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目光落到童瑶瑶身上,开口问她愿不愿意跟宋青禾住一间宿舍。
童瑶瑶忙不迭使劲点头,眼底满是如释重负。
只要不用跟丁小玲住一块,让她睡大街她都情愿。
温瑜见状,便上前搭把手,帮童瑶瑶搬行李,收拾宿舍床铺。
一旁的薛丽也凑过来,想着也调换宿舍,跟大队长提出申请,却直接被大队长一口回绝。
“没有空余床位。”
经过之前一连串的事,大队长心里对薛丽没什么好脸色。
当初是她自己站队孤立人,如今落到这般处境,只能算是自食恶果。
薛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垂在身侧的手掐住掌心,满心委屈,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帮童瑶瑶把一切安顿妥当,温瑜这才放下心,可以动身回家。
童瑶瑶送他们一路走到村口,汽车就停在老地方。
大人们都下地干活去了,村口围了几个留守的半大孩子。
一见温瑜走过来,其中一个小孩兴冲冲地跑上前,小脸仰高,笑得露出两排小虎牙:“漂亮姐姐,刚才有个坏人想来破坏你的车,被我们大伙一起赶跑啦!”
听着孩子七嘴八舌的描述,温瑜很快就辨认出来,那人正是丁小玲。
心底的厌恶又重了几分。
好歹也是读过书受过教育的人,行事做派竟这般偏激。
跟撒野耍横一样,还妄图划坏她的车子,实在不可理喻。
温瑜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顶,眉眼弯起笑意:“多谢你们帮姐姐看住车子,姐姐有奖励给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到车边,从包里翻出一包水果糖。
数一数,正好十二块,算下来每个孩子可以分到两块。
水晶糖纸薄薄亮亮,在日光底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斑。
孩子们猛地睁圆了眼睛,却连忙摆手往后退,拘谨地推拒:“不用啦姐姐,我们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可一双双眼睛却牢牢黏在那包糖果上,半分都舍不得挪开。
温瑜也不硬塞,拆开糖纸,把糖果一块块分到每只小小的手掌心里。
孩子们吃着甜甜的硬糖,个个欢喜得脸蛋通红,叽叽喳喳地道过谢散开。
温瑜转头望向童瑶瑶,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在这边要是遇上什么事,一定记得来找我。”
她是真心把童瑶瑶当成朋友,但凡自己能搭把手的地方,绝不会推脱。
童瑶瑶心里舍不得,上前想要抱一抱温瑜。
手刚伸出来,就被沈季野不动声色拦了下来。
沈季野握住温瑜的手腕,眼神带着几分占有意味。
童瑶瑶只得收回动作,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看着汽车渐渐驶远,童瑶瑶才转头跟贺峰告别。
“我先回宿舍收拾收拾,今天我请了假,不用下地上工。”
童瑶瑶转身离开,贺峰依旧站在村口原地,目光还追随着她远去的背影。
方才分糖的一个小娃凑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贺峰哥哥,你是不是喜欢瑶瑶姐姐呀?”
贺峰的耳朵唰地一下烧得滚烫,脸颊也泛起薄红,慌忙掩饰般咳嗽两声:“别瞎胡说,快去吃你的糖。”
话音落下,他自己反倒先落荒似的快步走开。
小孩抓着手里的水果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明明就是喜欢,还不肯承认,大人可真奇怪。”
车子停在家门口,几人刚推门下车,眼尖的苏秀英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脸上挂着热切的笑意,目光落在杨明远身上,迫不及待开口追问:“明远,今天相亲咋样?顺利不?那姑娘人好不好?”
杨明远神色无奈,抿着嘴不吭声,转头看向身侧的温瑜。
温瑜立刻上前,亲昵挽住苏秀英的胳膊,温柔开口:“妈,外头人多嘴杂,咱们回家慢慢说。”
苏秀英瞬间反应过来,家属院人来人往,确实不适合在外议论私事。
当即点点头,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家。
刚关上门,苏秀英就按捺不住满心好奇,连忙追问始末。
温瑜也没有半点隐瞒,将今日遇到丁小玲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苏秀英。
听完所有经过,苏秀英又气又失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气得是丁小玲心思歹毒、品行不正,竟然敢处处针对欺负自家乖巧的闺女。
失望的是,原本满心期待的相亲彻底泡汤,儿子的婚事又没了着落,白白耽误了功夫。
她重重叹了口气,嗔怪地看向杨明远:“幸好没成!这种心思狭隘、爱挑事的姑娘,真娶回家,家里日后永无宁日。”
杨明远听见母亲这话,赶忙上前落座,拿起桌上的蒲扇,殷勤地给苏秀英扇着风。
又麻利倒上一杯凉白开递过去,语气十分认同:“妈,您说得太对了,这种人咱们绝对不能要,娶回家就是添麻烦。”
紧接着,他像说书讲故事一样,把今天的遭遇娓娓道来。
从丁小玲心眼狭隘,爱装可怜博同情,到在清水村处处针对刁难童瑶瑶,甚至偷偷想划车报复的荒唐行径,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苏秀英坐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底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她拍着胸口连连感慨:“万幸,真是万幸啊,还好这亲事黄了。这姑娘心眼也太歹毒了,要是成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乱子。”
杨明远用力点头:“可不是嘛!今天也算长见识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思比谁都歪。”
“没成就没成吧,往后我也不催你了,你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心里掂量清楚就好。”
杨明远一听这话,简直感激涕零,悬在心上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总算不用被赶着到处相亲,这日子简直美得不行。
他悄悄朝温瑜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温瑜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示意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沈季野陪着屋里闲聊片刻,便准备告辞。
他还给周正捎了东西放在车上,天气燥热,再放久些东西就要变质。
温瑜送他走到院门口,二人站在门槛边,都有些舍不得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