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温瑜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
整个人像是裹着细碎的星光,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沈季野的目光不受控制,悄然落向那双柔软饱满的唇瓣,心底骤然翻涌。
他一下子被拉回到曾经的那个梦境中。
他曾经无数次描摹过这抹唇瓣,吻过无数次。
如今真人近在咫尺,那点隐忍克制的理智快要绷不住。
温瑜正在欣赏怀中的这束鲜花,抬眼便撞进那双灼热的眸子,瞬间读懂了他。
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脚尖微踮,柔软的身子主动朝他靠近。
清风静止,海浪声都模糊远去。
随着温瑜的靠近,沈季野的呼吸重了起来。
下一秒,两双柔软的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
沈季野浑身一僵。
只是浅浅一触,温瑜便想向后闪开,腰间却被沈季野的大手箍住,不让她躲开。
“小鱼儿。”
几乎是温瑜退开的那一刻,沈季野的吻再次追随过来,带着长久隐忍下来的珍视。
他闭上眼,长睫微微颤动。
先前反复念想的触感不断回荡在脑海中,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
海风静静吹过,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成为两人最安静的背景音。
温瑜被他抱在怀里,几乎快要站不稳。
怀里的鲜花掉落一只,落在脚边,甚至都来不及捡。
过了许久,沈季野才缓缓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沉,漆黑的眼眸浸着水光,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小鱼儿。”沈季野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缠绵,“往后你只能对着我一个人笑。”
温瑜脸颊泛着绯红,伸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眉眼弯起,“怎么?咱们俩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这么霸道,难道我笑都不行?”
沈季野鼓着腮帮子,话语间带了几分醋意,这副样子落在温瑜心中更加可爱。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到你对别人笑,有些吃醋。”
温瑜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放心啦,我只喜欢你。”
这话让沈季野心里也高兴得冒泡。
先前的那些酸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甜蜜。
沈季野眼底满是认真,低声开口,嗓音还带着亲吻后的沙哑:“回去我就递交结婚报告,越快越好。”
这么好的媳妇,他要是再不主动点,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温瑜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底带着一丝顾虑,轻声问道:“那你不用和家里先通个气吗?你的家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温瑜心里清楚,按照她的家世来说,和沈季野并不般配。
沈季野是来自京市的高干子弟,个人和家里条件都非常不错。
他的家人都是从事安稳体面的工作,而她的家庭一团乱糟,本人也没什么好工作。
如果沈家人不同意的话,她和沈季野的事情也很难说。
虽然她看中的是沈季野这个人,无关身外之物,可心底里终究盼着一份圆满。
她不仅需要部队的批准,也希望得到他亲人真心实意的认可与祝福。
她不想两个人的婚事从一开始就隔着一层隔阂。
沈季野看懂了她眼底藏着的不安,抬手护住她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擦过泛红的肌肤。
“放心吧,我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无端挑剔。
不瞒你说,我爸妈早就盼着我能尽快定下婚事。”
沈季野家中一共兄弟四个,他是最小的那个。
上面两个兄长早早成家,侄子侄女个个都半大不小。
三哥比他大三岁,去年结婚,想必用不了多久也会添丁。
唯独剩了他一个常年驻守在海岛这边,一年到头回不去一次。
他婚事一拖再拖,可把家里长辈愁坏了。
沈季野理顺温瑜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说起往事,耳根有点发烫。
“上次家里来信说我奶奶生病了,病得很重,我火急火燎请假往回赶。
到家了才发现哪里是什么病,就是我奶奶故意联合家里人装病,特地骗我回家安排相亲。”
说起这件事,他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想尽办法催我成家,只可惜我从前心里没那个念头,每次相亲都会找借口不去。
如今遇上了你,如果写信告诉他们,我找到了意中人,他们只会欢喜得不得了,巴不得快点见你,一定不会有半分为难。”
温瑜放心不少,眼中带笑,“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我不用他们再费心了。”沈季野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住,“等结婚报告提交上去,用不了多久,我就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
抱着怀中的娇娇人,他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突然有些感谢奶奶的这次称病,要不然的话,他和温瑜的相遇也不可能这么巧合。
此时京市的沈老太太打了个喷嚏。
沈爷爷在一旁看报纸,听到老伴的打喷嚏,担忧地说道:“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沈奶奶无所谓地摆摆手:“刚好凑巧而已,我这身板还能撑个几十年,没那么容易倒下。”
倒是咱那小孙子天天气我,哎哟,我这身体也没毛病,也给他气出病来。”
沈爷爷将报纸合上,递了杯水给老伴,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老了也管不了他了,往后这小子爱咋咋地,大不了就打光棍。反正自个有本事,以后退休了也有人管,少来烦咱们。”
沈季野并不知道他马上要被家里人放养。
此刻正和温瑜依偎在一起,眉眼间尽是缠绵,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气息。
这条路平时走的人比较少,两个人温存了片刻,温瑜猛地回过神。
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出来许久,二哥要是见不到人,肯定要着急了。
她赶忙推了推沈季野,“咱们回去吧,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跟二哥说,他也不知道去哪了,估计该等着急了。”
沈季野虽然想跟她多待一会,但也知道眼下不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只能乖乖听话,握着她的手,沿着原路往礼堂走去。
终于踏入礼堂的大门,眼前的一幕让温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