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温瑜刚动完,脚踝处传来阵阵痛感,估计是刚才躲闪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是不是伤到了?”
温瑜还没说话,沈季野先一步蹲下来。
“得罪了。”
一双粗糙的大手慢慢触碰到娇嫩的肌肤,沈季野眸子渐渐幽深,手上的力道更轻了几分。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一层薄茧划过肌肤时,给温瑜留下阵阵痒意。
温瑜攥着衣角,不敢出声。
“稍微有些肿,回家需要抹点红花油,还能走吗?”
温瑜试着动了动脚,刚一落地,一阵钻心的痛传来,身体差点倒下去。
看来是不行了。
沈季野很想开口说背她回去,可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莽撞,说:“你扶着我的胳膊吧。”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出现在视线当中,常年操练扛枪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紧绷流畅。
小臂轮廓格外硬朗,青筋浅浅地浮在皮肤之下,透露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感,极具冲击力。
温瑜心头猛地一震。
这男人的身材真好,看着就安稳可靠,心底忽然生出难以按捺的念头。
指尖微微发痒,竟然想伸手摸一摸,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手感。
沈季野还伸着胳膊,看她目光直直地粘在自己手臂上,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手掌。
温瑜:“那就麻烦你了,沈同志。”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那强劲有力的胳膊,黑白色差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沈季野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心底的异样,让自己保持冷静。
“沈同志,你身体真好。”
温瑜心有所动,没忍住多摸了两下,不时地发出赞叹声。
天哪,这才是她们大女人该享受的。
瞧瞧这紧实的肌肉,比看短视频时更激动人心。
“小瑜怎么了?”
杨明远听到尖叫声,连忙跑回来。
“附近有蛇。”温瑜嗖地收回手。
杨明远听罢,说道:“那咱们回家,可能是前几天下雨,有蛇跑了出来,明天我就去后勤要点硫磺粉撒在附近。”
南城那边四季分明,很少有蛇活动,小瑜肯定吓坏了。
思及此,杨明远也顾不得摘果子,带着人赶紧回家。
沈季野:“她脚踝受伤了,不能走,我扶着回去。”
“凭什么你扶着他?这是我妹妹。”杨明远不乐意。
虽然他想撮合沈季野和温瑜,但也并不意味着允许这个男人太过近距离的接触。
沈季野就这样被挤到一旁,顺势被塞了几个木瓜,眼睁睁看着杨明远扶着温瑜走了。
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发出一声不满的啧声。
到家后,苏秀英听到附近有蛇,在杂物间找到剩下的硫磺粉,沿着家门口撒了一圈。
“这边什么都好,就是虫子太多,明天我再缝几个荷包,你挂在身上能够驱虫。”
“好。”
苏秀英看着温瑜有些发红的小脸,以为是被吓得很了,赶忙摸摸额头,生怕感冒。
“还好没发烧。”
现在破四旧不准提什么神鬼之说,但面对这种情况,人很容易被吓到。
温瑜有些心虚,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摸到沈季野的胳膊而激动脸红。
那样会显得她像个女色狼。
温瑜怕疼,抹红花油的时候痛感一阵阵传来。
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察觉到她肌肉紧绷,苏秀英安抚:“别担心,抹些红花油,明天就能好了。”
温瑜点点头,不敢看,别过眼去。
沈季野的视线在那道樱唇上来回打转,喉咙发干发涩,残存的理智让他克制自己的冲动。
他自知插不上手,便向杨明远提出告别。
杨明远出去时,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他几眼。
沈季野往回走的路上,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香气。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快速地将手揣在兜里,清咳一声,缓解此时的尴尬。
“沈团长,这是去哪儿了?”
坐在家属院的婶子们看到他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只是当看着他板着的脸时,脸上的笑一僵。
都这么长时间了,每次看到他这张脸,还是觉得吓人。
倒也不是长得不好看,而是气势上让人不敢直视。
听说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做事凶猛,敌人见到他都吓得屁滚尿流。
在家属院,孩子们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老远。
但不得不承认,沈季野的条件确实比许多人要好。
家世好,个人能力强。
即便看着唬人,也让人忍不住多巴结几句。
听到婶子们的声音,沈季野放缓脚步,微微颔首:“孩子们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话。
众人对视一眼,觉得稀罕。
等人走后,她们才说道:“沈同志怎么瞧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可能捡到钱了吧。”
“他刚才不是从秀英家出来,难不成秀英是想把他介绍给小瑜?”
“不能吧,这两人瞧着也不太般配。小瑜瞧着就是个乖孩子,要是让她和沈团长站在一起,没说两句话就得吓哭。”
几个军嫂目光远远地看着沈季野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不看好。
在她们看来,两个人单看外表反差实在太大,怎么都透着违和。
温瑜身姿丰盈,眉眼温和,一身的书卷气瞧着娇气无害,像是风一吹就能折的娇花。
反观沈季野,身材魁梧高大,身上带着杀伐果断的冷硬气场,旁人靠近都得心生敬畏。
站在一起,一柔一刚,对比刺眼。
众人心里暗自揣度,这般天差地别的长相气质,日后相处指定别扭,两个人不可能凑在一起。
几人以为自己谈论的声音很小,沈季野不会听见。
可她们忘记了,这男人是侦察兵,耳聪目明,非一般人能比,刚才的那些话毫无保留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沈季野摸了把脸,自己真的长得吓人吗?
回到宿舍后,他第一时间翻找出抽屉里的镜子片,借着灯光仔细观察。
他长得也不错,也不吓人,怎么在那些婶子口中,他比深山猛兽都可怕?
“老沈,我去,你在干嘛?”
周正推门进来,看着沈季野照镜子,瞳孔地震,觉得自己一定是下午没吃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