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叹了口气,早就知道这具身体皮肤娇嫩,没料想这么嫩。
她悄悄环顾四周,想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喝点灵泉水缓解脚部的疼痛。
还未行动,发现远处走过来两人,赶忙将手缩起来。
这样太危险了,她也没有水壶,也没有茶杯做遮挡,贸然出现一盆水,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万一被有心人发现,抓她去做切片实验,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想到那种可怕的结局,温瑜按捺住内心的冲动,重新把鞋穿好,佯装无事发生。
座椅下有树木遮挡,温瑜勉强能坐住。
等了三五分钟还不见武胜利回来,不免心里有些嘀咕。
她记得报亭离这里的位置不算很远。
按照武胜利的脚步,最多两分钟就回来了。
现在还不见人,难不成出现了特殊情况?
温瑜不想再等下去,忍着疼痛去找人。
在她离开座椅没多久,一道身形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座椅旁,随后又紧紧跟上她的脚步。
温瑜沿着模糊的记忆找到报亭,发现是武胜利站在那,只不过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不光如此,他对面还站着以为姑娘,对方正气势汹汹地拉着武胜利的衣袖不松开。
温瑜脚步微顿,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女同志和武胜利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这么亲密,难道是姑娘喜欢武胜利?
还是武胜利抛弃了人家姑娘?
一时间,温瑜脑中闪过很多猜想。
与其在这纠结,不如主动出击。
“武同志,汽水还没买好吗?”
说着,她像是刚注意到两人之间拉扯举动似的,惊讶地问道:“这位同志是?你们认识?”
看到温瑜出现,武胜利神情立马变得慌张,匆忙地甩开对方的手。
“不认识,抱歉温同志,这里的汽水都不怎么好,我们还是去供销社买吧。”
说着,他想快速地带温瑜离开。
那女同志看到武胜利小心护着温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把他拉开,和温瑜面对面,上下来回打量。
这种目光让温瑜感到非常不舒服,好像她是一件商品。
不就是看人吗?她也会看。
温瑜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双臂交叉挽在身前,学着对方方才那副挑剔审视的模样,视线慢慢悠悠地在她身上来回扫动。
只是她肌肤本就白皙,刚才因为炎热,脸晒得通红,就算刻意摆出冷硬的姿态,半点威慑力都无。
非但压不住场面,反倒透露着几分无措委屈,让人瞧着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一幕落在樊丽丽眼中更气了。
她是报亭的员工,刚才来交接班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跟过去。
发现武胜利和一个容貌明艳的姑娘站在一起,心头当即燃起一阵怒火。
她和武胜利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发小,年少时朝夕相伴,彼此间早有朦胧暧昧的情意。
只是双方父母之间因为往年的事情闹得不好,他们小辈之间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接触。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成年时,他们就彼此表达过心意,相互约定再过几年,就跟家里坦白。
因为都是本地人,他们不敢有太过亲密的往来,只能通过信念来表达对于对方的思念。
她本来想着日积月累,慢慢和父母讲通,早晚能顺理成章地和她走在一起。
万万没想到,武胜利竟然瞒着她偷偷出来相亲。
眼前这个模样出挑,美得光彩照人的姑娘,便是他的相亲对象。
和对方的光鲜亮丽一比,她身上的工作服显得又丑又土。
她站在对方面前简直无地自容。
樊丽丽攥紧手心,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敌意,落在温瑜身上,满眼都是不甘心与醋意。
温瑜的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武胜利身上,表情有些淡然,“武同志,你不给我个解释吗?”
武胜利脸色涨红,这件事是他的不对,他没想到樊丽丽会突然出现在这。
其实这次相亲是郝婶子先找到了他的父母,随后父母又告诉了他,并且逼着他点头答应才来的。
当时他想着只要答应这次相亲来走个过场,父母或许就会不再揪着他的婚事不放。
可他没想到,温同志的样貌这么出众,并不是郝婶子夸大其词。
看到温同志的第一眼,他立马将所有的事情抛在脑后,满心满眼只剩下她,甚至说出可以马上打结婚报告这种话。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一丝后悔,可很快这份后悔便被欣喜所替代。
温瑜的情况他已经听郝婶子说过,她的情况紧急。
如果能娶到这么俊俏的媳妇,他能吹嘘一百年。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来公园散步。
他不知道樊丽丽竟然被调到了这边工作,更没想到会撞在一起。
如果两方没有碰面的话,他还有狡辩的余地。
现在只能如实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温瑜。
“对不起温同志,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放心,我会和郝婶子说明情况。”
他只求温瑜不要把事情扩散出去,不然的话他在部队里都没办法做人了。
温瑜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武胜利是个憨厚老实的同志,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肠子。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温瑜这下是连喝汽水的心思都没了。
她从兜里掏出刚才的饭钱,放在柜台上。
“这也是刚才的饭钱,往后我们两个人就当没见过。”
说完,她忍着疼痛,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武胜利脸上露出不舍。
樊丽丽看着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对着他的脚用力踩上去。
“还看!你觉得人家长得好看是吧?我告诉你,咱们俩完了,你往后有多远滚多远,少在我面前晃悠。”
经过刚才那一出,樊丽丽也看明白了。
敢情他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是她心胸狭隘,觉得那位女同志容貌姣好是个勾引人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现在看来真正的小人是面前的武胜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死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