏头示意他看向一旁的温瑜:“方才她磨破了脚踝,我怕她站不稳才扶了一下。
你来的时候,我正准备给她处理伤口,你若是不信,自己过来看她的伤。”
温瑜连忙出声阻拦,急切地喊道:“二哥,他说的都是真的。”
杨明远闻言,眼中的怒火消散几分,带着些许怀疑。
顺着沈季野示意的视线低头望去,一眼就看到温瑜露出来的脚踝。
大片的暗红色血迹晕染开,皮肉磨破的伤口看得清清楚楚。
杨明远心头一紧,刚才只顾着打人去了,全然没有留意到温瑜身上有伤。
杨明远顿时羞愧慌乱,连忙松开攥着沈季野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沈季野撤开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暗自松了口气。
亏得他身体结实,不然的话,照杨明远刚才那个架势,换做旁人,怕是要真的被揍得站不住。
别看杨明远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样子,但他的体能在整个军营中也是拔尖的。
平时的训练比赛中,他和沈季野没少对上
沈季野虽然总能拔得头筹,但这并不意味着杨明远就会一直落于下风。
杨明远蹲下来小心地看了下温瑜的伤口,脸色铁青地骂武胜利,“这个人去哪儿了?我把你交给他照顾,他就是这么看人的。”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躲在背后了,都怪陈勇出现,害得他没有及时追上小妹。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勇一眼,连沈季野也没放过,“你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陈勇无辜地举手说道:“杨营长,我们只是路过想吃点饭而已。”
杨明远轻嗤,毫不留情地点破沈季野的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从外边巡视回来,什么时候巡视完的衣服这么干净?”
沈季野立马看向陈勇。
陈勇捂住自己的嘴摇头,眼中分明说道:不是他透露的这个消息,是杨营长自己发现的。
沈季野:“我只是恰好路过,不想因为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饭店里的客人。”
这倒无所谓吧,现在的事情不是我受伤,而是温瑜。
刚才我可看到她跟武胜利站在一起聊天时,脚踝就受伤了。
武胜利非但没有注意到,还跟报亭的工作人员拉拉扯扯。”
“什么?还有这回事?小瑜这是怎么回事啊?”
温瑜惊讶地看着沈季野,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确实有这回事,二哥,那个武胜利骗了咱们。
他明明先前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没有跟人家有所表示,还吊着对方。
刚才我们在那散步的时候,被那姑娘撞见了。”
“那姑娘说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只是两方的家长彼此不待见,所以才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但双方还一直通信,我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咱们还是别跟他接触了。”
温瑜没有当第三者的兴趣,就算那个男人再好也不行。
这类问题是原则性问题,一旦犯了,往后再也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杨明远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嘎嘣响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瞅着人模狗样的,竟做出这种恶心事儿。,他以为咱们非他不行,我呸。
小瑜,你也别担心,有哥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回去我就找他算账去。”
沈季野默默点头,回头他也去找武胜利算账去。
“二哥,你也别生沈同志的气了,刚才他是在替我处理伤口。
我今天穿的这双鞋有点磨脚,后脚跟都磨破了。
因为跟武胜利在一起说话聊天,我也没好意思处理。”
“你这傻丫头,怎么不早说?”要是杨明远知道这个事,哪管什么狗屁相亲,直接拉着人走了。
现在受了一肚子气,还弄伤了脚,回去肯定得被他妈骂。
算了,骂就骂吧,是他这个当哥的做的不到位,竟然没能发现那人的真实面目。
杨明远瞪向陈勇,“还不快点把车开来,这么大的太阳,难不成想热死我们俩?”
陈勇自知理亏,哪敢说不,悄悄瞥了沈季野也一眼,见他点头,麻溜地去开车。
陈勇离开之后,杨明远扶着温瑜准备到路边等车。
沈季野见状也赶忙上前一步,走在温瑜的另一旁,小心地虚扶着。
“你想做什么?离我妹远点儿。”
别以为误会解除了,杨明远对他就能有好脸色。
“你误会了,我只是帮忙扶着而已,没有别的心思,太阳这么热,你也不想温同志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吧。”
这一片刚好是空旷的地界,温瑜走的慢,他们只能慢慢地往前移动。
看他满眼真诚,杨明远选择暂时相信。
陈勇很快将车开来,一行人坐上车。
沈季野坐在副驾驶位,温瑜和杨明远在后排坐下。
沈季野将没涂完的药递过去,“给,杨大营长,劳烦你帮温同志把药涂上,不然的话等会又该严重了。”
杨明远罕见地没有跟他呛声,将药拿过来,帮温瑜小心地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